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審判者主動約她?(1 / 1)
第二天早上。
林柚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三秒。
不對勁。
太安靜了。
她坐起來,看了一眼地上——王鵬還在睡,拖把杆橫在胸口,嘴角掛著一絲口水。
這貨是真的心大。
林柚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開了一道縫。
往外看。
走廊裡站著兩個人。
老周和老胡。
他們站在昨晚被敲的那扇門前,門開著。
但這次,他們臉上沒有那種“又死了一個”的沉重。
是一種……困惑。
林柚推開門,走過去。
走到門口,她看見了。
床上躺著一個人。
是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戴著眼鏡,穿著格子襯衫。
阿杰。
他沒死。
他坐在床上,手裡捧著一個碗,正在喝什麼東西。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看了林柚一眼。
然後他笑了。
“早啊。”
林柚愣住了。
老周和老胡也愣住了。
老胡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
“你……你活著?”
阿杰點點頭,喝了一口碗裡的東西。
“活著啊。”
老周盯著他手裡的碗:“那是什麼?”
阿杰低頭看了看,想了想。
“不知道。那小孩給我的。說喝了有好處。”
老周:“……”
老胡:“……”
林柚盯著那個碗,忽然問:“你昨晚帶東西了嗎?”
阿杰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帶了。”
“帶的什麼?”
阿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東西。
是一包餅乾。
受潮的,軟塌塌的,超市裡最便宜那種。
“我就這個。”他說,“想著萬一有用呢。”
林柚盯著那包餅乾,腦子裡飛快轉著。
所以……真的有用?
阿杰看著他們的表情,撓了撓頭。
“那小孩說,我是第二個帶東西來的。比昨天那個帶藥的差點,但比空手的強。”
他頓了頓。
“然後那三個黑影就出來了。它們商量了一下,說讓我透過了。”
老胡沉默了一秒。
“就這?”
阿杰點頭。
“就這。”
一樓公共區域。
六個人擠在那幾張破沙發上,面面相覷。
老周,老胡,老高,林柚,王鵬,阿杰。
六個活人。
五天,死了四個,剩六個。
按這速度,七天後剛好死完。
老周點了根菸,深吸一口。
“所以現在什麼情況?審判者喜歡收禮?”
林柚想了想。
“不是收禮。”她說,“是喜歡……意外。”
所有人看向她。
林柚繼續說:“第一個,空手去的,死了。第二個,空手去的,死了。第三個,空手去的,也死了。”
她掰著手指頭數。
“老高,帶了療愈包,活了。阿杰,帶了餅乾,活了。”
她頓了頓。
“它們不是說嗎——你是第一個帶東西來的。你是第二個。”
老胡眯了眯眼。
“所以它們是在……收集?”
林柚點頭。
“可能。”
王鵬在旁邊小聲說:“收集什麼?破爛嗎?”
阿杰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包受潮的餅乾,表情複雜。
“我的餅乾……確實挺破爛的。”
老周吐出一口煙。
“不管它們收集什麼,至少我們找到了規律。”
他看向林柚。
“你那療愈包,還有嗎?”
林柚摸了摸兜。
“兩個。”
“夠做多少個?”
林柚想了想。
“材料夠的話,能做十幾個。”
老周點頭。
“做。能做多少做多少。”
他站起來,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今晚開始,誰收到信,誰帶一個去。”
他頓了頓。
“要是沒收到信的人,也想去試試——”
他看向林柚。
“那就組隊去。”
林柚愣住了。
組隊?
去審判者那兒?
老胡在旁邊笑了一下。
“反正都要死,不如死得熱鬧點。”
二樓217。
林柚坐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堆材料。
鹽,維生素片,還有幾個空袋子。
王鵬蹲在旁邊,幫她撕包裝。
“林柚,”他小聲問,“你說審判者要這些東西幹嘛?”
林柚想了想。
“不知道。”
“那它們為什麼喜歡?”
“可能……無聊吧。”
王鵬愣住了。
“無聊?”
林柚點頭。
“你想,它們在這兒待了多久?三十年?五十年?每天就是審判審判審判,看人自私不自私,看人禮貌不禮貌。”
她往袋子裡裝了一小撮鹽。
“突然來個人,不按套路出牌,帶點莫名其妙的東西——”
她頓了頓。
“換你,你不好奇嗎?”
王鵬想了想,點頭。
“也是。要我每天看人表演,我也想看點兒新鮮的。”
林柚沒說話,繼續裝袋。
鹽,維生素。
她忽然想起吳大叔的蠟燭。
那玩意兒,審判者會喜歡嗎?
她不知道。
但可以試試。
她把一個新做好的療愈包遞給王鵬。
“拿著。”
王鵬愣住了:“給我幹嘛?”
“萬一你收到信呢?”
王鵬低頭看著那個小袋子,表情複雜。
“我……我要是收到信,就帶著這個去?”
林柚點頭。
“要是沒用呢?”
林柚看他一眼。
“那你就給它敲段B-box。”
王鵬愣了一下,然後認真想了想。
“萬一它們喜歡呢?”
林柚彎了彎嘴角。
“那就賺了。”
晚上十一點。
林柚沒睡。
她坐在床上,盯著門板。
王鵬也沒睡,蹲在牆角,抱著拖把杆,手裡攥著那個療愈包。
兩個人都在等。
等那個腳步聲。
等那三聲敲門。
十一點十分。
十一點二十分。
十一點半。
什麼都沒發生。
王鵬小聲說:“今天……沒人收信?”
林柚沒說話。
她也不知道。
但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輕。
像有人在外面走。
林柚和王鵬同時坐直。
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
在她門口停下了。
林柚握緊剪刀。
王鵬攥緊療愈包。
三秒。
五秒。
敲門聲沒響。
但那腳步聲也沒走。
林柚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到門口。
她把門開了一道縫。
往外看。
走廊裡,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一個小孩。
七八歲的樣子,穿著舊校服,臉白得嚇人,眼睛黑漆漆的,沒有眼白。
它站在那兒,盯著林柚。
手裡拿著一封信。
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小孩把信遞過來。
林柚低頭看了一眼。
信封上什麼也沒寫。
她接過來。
小孩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
它回過頭,看著林柚。
然後它開口了,聲音不像小孩,像老人:
“你那個藥……還有嗎?”
林柚愣住了。
藥?
療愈包?
她摸了摸兜,掏出一個。
小孩盯著那個小袋子,黑漆漆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點別的東西——
好奇。
它伸出手。
林柚猶豫了一秒,把療愈包遞過去。
小孩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
然後它抬起頭,看著林柚。
“明天,”它說,“你來。”
林柚愣住了。
“來哪兒?”
小孩沒回答。
它轉身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消失在黑暗裡。
林柚站在門口,盯著那個方向,腦子裡一片空白。
王鵬湊過來,小聲說:“它……它說什麼?”
林柚沒說話。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信。
信封上,多了一行字。
不是列印的,是手寫的,歪歪扭扭的,像是剛加上去的:
【明晚十點,廚房。帶新的來。】
林柚盯著那行字,忽然有點想笑。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
審判者……主動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