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母親詢問兄長情況，程溪愧疚難言無法開口（1 / 1）
學院開除通告公示的翌日，林程溪獨自一人踏上了歸家的路。
他揹著簡單的行囊，周身滿是難以言說的沉重。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樁樁件件壓得他喘不過氣，就連推開自家院門的手，都帶著幾分遲疑。
而白虎機甲被他隱匿在專屬靈能空間中，無需外露，也無需依靠學院機甲代步。
林家院落簡樸清淨，沒有顯赫的家族底蘊，只是一方尋常的居所，院中種著母親悉心照料的花草綠植，綠意盎然，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本該是最讓人放鬆的地方，林程溪卻腳步發沉，滿心都是無處安放的愧疚。
“程溪？你怎麼回來了？”
母親蘇婉聽到動靜，從屋內快步走出，眉眼間滿是驚喜，可看清兒子憔悴的神色，又不由得蹙起眉頭，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是不是在外遇上難事了？怎麼臉色這麼差？”
溫柔的關切砸在心頭，林程溪鼻尖一酸，強壓下眼底的酸澀，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發啞：“媽，沒……沒有，我沒事，就是抽空回來看看您。”
他不敢直視母親的眼睛，生怕自己眼底的慌亂和隱瞞暴露，下意識錯開目光，看向屋內空蕩蕩的廳堂，心臟更是狠狠一揪。
蘇婉看著兒子反常的模樣，心裡越發不安，拉著他坐到院中石凳上，一邊給他倒上溫熱的茶水，一邊忍不住開口詢問，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擔憂：“對了，你哥哥林程宇呢？你們一直一起歷練，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這段時間我一直沒收到他的訊息，夜裡總睡不踏實。”
問及兄長，林程溪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顫，滾燙的茶水濺在指尖，他卻渾然不覺。
林程宇！
那個從小護著他、陪著他一起鑽研機甲、立志要一起成為最強機甲修士的哥哥，在龍脊山試煉中，發生意外，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他拼盡全力，也沒能找到兄長的蹤跡，甚至連兄長是生是死都無從知曉，如今面對母親滿懷期盼的詢問，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我……”
林程溪支支吾吾，喉頭像被堵住一般，聲音哽咽，眼神躲閃，根本不敢對上母親期盼又擔憂的目光。
他沒法告訴母親真相，怕母親承受不住喪子之痛；也沒法編造謊言，說兄長一切安好，良心上的煎熬讓他備受折磨；更不能說出自己被學院開除、身負潛伏密令的事，讓母親整日為他擔驚受怕。
他低著頭，指尖死死攥緊衣角，指節泛白，眼眶漸漸泛紅，滿心都是自責與無力。若是他再強一些，若是白虎機甲更早完全覺醒，若是他能早點識破林鼎青的陰謀，兄長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蘇婉看著兒子這般模樣，心裡瞬間明白了幾分，臉色漸漸發白，身子微微晃動，卻還是強忍著淚水，伸手輕輕撫摸著林程溪的頭，聲音顫抖卻依舊溫柔：“是不是……是不是你哥哥出了什麼事？程溪，你跟媽媽說實話，媽扛得住。”
“沒有！哥他沒事！”
林程溪猛地抬頭，幾乎是脫口而出，慌亂地反駁，可眼底的慌亂卻出賣了他，他連忙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他……他就是在外歷練還沒有收尾，暫時回不來，等忙完了就會來看您的。”
這句謊言，說的連他自己都無法信服。
蘇婉看著兒子強裝鎮定、滿眼愧疚的模樣，哪裡還猜不到事情絕不簡單，她捂住嘴，強忍著眼眶的淚水，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看著眼前的兒子，滿心心疼。
她知道，兒子定然是承受了極大的壓力，才有這般模樣，追問下去，只是讓他更加難受。
一時間，院中陷入死寂，只有風吹過綠植的沙沙聲，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林程溪再也坐不住，他不敢再面對母親的目光，不敢再停留一分一秒，生怕自己下一秒就繃不住，說出所有真相，讓母親陷入絕望。
林程溪猛地站起身，胡亂拿起一旁的行囊，語氣急促：“娘，我還有急事要處理，不能在家多待了，我得趕緊走！”
他不敢多做停留，甚至不敢給母親一個擁抱，生怕自己的情緒徹底崩潰。
“這麼急嗎？不留下來吃頓晚飯？”
蘇婉連忙起身，想要挽留，眼眶早已通紅。
“不了，真的來不及了！”
林程溪腳步頓住，背對著母親，不敢回頭，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老媽，您照顧好自己，等我忙完，再回來看您！”
話音落下，他不再遲疑，大步邁出院門，背影決絕，卻帶著難以言說的狼狽與倉皇。
直到走出很遠，他才敢回頭望向自家小院的方向，看著母親佇立在門口的單薄身影，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望著天空呢喃低語。
“宇哥，你在哪裡？還活著嗎？今天媽問我你的情況，我沒有勇氣說，怕她無法接受，宇哥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直到走出很遠，他才敢回頭望向自家小院的方向，看著母親佇立在門口的單薄身影，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他一想起母親就覺得愧疚，如今就連跟自己母親說實話的勇氣都沒有。
可他別無選擇。
為了找尋兄長的下落，為了揪出所有黑暗內奸，為了阻止夜行破封、守護這世間安穩，他強忍思念與愧疚，踏上這條佈滿荊棘的潛伏之路。
林程溪狠狠擦去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抬手感應了一下靈能空間中安穩蟄伏的白虎機甲，轉身朝著與學院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街巷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