第3章 側妃相邀,奴才定當遵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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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妃是主子,對底下人賞罰皆是恩賜。”

容翎塵手腕輕轉,摺扇應聲合攏。

他將扇骨抵在腰間,下頜微垂,唇邊若有似無的笑意始終未散單,“奴才,參見側妃。”

雲歲晚這才打量起突然出現的男人,玄色披風下隱約可見繡著暗紋的飛魚,頭頂的明制大帽壓得極低,連靴面上都綴著繁複的金線刺繡。

她心頭一緊。

他是東廠都督兼錦衣衛指揮使,容翎塵。

雲歲晚的目光不知怎的,竟黏在了那雙錦靴上。

那雙鞋…看著眼熟呢…

僅用一秒,雲歲晚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對,不是他。

他比她死的早。

雲歲晚又將目光聚焦在男人的臉上。

男人長得邪魅,左眼下方長著一顆淚痣。

那雙桃花眼,即便是看條狗都帶著三分深情。

可惜,前世死的夠慘。

“奴才,參見側妃娘娘。”

男人再次行禮的聲音將雲歲晚的思緒拉回。

雲歲晚正要回禮,這個大魔王可惹不起啊!

可是卻被容翎塵伸手虛扶一把。

沈夢茵才來這裡不久,而且之前容翎塵一直在外辦案剿匪。

她只聽過,卻不曾見過。

沈夢茵聽他自稱奴才,既不是當官的,在這宮裡出入,那就只能是太監了。

“大膽奴才!本宮才是主子,你對著一個妾室行禮,卻對本宮不敬!”

容翎塵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女人一眼,“敢問太子妃,母族可為我朝立下功勞?”

沈夢茵皺眉,她是一個孤女。

哪裡來的母族。

“不說話,那便是沒有了。”

“再問太子妃,祖上三代可出過將才?”

男人拿出手帕仔仔細細將剛才的摺扇擦了一遍,那表情彷彿沾染了什麼髒東西。

“側妃娘娘出身名門,代代出良將,大譽半邊江山皆是她父兄拼命護下的。唯有她,受得起這一拜。”

雲歲晚微微震驚,沒想到看的最通透的竟然是這個殺人如麻的東廠都督。

雲歲晚並沒有親兄弟,在朝為官的是她的堂兄。

沈夢茵皺眉,“大膽!你一個死太監算什麼東西,敢如此和本宮說話。”

容翎塵神色一黯,“死太監?”

雲歲晚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實在不想牽扯進去。

沈夢茵被男人到氣勢嚇到,只好搬出太子,“本宮要告訴阿舟,砍了你的狗頭。”

容翎塵瞥見遠處那道急匆匆的身影,語氣不急不躁,“太子來了,太子妃還不去告狀。”

許行舟過來微微停頓,隨後第一件事就是站在了沈夢茵身前,他對容翎塵很是客氣。

沈夢茵看到許行舟就要上前告狀,卻被許行舟一個眼神制止了。

“九千歲怎麼有空來東宮?”

雲歲晚抬眼看了看,微微欠身行禮,起身的時候有隻小飛蛾落在了她的髮釵上。

女人隨手摸了摸頭上的海棠花髮簪。

容翎塵收回落在雲歲晚身上的視線,“自是來恭賀殿下,這是奴才為您準備的新婚賀禮。”

說著,容翎塵身後的人捧上來一個四四方方的木頭盒子,雖隔得遠,雲歲晚也聞到了裡面的血腥味。

雲歲晚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並不好看。

沈夢茵嫌棄的看了一眼那盒子,“什麼磕磣賀禮啊…”

容翎塵抬手示意下人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個血淋淋的腦袋……

沈夢茵嚇得失色,直接撲進了許行舟懷中。

許行舟臉色也變得難看。

之後容翎塵就走了。

安策捧著木頭盒子,小心地詢問:“殿下,您看這個……”

“帶下去,好生安葬。”

許行舟看上去氣得不行,但他轉頭看向沈夢茵,語氣輕柔,“你隨孤去見母后,至於你好生回房反省。”

這是不讓她去給皇后問安了?

沈夢茵拉著男人的手,十分親暱,“阿舟,她還沒給我敬茶呢...”

提起敬茶,雲歲晚眸色一暗。

前世就是給沈夢茵敬茶的時候,她故意用滾燙的熱茶燙得自己的手指起了泡,最後還沒拿穩,全部倒在了雲歲晚手上。

許行舟颳了一下沈夢茵的鼻子,“你啊!何時在乎這些虛禮了,等她敬完茶...母后該等急了。”

“我才不在意這些,那就快走吧,別讓母后等急了。”

是夜。

許行舟準時來了雲歲晚房中,一進門便壓低聲音質問,“今日為何要在那佞臣面前與茵兒起衝突?”

“這不是明著告訴那醃狗,孤後院不合!”

雲歲晚放下茶盞,指尖微微發抖,“殿下莫不是眼瞎了,分明是太子妃要打臣妾。”

“茵兒才入宮不久,她不認識容翎塵情有可原,你為何不提醒她。”

雲歲晚看著他的眸子,眼底的倔強讓許行舟很是不爽,“所以殿下是來興師問罪的?”

許行舟見雲歲晚看向他,立即說道:“若不是母后非要孤宿在你房中,孤斷然不會來。”

原來不是興師問罪的。

雲歲晚往外瞥了一眼,皇后宮裡的掌事姑姑此刻正在門外候著。

前世,皇后就沒少撮合二人。

為此,雲歲晚也不好明著趕人,畢竟他還是太子。

“孤答應過茵兒,不會碰你,今夜孤歇在榻上…”

前世便是如此,他事事以沈夢茵為先,可曾顧及半分她們的情誼。

許行舟摘下腰帶,剛要坐在榻上就被雲歲晚擋住了,“雲歲晚!”

雲歲晚抿唇,略帶無辜,“殿下,臣妾畢竟是女子,您睡榻,臣妾睡哪裡?”

許行舟剛要開口,女人又說:“殿下既然答應了太子妃,可一定要做到啊…要不然太子妃會生氣的。”

許行舟氣的用手指著雲歲晚,想發火,但是礙於門外守著皇后的人,又不能發火。

許行舟這一夜歇在軟榻上。

屋外許是起了風,窗戶被吹開了一角,雲歲晚素來畏寒。

她輕喚了一聲,見沒人應,想必是都已經歇下了。

只好自己下去關窗戶。

雲歲晚抬手關窗的同時,窗外出現了今早那張邪魅的臉,“你、你怎麼來了?”

容翎塵捂住了她的嘴巴,示意女人不要說話。

隨後他裹著一身寒露翻窗而入,“側妃娘娘相邀,奴才哪敢不來?”

雲歲晚心頭疑惑,心卻提到了嗓子眼,“我..我什麼時候……”

容翎塵卻像是毫不在意,一步步逼近雲歲晚,她只好往身後退去,直到後腳跟頂住了軟榻。

糟了!

許行舟在軟榻上睡的。

容翎塵饒有興味地欣賞著她慌亂的模樣,刻意壓低了聲音,“今兒早,娘娘盯著奴才好一陣兒,又摸了摸鬢間的海棠花。”

他故意停頓,“不就是告訴奴才寅時來房中尋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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