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側妃這張嘴好生厲害(1 / 1)
雲歲晚行禮,“殿下來得正好,也省得臣妾派人去請了。”
“臣妾想問殿下一句話。”
許行舟摟著沈夢茵,自是沒什麼耐心跟雲歲晚說話,礙於丞相夫妻在,也只好耐著性子說:“你問。”
“殿下與太子妃同床共枕,難道從未發現過太子妃手臂上的胎記嗎?”
男人摟緊了沈夢茵,許久才開口,“孤...孤發現過,也沒想到茵兒會是你妹妹。”
雲歲晚勾唇,“殿下,你對我雖沒情意,但是臣妾卻很瞭解您。”
“您在說謊。”
許行舟惱怒,幾乎是瞪著雲歲晚,“你敢質疑孤?”
雲歲晚上前,“及笄禮的時候,臣妾曾跟殿下說過...臣妾妹妹的事情,胎記本來不是多隱秘的事情,但是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若是殿下早就知道,為何遲遲不讓太子妃來相認?”
“也省的殿下大婚前忙東忙西,力排眾議娶她坐正妻。”
雲歲晚說的話不無道理。
若是一早就認回,說不準丞相府就會直接把婚事換給二小姐。
之後大小姐還能尋一個不錯的夫家。
雲歲晚抬眸,神色冷淡,半點不退讓,緩緩抬起自己的手,“爹,娘,你們看我的指甲,每日都用紫羅蘭花膏浸泡,這顏色獨特,沾在衣料上三日不褪。”
她目光掃過沈夢茵的衣袖,“太子妃口口聲聲說我推你,方才你摔下去時,我若真推了你,你衣袖上必定會沾有我指甲上的花膏痕跡。”
“只要一驗便知。”
沈夢茵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衣袖,指尖微微顫抖,“我...我剛才都說了,是我自己的問題。”
她方才摔下去時,雲歲晚尚在屋內。
沈夢茵聲音發顫,語氣也沒了方才的柔弱,“姐姐如今口口聲聲太子妃,與我撇清干係,如今還要栽贓冤枉我......”
“冤枉你?”
雲歲晚步步緊逼,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盯著她,“我若是真推了你,痕跡怎麼可能輕易擦掉?更何況,方才眾人都看著,我自始至終都站在門口,壓根沒碰過你半分。”
“你自己知道,但是剛才你有意無意誘導眾人。”
旁邊的下人也並非是是非不分,經過這麼一說,都幡然醒悟。
議論紛紛:“是啊,大小姐說得有道理,若是真被推了,衣袖上肯定有痕跡。”
“二小姐剛才分明是說大小姐推了她,後來才改變了說辭,如今又怎麼不敢展開衣袖?該不會真的心虛了吧?”
“看來,真的是二小姐自導自演栽贓大小姐的。”
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沈夢茵心上,她看著眾人懷疑的目光,又看著雲歲晚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裝下去,也討不到好處。
索性兩眼一閉,身子一軟,直接倒了下去,嘴裡還微弱地呢喃著:“我沒有......我沒有......”
“茵兒!”
許行舟緊緊扶著沈夢茵,聲音焦急,“雲歲晚,你有什麼不滿就不能讓著茵兒?”
“你這個當姐姐的怎麼這般惡毒?”
雲歲晚不止第一次被說惡毒。
早就應該習以為常了。
可是這次站在自己對立面的還有一向寵愛自己的爹孃......
雲歲晚壓住心頭的思緒,“殿下,臣妾的妹妹多年前就死了,屍骨無存。”
“就算是妹妹在世,我雲家女兒絕對不會為了一個男人爭得頭破血流。”
她與妹妹,小時候是最要好的。
就算是多年沒有在一處,刻在骨子裡的東西不會消失。
雲歲晚抬手撫摸著玉笄,“太子妃與爹爹並未滴血認親,是不是還不一定,單憑一個胎記證明不了什麼。”
景慈見沈夢茵暈倒,整個人立馬緊張起來,就要上前去扶。
雲歲晚先一步上前,語氣急切:“太子妃,你怎麼暈了?今日之事還沒有說清呢......”
嘴上這麼說,腳下故意一抬,穩穩踩在了沈夢茵的腳背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沈夢茵疼得渾身一僵。
沈夢茵在心裡暗罵雲歲晚惡毒,但她已經裝暈了,總不能現在醒過來說雲歲晚踩自己......
女人只能死死憋著。
雲起晟見狀,皺著眉拉住雲歲晚,“你還不小心些!別傷著你妹妹。”
雲歲晚故作無辜地收回腳,攤了攤手,“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著急了,沒注意腳下。”
“好了好了,別說了。”
雲起晟嘆了口氣,“殿下,勞煩您抱太子妃回房。”
雲起晟回頭,深深看了雲歲晚一眼,“她剛受了傷,就算有什麼不對,你也該讓著她一點。今日這事,就到此為止,以後也不要再提,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雲歲晚只是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爹。”
景慈連忙吩咐下人,“快,請大夫過來看看!”
許行舟打橫抱起沈夢茵,臨走時,“茵兒的胎記,孤確實一早就知情。”
“只是,孤知道雲家的祖訓。”
“讓茵兒認親,母后絕對不會讓孤娶茵兒。”
說完,許行舟快步離開。
雲歲晚看著幾人匆匆而去的身影,眼眶突然一紅。
待眾人散去,一道黑影從房樑上輕輕躍下,落在她身後,“以前倒是沒發現,側妃這張嘴好生厲害。”
雲歲晚回頭,夜風吹起她的碎髮,“九千歲一直躲在屋頂看戲。”
容翎塵手中的摺扇微挑起雲歲晚的下巴,這個角度足矣讓男人好生觀察女人的模樣。
雲歲晚的眼睛紅紅的。
說成我見猶憐也不為過。
男人勾唇,微微歪頭,扯著雲歲晚靠近,遠遠看上去就像是抱在一起了一樣。
“這眼睛哭起來倒是漂亮。”
容翎塵微微彎下身子,唇邊緩緩貼近雲歲晚的眼睛...
影一急匆匆在屋簷上飛躍而下,立即抱拳,結果未等稟告事情,就看到了......
他馬上捂住了眼睛,聲音急切,“都督...都...屬下什麼都沒看見!”
完了完了,不會被滅口吧......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容翎塵鬆開雲歲晚,“沒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