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側妃沒有身孕(1 / 1)
三日後。
雲歲晚梳妝完,採青端上一碗湯藥,“側妃,藥剛好。”
女人點頭,接過那碗藥,仰頭將苦澀的藥汁一飲而盡,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她將空碗遞還給採青,用絹帕輕拭唇角。
雲歲晚聲音平淡,“今天你隨我去,採蓮留下。”
採青福身,“是。”
雲歲晚起身,周默進來,粘著雲歲晚,“側妃,您自己小心,若是有什麼不對的,及時找九千歲。”
女人回眸,“知道了。”
雲歲晚回眸瞥他一眼,唇角微揚,“你也別整日粘著本側妃,安生在宮裡等著。”
話落,雲歲晚由採青扶著出去。
東宮大殿,張燈結綵,絲竹悅耳。
雲歲晚身著淡紫色宮裝,端坐於許行舟身側,沈夢茵則是在另一邊坐著。
許邦昭端坐在最上端,一身明黃色常服,身姿挺拔,至於皇后張婧儀......
今日出宮禮佛,尚未歸來。
許邦昭聲音鏗鏘有力,“今日設宴,主要慶祝側妃懷了皇嗣,這可是孤第一個皇孫。”
話音剛落,廳內眾人紛紛起身,躬身道賀。
“恭喜皇上,恭喜殿下,恭喜側妃娘娘,賀東宮喜得皇嗣!”
“祝側妃胎安體健,誕下麟兒,護東宮綿延子嗣!”
眾人的道賀聲此起彼伏,大多是客套奉承。
聽得倒讓人心煩意亂。
雲乘淵起身抱拳道:“皇上,殿下如今也快當父親了,臣斗膽建議,應當給殿下一些鍛鍊的機會。”
雲歲晚垂眸,她這個堂兄,武功高強但智商堪憂。
許邦昭點頭,他之前確實是覺得許行舟不夠穩妥,所以不肯給他放權。
如今已然有了皇嗣。
許邦昭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太子,明日你便試著批閱些奏摺吧!”
許行舟眼底閃過一絲喜色,他今日設宴,本就有借雲歲晚懷孕之事,讓許邦昭放權給他。
雲乘淵的這番話,恰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他起身,“兒臣定當竭盡全力。”
沈夢茵臉上掛著端莊的笑意,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几,唐月兒坐在沈夢茵身邊,掛著面紗,嘴角腫的厲害。
待眾人道賀完畢,許邦昭端起酒杯,朗聲道:“今日大喜,諸位愛卿盡興,共飲此杯!”
眾人紛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雲歲晚輕輕抿了一口茶水,神色依舊平淡。
許行舟看向她,語氣帶著刻意的溫和:“你身子不便,便以茶代酒,多吃些東西。”
“謝殿下。”
雲歲晚微微頷首,聲音清淡,沒有絲毫雀躍。
她能感覺到,許行舟的溫和,不過是做給眾人看的,做給她哥哥看的。
沈夢茵放下酒杯,緩緩開口,“殿下說得是,雲側妃懷著身孕,多吃些對孩子也好。”
“本宮有一事想問你,你這身孕,是哪位太醫診出來的。”
雲歲晚抬眼看向沈夢茵,淡淡開口:“回太子妃娘娘,是魏太醫診出來的,平日裡也是魏太醫給臣妾開安胎藥,照料臣妾的身子。”
“魏太醫?”
雲歲晚聲音溫和,眼裡蕩著笑意,“正是,當時母后身邊的崔姑姑也在。”
沈夢茵勾唇,面色露著關懷,“今日可曾請過脈?”
雲歲晚護著肚子,垂眸說道:“今日出來得早,魏太醫不曾來請平安脈。”
沈夢茵目光流轉在許行舟與雲歲晚兩人之間,想要徵求許行舟的同意,“那不如現在去請太醫來瞧瞧,這平安脈可一次都不能落下。”
女人看向大殿上的許邦昭,“父皇母后對你這一胎極為重視,可不能出了紕漏。”
許行舟一聽便覺得有道理,許邦昭因為皇嗣的事情正開心,若是親耳聽到必然更加開心。
男人揮手,招呼過來自己的內侍,聲音溫和,“茵兒所言有理,還不快去請魏太醫給側妃診脈。”
安策立馬去了太醫院。
半路上就折了回來,身後跟著的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太醫。
許行舟見是個眼生的太醫,微微皺眉,“魏太醫呢?”
當初魏徵是張婧儀親自指派的,加上從小身子一直都是魏徵調理。
許行舟對魏徵也很信任。
安策低著頭,語氣恭敬,“回殿下,魏太醫今日不當值,奴才半路上剛好遇到當值太醫,想來都是太醫…先看看也無礙。”
殿上的許邦昭開口,“那就先診脈吧!”
雲歲晚伸出手腕,太醫上前,蓋上帕子,搭腕,動作嫻熟。
女人掃過他的臉,這太醫確實面生的很。
“看太醫是個生面孔。”
太醫低下頭,“臣是上個月新調來的。”
沈夢茵放下酒盞,叮囑道:“你可要仔仔細細的給側妃診脈,看看腹中皇嗣是否安好?”
太醫搭脈的手指一頓,臉色一白,起身走了幾步,跪在大殿中央。
許行舟見他診脈,怎麼突然跪到了地上。
難不成是雲歲晚的孩子有問題?
想著這些,許行舟神色緊張起來,皺眉,“你這是作甚?”
太醫埋著頭,聲音發顫,“回...回皇上......”
許邦昭收斂神色,“可是側妃的胎,不妥?”
太醫跪在地上,聲音發顫,“皇上,側妃娘娘並無身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