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普普通通的收音機(1 / 1)
林柚盯著那幾個數字,腦子裡飛快轉著。247?還是742?還是別的組合?
她試了一下,先按247。沒反應。再按742,還是沒反應。
王鵬在旁邊小聲說:“會不會是247247?”
她試了一下,門鎖發出一聲輕響,“咔噠”,開了。
王鵬愣住了:“我隨便說的……”
林柚沒理他,推開門。門後面是一段樓梯,往下走的,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一股潮溼的、發黴的味道從下面湧上來,混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老王擋在她前面。“我先下。”
他開啟手電,往下面照了照。
樓梯是水泥的,很舊,邊緣都磨圓了。牆上刷著綠色的漆,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裡面灰色的水泥。
臺階上有腳印——不是人的,是某種動物的,很淺,邊緣模糊。
王鵬的聲音發虛:“這是什麼地方?”
林柚沒回答。她盯著那些腳印,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上次在超市,那隻爬行獵手就是從深處跑出來的。
它從哪來?難道就是從這扇門後面?
老王往下走了幾步,忽然停下。“有東西。”
林柚和王鵬同時屏住呼吸。安靜,只有風從門縫裡灌進來的聲音。
然後她聽見了,很輕,很遠,像什麼東西在爬。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老王把手電往下照。光束切進黑暗裡,照出樓梯盡頭的一扇鐵門,關著,門縫裡透出一絲綠光。
不是幽綠,是那種很淡的、像熒光棒一樣的綠。
林柚盯著那扇門,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是什麼?她不知道。但上次那些爬行獵手,就是從這扇門後面跑出來的。
她往前邁了一步。
老王一把拽住她。“別下去。”
林柚看著他。“那些怪物,就是從下面上來的。”
“所以才不能下去。”老王的聲音很低,“現在不是時候。”
林柚盯著那扇發綠光的門,沉默了很久。然後她往後退了一步。“走。”
三個人從地下室退出來,把門關上。
林柚站在門口,盯著那扇灰色的門看了幾秒。
王鵬小聲問:“咱們還來嗎?”
林柚想了想。“來。但不是現在。”
她轉身往回走。走到6號樓門口,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8號樓。
那扇灰色的門,關著,和來時一樣。
但她知道,門後面有什麼東西。那些東西,遲早還會上來。
晚上,林柚回到202,坐在床上,盯著桌上那半瓶水發呆。
她盯著窗外,天黑了,霧又上來了,比昨天更濃。
林柚點開系統面板,找到積分商城,翻了翻自己的餘額:1500積分。
花500買經驗卡,再花100買水,還剩900。其他的東西她沒買,總覺得這積分有大用。
樓下很安靜,沒有腳步聲,沒有B-box,沒有劉建國的鍋蓋聲。太安靜了。
林柚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迷迷糊糊的時候,門被敲響了,很輕,三下。
她坐起來。“誰?”
門外傳來王鵬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林柚,你出來看一下。”
林柚走過去,拉開門。王鵬站在走廊裡,手裡攥著那臺破收音機,臉色發白。“怎麼了?”
“你聽。”他開啟收音機,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從喇叭裡傳出來,斷斷續續的。
然後一個聲音,很輕,很遠,像隔著一層牆:“……6號樓……2單元……注意……地下室……門……”
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鵬把收音機湊近一點,聲音更清楚了:“……不要下去……不要……開門……重複……6號樓2單元……地下室門……不要開……”
然後滋啦一聲,沒了。
林柚盯著那臺破收音機,腦子裡一片空白。“這哪來的訊號?”
“不知道,自己響的。”王鵬的聲音發虛,“我本來想拆了修,剛擰開螺絲,它就響了。”
林柚沒說話,轉身往樓下走。王鵬跟在後面。“你去哪?”
“地下室。”
“你瘋了?!收音機裡說不要開門!”
林柚沒理他,繼續往下走。
一樓大廳,安全出口的綠色標識發出幽幽的光。
地下室那扇門,鐵門,鏽跡斑斑,門縫裡透出一股陰冷的潮氣。
她站在門前,盯著那扇門。收音機裡的聲音——不要開門。誰在說話?為什麼不讓開?
林柚伸手,放在門把手上。冰的,刺骨的冰。
王鵬在後面小聲說:“林柚……”
她沒動,也沒開門。只是聽著。門後面很安靜,什麼都聽不見。
林柚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走吧。”
王鵬鬆了口氣,跟著她往回走。走到二樓的時候,林柚忽然停下。“收音機給我。”
王鵬遞過來。她接住,翻來覆去地看——外殼裂了,天線歪了,喇叭上蒙著一層灰。
但剛才它響了,在誰都沒碰它的時候響了。
林柚把收音機揣進兜裡。“明天,去找李銘修修。”
王鵬點頭。兩人各自回屋。
林柚坐在床上,把收音機放在桌上。它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盯著它看了很久,然後關燈,躺下去。
黑暗中,收音機忽然又響了。很輕,很短,只有一個字:“……等。”
她猛地坐起來,開啟燈。收音機安安靜靜的,喇叭上蒙著灰,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柚盯著它,心跳快得像擂鼓。接著她伸手,把收音機翻過來。電池槽是空的。
她整個人僵住了。
林柚盯著那臺收音機,腦子裡嗡嗡的。沒裝電池,它自己響了。
她伸手把收音機翻過來,又看了一遍電池槽,空的,金屬觸片亮得反光,乾乾淨淨,一點鏽跡都沒有。
林柚把它放回桌上,往後退了一步,盯著它,像盯著一顆定時炸彈。
收音機安安靜靜,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它剛才說了個“等”字。
等什麼?等誰?她不知道。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又來了。
林柚猛地回頭。什麼也沒有。只有窗戶,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月光從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她盯著那道白線看了很久,然後走過去,拉開窗簾。
外面霧很大,對面那棟樓只看得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林柚盯著那點光,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那臺收音機,是不是他弄響的?
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看得見。就像遊戲中的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