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靠山(1 / 1)
門口,傳來敲門聲。
男人聲音平穩,“雲歲晚,你是不是在裡面?”
雲歲晚的動作僵住,反觀立在一旁的容翎塵眼神微微一瞥,再移回來時......臉上笑意更加明顯。
女人慌亂抓起衣裳,“你這下滿意了?要是被許行舟撞見...我們都得死。”
裡面沒有人回應,許行舟推開房門,“孤進來了。”
“哪兒的風把太子殿下吹來了?”
容翎塵端坐在椅子上,手執茶盞,輕抿一口。
許行舟環視四周,最終將目光落在容翎塵身上,“孤聽說側妃在附近,正在尋她。”
“沒見過。”
許行舟轉頭就想離開,“殿下既來了,不如坐下品品茶。”
許行舟緩步上前,坐在另一側的椅子上,“九千歲好興致。”
“不過...孤記得父皇似乎是讓九千歲去辦差...”
容翎塵將手底下的茶輕輕推到許行舟手邊,輕扯嘴角,“這差,就算奴才不盯著,也是能辦好的。”
雲歲晚躲在屏風後,男人目光頻頻掃向屏風。
屏風後的雲歲晚攥緊了衣袖,指尖幾乎要刺進掌心。
他這是生怕許行舟注意不到嗎?
“太子尋人這般急切...”容翎塵忽然起身,玄色衣襬掃過青磚,“不如讓奴才幫著找找?”
許行舟掃過雲歲晚藏身之處,“這就不必了,九千歲內子從小就被慣壞了,若是有得罪之處,還請包涵。”
說罷,男人起身。
門外侯著的安策見許行舟出來,“殿下。”
“咱們走。”
安策往屋內看了一眼,“可是...”
許行舟早已邁開步子,聲音壓低,“不過一個閹人,她想讓孤在意,孤偏不如她意。”
待男人走遠,雲歲晚才出屏風後出來,“你剛才是不是巴不得許行舟發現我在這兒。”
“喝杯茶,降降火。”
容翎塵重新拿了一個杯子,推上前。
“我走了。”
看著雲歲晚慌忙的背影,微微挑眉,“那奴才就不送了。”
影一從門口進來,抱拳,“都督,需要屬下跟著嗎?”
容翎塵淡定的吹了吹茶水,“她不至於蠢到短時間內接連中招。”
“去查查怎麼回事。”
“是。”
雲歲晚出來以後就看到了火急火燎趕過來的採蓮,她帶著哭腔,“側妃,奴婢快擔心死了。”
“剛才太子妃帶著皇后娘娘還有一大波人說要找什麼人,奴婢擔心又是太子妃故意針對您...”
雲歲晚神色一冷,“確實是。”
“阿兄在哪?”
採蓮回道:“將軍在巡查。”
“我們去找阿兄。”
雲乘淵送來的東西斷然不會有問題,但是若是這東西本不是雲乘淵送的那就糟了。
“救命,救我...雲將軍救我。”
沈夢茵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雲乘淵立即將人護在身後,“太子妃,不知發生了何事?”
“有人要殺我,有刺客。”
雲乘淵眉頭一皺,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他不動聲色地將沈夢茵護得更緊,沉聲道:“太子妃此處有云家軍把守,之前臣仔細檢查過,刺客在何處?”
沈夢茵顫抖著指向不遠處的樹叢,“就是...就是那邊...剛才我聽到有人密謀,說什麼要刺殺母后和阿舟。”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恐,不像是假的。
雲乘淵抬手,雲家軍立即跟著他上前檢視。
雲歲晚此時趕到,見狀立即警覺地擋在兄長身前,低聲道:“阿兄,小心有詐。”
沈夢茵皺眉,一副被冤枉了的模樣,“雲側妃這是何意?”
“我知道你素來看我不順眼...可我豈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雲歲晚不確定,但是雲乘淵的防守肯定是沒問題的,“處處都有云家軍把守,怎麼刺客偏偏讓你瞧見了?”
話音未落,樹叢中突然射出一支冷箭,直取雲歲晚心口。
雲乘淵反應極快,正要挺身相護,一道寒光快速閃過,匕首精準斬斷箭矢,釘入樹幹三分。
周圍的機關被扯動,數十枚暗器落下。
“追。”
容翎塵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要活的。”
十餘名黑衣人瞬間掠出,將樹叢團團圍住。
雲歲晚怔怔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箭,剛才射箭的方向正是雲乘淵要過去的地方。
若是她晚來一會兒,就算阿兄不被冷箭射中,那暗器怕也是躲不過的。
所以,是有預謀嗎?
還是她想多了。
思索前後,雲歲晚抬眸看了眼驚魂未定的沈夢茵。
她應該沒那個膽子。
畢竟前世沈夢茵二人一直在爭風吃醋。
影一帶著人很快就回來了,黑衣人腹部中刀,被壓在地上,“都督,其他的都死了,只剩這一個。”
“誰指使的。”
黑衣人冷笑一聲,嘴角溢位鮮血,“你休想知道。”
容翎塵本身並不指望能問出什麼。
容翎塵抬手,影一立刻鬆開了被黑衣人的禁錮。
“上前一點,你的聲音太小了。”
黑衣人捂著腹部上前,那架勢分明是衝著要男人命去的。
容翎塵在他即將靠近的時候,嫌棄皺眉,修長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妖冶的眸子閃過一絲寒光,“本都督可沒耐心。”
他指尖微動,黑衣人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
瞬間就沒了氣息。
這一瞬來的太快,根本沒人反應過來。
雲乘淵看著地上的屍體惋惜,“你怎麼把他殺了,應該仔細盤問一番。”
容翎塵面不改色,彷彿剛才捏死的只是螞蟻,“若是能問出來,奴才何必殺了他。”
雲乘淵護著呆愣住的雲歲晚,“此地不宜久留,阿兄送你回去。”
男人回頭看著呆愣在原處的女人,“太子妃,請。”
“本...本宮自己走走...”
沈夢茵快步離開,容翎塵示意自己的人跟上她。
影一看向自家主子,“都督,您是懷疑太子妃嗎?”
“她身上有血腥味,遠遠跟著便可。”
沈夢茵疾步穿過迴廊,她忽然拐進假山後的死角,“義父,您怎麼樣?”
男人一襲錦服,一看就知道地位不凡。
他搖頭,“一點小傷而已,多虧你引開了刺客。”
沈夢茵從袖中取出金瘡藥,指尖微微發抖地為他包紮。
“義父那群人到底是什麼人...”
男人按住她的手,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不該問的別問,當好你的太子妃。”
男人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牌塞進她掌心,“當初讓你嫁給太子,本意想讓你成事,結果如今功虧一簣。”
“夢茵,你要記得...你真正的靠山,可不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