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門日,棄她而去(1 / 1)
雲歲晚微微側頭,“沒必要費神。”
“還有,側妃並無錯處,剛入門,太子就讓您在殿中反思,剛才側妃為什麼不告訴崔姑姑。”
雲歲晚拉過採蓮的手,小丫頭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模樣,“採蓮,你記住。”
“有些事,說出來是訴苦,平白惹了厭煩,不說,便是你賢良淑德。”
皇后在是六皇子妃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後院內鬥,妾室訴苦。
“採青,伺候筆墨。”
採青一味不語,只是照做。
雲歲晚注視著這個默不作聲的採青,前世在採蓮死後,她問過採青。
為什麼不愛說話。
採青當時說:入宮,儘量少說話,再者採蓮問的,也正是她想問的。
所以採青比採蓮安靜許多。
但在採蓮死後,採青挑起了一宮的掌事宮女,將所有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
採蓮瞧見二人沉默,忍不住歪頭詢問,“側妃,您要做什麼?”
“自然是迎接皇后娘娘。”
雲歲晚坐下開始抄寫佛經,她本心也並非應付。
前世皇后待她如親生女兒,而且皇后吃齋唸佛慣了。
金銀珠寶不足以打動皇后,可手抄的佛經就不一樣了。
雲歲晚抬筆,剛寫完一張,就聽到外面太監高聲呼喊,“皇后娘娘駕到!”
採蓮推至一側,喃喃自語,“側妃真是神了。”
雲歲晚起身迎接,“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是定北侯家的庶女,當年定北侯將嫡女與庶女分別嫁給了四皇子和六皇子。
當年四皇子是最有希望競爭皇位的。
為此皇后張婧儀這些年一直埋怨定北侯偏心。
張婧儀舉止投足間都透露著優雅,身為皇后,可她臉上卻沒有什麼歲月的痕跡,依舊風華絕代。
她上前扶起雲歲晚,拉著雲歲晚的手,語氣擔憂,“好孩子,母后知道你受苦了。”
“太子這次太不像話!”
“你放心,母后定為你做主。”
雲歲晚微微搖頭,“母后,兒臣不覺得委屈,只要是殿下開心,兒臣便跟著開心。”
“你就別管了,母后定會好好敲打太子。”
張婧儀語調不高,似有若無的冷笑,“皇室,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雲歲晚聞言,立即跪下,張婧儀蹙眉,“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雲歲晚搖頭,一副識大體的模樣,“母后聽兒臣把話說完,兒臣與殿下青梅竹馬,但是殿下找到此生摯愛,兒臣心裡也是開心的,請母后不要為了兒臣與殿下生了嫌隙。”
聽到雲歲晚如此識大體,張婧儀又想起今早沈夢茵去她宮裡哭訴,說什麼雲歲晚狐媚惑主,太子又來了她房中。
沈夢茵並不知道,昨夜是皇后插手了許行舟後院之事。
“這些事情以後再說,三日後回門,本宮讓太子與你同去。”
雲歲晚面露糾結,“那太子妃……”
張婧儀輕輕抬眼,“她一個孤女,回哪個門。”
雲歲晚應下,她倒不在乎許行舟是否會與她一同回門。
不跟著最好。
張婧儀眸光落在案前,“你這是……”
“兒臣知道母后見過許多珠寶首飾,思來想去打算手抄一本佛經…”
張婧儀滿意的點了點頭。
雲歲晚知道,皇后自己怎麼說許行舟都可以,但她不行。
她是臣,是妾。
這裡並非只有婆母和兒媳,這是天家。
轉眼就到了回門日。
這兩天許行舟和沈夢茵不知道去哪裡了。
總之沒有出現在雲歲晚面前,那天張婧儀離開之前就下令解除了雲歲晚的禁足。
還說許行舟實在荒謬。
採青拿起一套藍色的宮裝,在雲歲晚身上比劃,“側妃,穿這套怎麼樣?顯得您膚色更白。”
雲歲晚昨夜又做噩夢了,沒睡好面容憔悴,打了一個哈欠,“就它了。”
採蓮為雲歲晚擦臉,瞥見她的眼下的烏青,“側妃昨夜沒休息好嗎?”
雲歲晚點點頭,有些無精打采的。
採蓮為雲歲晚施妝,“側妃這會兒像個沒睡醒的小貓兒似得。”
雲歲晚一想到要見到父親、母親,嘴角掛著滿足的笑意。
聽到採蓮的話,她睜開眼睛,伸出手指在採蓮頭上輕輕一彈,“好啊你,現在學會打趣我了。”
採蓮的笑聲傳來,雲歲晚從首飾盒子裡取出海棠花簪子,“採蓮我們快一些,莫要讓爹孃在府中等久了。”
“是。”
片刻後。
雲歲晚走出房門,就看到男人揹著手立在廊前。
雲歲晚竟有些恍惚,若是沒西巡,他們是不是不會漸行漸遠?
這個荒謬的想法一出,就被雲歲晚扼殺在腦海裡了。
沒有沈夢茵還會有李夢茵、王夢茵……
許行舟聽到身後的動靜,緩緩轉身,語氣頗為不耐,“女人就是麻煩,不過回個孃家,要收拾這麼久。”
那日,雲歲晚只當皇后是隨口一說,沒料到許行舟真的要與她一同回門。
雲歲晚垂眸,素手抿去碎髮,“殿下若不願,可自行離開。”
許行舟一早就在這裡等著,聽到雲歲晚拒絕,心裡更是有氣,“雲歲晚,你別不知好歹,孤陪你回門,這是給你臉。”
雲歲晚記不清上一次許行舟對自己和顏悅色是什麼時候了。
“那臣妾就多謝殿下賞臉了。”
安策上前,“殿下,馬車已經備好了。”
“若非母后命孤陪你回門,孤才不會來,你不要覺得以後會在孤這裡有所不同,你永遠比不上茵兒。”
雲歲晚懶得回應,她記得如今的許行舟還沒有實權。
若是之前,她聽了這番話必然動容。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她也不是那個只顧情愛的小姑娘了。
兩人正欲上馬車,一個小太監慌忙的跑過來,臨到跟前還摔了一跤。
小太監急忙拿起地上滾落的帽子,“殿下,殿下。”
“毛手毛腳的,縱有天大的事兒,等孤回來再說。”
就在雲歲晚以為許行舟轉性的時候,那小太監直接抱住了許行舟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殿下,您快去看看太子妃吧…”
雲歲晚勾唇,倒是好大一場主僕情深的戲碼。
她記得,沈夢茵身邊的宮女太監都是內務府新撥來的吧…
一提到沈夢茵,許行舟的腦子就好像被摘掉了一樣,“茵兒怎麼了?”
小太監一五一十的將今日之事全盤托出,“太子妃聽聞今日要回門,一時間思念親人,哭昏厥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