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用的什麼招?教教我!(1 / 1)
林柚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這個副本的規則到底是什麼。
窗外的霧氣更濃了,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朦朧。
地上的王鵬已經睡著了,發出打鼾聲。
迷迷糊糊間,林柚自己也昏睡過去。
第三天早上。
林柚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不是那種輕輕的、送信的敲門。
是那種要命的、砸門的敲。
“砰!砰!砰!”
林柚猛地坐起來,剪刀握在手裡,心跳直接飆到一百八。
王鵬也從地上彈起來,拖把杆舉著,臉白得像紙:“怎怎怎怎麼了?!”
敲門聲停了。
然後是一聲慘叫。
林柚和王鵬對視一眼。
王鵬走過去,把門開了一道縫。
往外看。
走廊裡站著兩個人——老周和老胡。
他們站在昨晚被敲門的那扇門前,門開著。
老周的臉色很難看。
老胡的臉色也很難看。
林柚推開門,走過去。
走到門口,她看見了。
床上躺著一個人。
是個女人,三十來歲,短髮,穿著深色的衣服。
小美。
她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嘴角掛著一絲笑。
和之前那幾個一樣。
林柚愣在原地。
那個告訴她“別自私”的小美。
那個坐在破沙發上盯著門口發呆的小美。
死了。
老週迴過頭,看見林柚,沒說話。
老胡嘆了口氣,從屋裡退出來。
“昨晚那封信,是給她的。”
林柚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胡看著她,忽然問:“你昨晚去哪兒了?”
林柚愣了一下。
老周也看向她。
林柚沉默了一秒。
“廚房。”
老胡眯了眯眼。
“你也收到信了?”
林柚點頭。
“但你沒死。”老胡盯著她,“為什麼?”
林柚想了想。
“因為我幫了。”
老胡和老周對視一眼。
“幫什麼?”
林柚把那碗東西、那個老人和三個黑影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老周沉默了。
老胡也沉默了。
過了很久,老胡開口:“你是說,那老頭是鬼?”
林柚點頭。
“他死了二十多年了。”
老周吸了口冷氣。
老胡卻忽然笑了。
“怪不得。”他說,“怪不得那幾個死了的人,都笑得那麼滿足。”
林柚看著他。
老胡指了指小美的臉。
“你看,她在笑。她是笑著死的。”
林柚看過去。
小美的嘴角確實彎著。
很平靜,很滿足。
老胡繼續說:“她們幫了那個老頭,老頭給了她們一個機會——見到審判者。審判者說她們透過了,今晚不死。”
他頓了頓。
“但她們還是死了。”
林柚愣住了。
對啊。
她們透過了。
為什麼還是死了?
老周忽然開口:“因為她們幫的是鬼,不是人。”
林柚看向他。
老周點了根菸,深吸一口。
“這個副本的規則,我大概摸清楚了。”
他吐出一口煙。
“審判者審判的,不是你幫不幫鬼,是你幫不幫人。”
林柚腦子裡“嗡”的一聲。
幫鬼。
幫人。
小美幫了鬼,透過了審判者的考驗。
但她還是死了。
因為那封寫著“我需要你的幫助”的信,來自那個鬼。
她幫了鬼。
但審判者審判的是人。
老周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幫的也是鬼。”他說,“但你替的是人。”
林柚愣住了。
老胡在旁邊接話:“你替王鵬去的。你幫那個老頭,是因為王鵬收到了信。你是替人承擔危險。”
他頓了頓。
“小美沒有。她是自己收的信,自己去的。”
林柚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所以她透過了。
因為她動機不一樣?
老周把煙掐滅,站起來。
“這副本,考的不是你做了什麼。是你為什麼做。”
他看了林柚一眼。
“你運氣好。”
說完,他轉身走了。
老胡也走了。
林柚回到房間,坐在床上。
王鵬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小美怎麼了?”
林柚看了他一眼。
“死了。”
王鵬愣住了。
“死……死了?”
林柚點頭。
王鵬的嘴張了又張,最後憋出一句:“可是她……她不是老玩家嗎?她不是知道規則嗎?”
林柚沒說話。
她知道規則。
但她不知道,規則有這一層。
林柚忽然有點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她躺下去,盯著天花板。
王鵬在旁邊蹲著,一聲不吭。
過了很久,他忽然開口:“林柚。”
“嗯?”
“謝謝你。”
林柚愣了一下。
王鵬蹲在那兒,低著頭,手裡攥著那根拖把杆,聲音悶悶的:
“謝謝你替我去。你要是沒去,死的就是我。”
林柚沉默了一秒。
“不一定。”她說,“萬一你也透過了呢?”
王鵬想了想,認真道:“我不行。我見到鬼肯定當場嚇死。”
林柚沒忍住,笑了一下。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酸。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很輕。
像有人在外面走。
然後是敲門聲。
不是敲她的門。
是別的門。
林柚沒睡著。
不是不困,是不敢睡。
門外那三聲敲門之後,整層樓安靜得像墳場。
王鵬倒是睡著了,抱著拖把杆,縮在牆角,呼嚕打得跟拉鋸似的。這貨心大得能裝下整個副本。
林柚盯著天花板,腦子裡轉著老周那句話:
“你幫的是鬼,但你替的是人。”
所以這副本的潛規則是——動機決定一切?
她翻了個身,正對著窗戶。
外面那團灰濛濛的霧還在,濃得化不開。
然後她聽見了腳步聲。
不是走廊裡那種輕輕的、送信的腳步聲。
很重,很急,像有人在跑。
林柚猛地坐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接著在她門口停下了。
林柚握緊剪刀,盯著門板。
下一秒,門被拍響了。
“砰砰砰!”急得像催命。
王鵬直接從地上彈起來,拖把杆舉著,嘴都瓢了:“誰誰誰誰?!”
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喘得厲害:
“我!老高!樓下那個!開門!”
林柚愣了一下。
老高?
她想起聊天區裡的老高,就是那個問“規則是什麼”的新人。
她走過去,把門開了一道縫。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三十來歲,滿頭大汗,穿著件花襯衫,手裡攥著一個東西——一封信。
白色的信封,拆開了。
林柚的心往下沉了沉。
“你收到了?”
老高點頭,喘得像條狗:“收了!剛收的!讓我今晚十二點去一樓儲物間!”
林柚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四十七。
還有十三分鐘。
“那你來找我幹嘛?”
老高嚥了口唾沫,眼睛亮得嚇人:
“我聽說了!你昨晚去了廚房!活著回來了!”
他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
“你用的什麼招?教教我!我花錢買!我有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