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救？不救？（1 / 1）
林柚費了老大勁才把手抽出來，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
“張姨，這個您拿著。”她把療愈包塞進張姨手裡，趁對方注意力轉移的間隙後退兩步。
“裡面有點東西，關鍵時候能派上用場。現在外面不安全，您還是先回家待著，有事隨時叫我。”
張姨捧著療愈包，像捧著傳家寶，眼眶又紅了：“謝謝好閨女，你可千萬小心……”
林柚應著，腳下不停，終於在張姨說出“要不你搬來跟姨一塊住吧”之前成功撤離。
身後，402的門緩緩關上，門縫裡還飄出張姨心滿意足的、絮絮叨叨的感嘆聲：
“多好的姑娘啊，又乖又善良，還懂醫術……不行，回頭真得把外甥電話找出來……”
林柚靠在樓梯轉角的牆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手腕上還殘留著張姨攥出來的紅印子，兜裡多了包被硬塞進來的奶糖，大白兔的，隔著包裝都能聞到甜味。
她撕開一顆塞進嘴裡，奶香在舌尖化開。
……算了，至少糖是甜的。
樓道又安靜下來。
五樓隱約傳來李銘孜孜不倦的數數聲：“……一百零四，一百零五，一百零六……”
接下來林柚去了三樓。王鵬和趙強都在301，門開著一條縫。
王鵬的嗝終於停了，但臉色還有點發白，看到林柚，表情複雜。
趙強倒是熱情了些：“林妹子，又來轉轉？你那技能真不錯，王鵬這小子好得挺快。”
“趙哥過獎了，就是一點小能力。”林柚露出靦腆的笑，隨即臉上適當地帶上一點憂慮。
“我看樓裡好像氣氛不太對，是不是有人受傷了？或者缺東西？”
趙強眼神閃了閃：“可不是嘛！這樓裡不太安全，也不知道外面都有什麼鬼東西，地下室有危險，你儘量別去。”
“啊？那怎麼辦？”林柚適時地表現出慌張，然後像是鼓起勇氣般，從揹包裡拿出一個紅色的“平安療愈包”。
“趙哥，王哥，我做了一點……嗯，算是急救包吧。裡面有點可能有用的東西，還有……還有我嘗試封進去的一點‘安撫效果’。
我不太確定有沒有用，但萬一……萬一誰有點小傷小痛，或者嚇著了，或許能幫上點忙？我自己留了兩個，這幾個……你們看誰需要，可以拿去。”
林柚遞過去兩個紅色袋子，眼神誠懇又帶著點不安，彷彿在獻出什麼不成熟的作品。
趙強接過袋子，翻看了一下，看到裡面寒酸的鹽和維C，以及那張鬼畫符指南，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但聽到“安撫效果”，聯想到王鵬那詭異的快速癒合，他沉吟起來。
“妹子有心了。”趙強沒說信也沒說不信，“這東西……怎麼換？”
林柚連忙擺手：“不用不用，給趙哥王哥的，不要東西。就是……就是如果其他鄰居需要，我材料有限，可能……可能需要一點點補償，比如一瓶水或者一包餅乾之類的……”
她越說聲音越小，一副很不好意思佔人便宜的樣子。
趙強明白了。這妹子想用這玩意兒換物資，但又不敢直接做買賣，想透過他們散出去，或者探探路。
他掂量著手裡的袋子，又看看林柚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心裡有了計較。
這技能說不定真有點門道，這“療愈包”哪怕只有心理作用，在這種環境下也能值點東西。先結個善緣，觀察觀察。
“行，東西我收下了。樓裡要是有需要幫忙的，我幫你留意。”趙強大包大攬。
做完這些初步“鋪貨”和人情鋪墊，林柚正準備回二樓。
她剛下到樓梯口，就聽見一樓傳來一陣動靜。
不是怪物的嘶吼，是人的。
喘息聲、腳步聲，還有棍子揮舞的呼呼聲。
林柚探出半個腦袋。
一樓樓道里，兩個男人正和三隻腐鼠對峙。
說是對峙，其實是單方面捱打。
其中一個男人手臂上劃了道口子，血順著手肘往下滴，臉都白了。
另一個男人拿著根拖把杆，胡亂揮舞，試圖驅趕那些東西。
地上散落著一個開啟的白色物資箱，餅乾、水、還有一把短匕首，滾得到處都是。
林柚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把匕首，就是趙強一直唸叨的“第一個箱子開出來的好東西”。
拿拖把杆的男人顯然也想搶那把匕首，但老鼠不給他機會。
三隻腐鼠分成兩路，兩隻盯著他，一隻衝著受傷那個男人呲牙。
林柚躲在轉角，盯著那隻衝向傷者的腐鼠，腦子飛快轉著。
救？不救？
救的話，技能副作用可能會讓她社死。
不救的話，這兩個人要是死了，樓裡又少兩個潛在客戶。
她咬了咬牙。
救。
反正社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林柚從轉角走出來，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兩、兩位大哥……需要幫忙嗎？”
拿拖把杆的男人猛地回頭，看見是個小姑娘，眉頭一皺：“躲開！別添亂！”
林柚沒躲，反而往前邁了一步，指向那個受傷的男人：“他流血了，我能治。”
兩個男人同時愣住。
受傷那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血已經流了一地，傷口又深又長，再不止血，他可能撐不住。
“你……你能治？”他聲音發虛。
林柚點頭，從揹包裡掏出一個藍色舒心版療愈包，遞給拿拖把杆的男人：“這個，砸它們！裡面有刺激性的東西！”
其實能不能刺激她也不知道，但總比空手強。
那男人接過袋子，愣了一下，接著咬咬牙，用力砸向最近的一隻腐鼠。
袋子破裂，粉末飄散。
那隻腐鼠被糊了一臉，打了個噴嚏，居然真的往後退了一步。
林柚趁這個機會，蹲到受傷男人身邊，手按在他傷口上。
技能發動。
微光一閃。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收口，最後只剩一道淺淡的紅痕。
男人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好、好了？！”
林柚心裡一喜，正要開口——
【成功治癒目標（老張）中度撕裂傷。目標生命值恢復35點。】
【觸發隨機狀態附加：接下來30分鐘內，目標會無法控制地重複別人說的最後兩個字。】
林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