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十八年的報仇(1 / 1)
某一日,夜。
周家族地燈火通明,樓閣飛簷參差錯落,青磚綠瓦鱗次櫛比。
好一派昌盛祥和之景。
“轟隆隆!”
天雷滾滾,暗雲從天邊低沉沉地強壓而來。
在那雲頭之上,站著一個身穿黑色法袍的男子,法袍獵獵,迎風而立。
“周老鬼,滾出來!”
來者赫然是前來尋仇的呂青山。
周家頓時亂作一團,老祖周鐵山從族地飛出,周身青色靈氣滌盪。
漣漪起伏間,隱隱能看到晦澀古老的符文。
這是周家的不傳劍陣,威力不俗。
近至身前,周鐵山大驚,對著空中一拍,十幾柄青色靈劍在身後盤旋。
“竟然是你,你沒死?”
呂青山輕蔑一笑:“周老鬼,你周家當年害我被離火宮追殺,此仇,定要你周家全族來還!”
“畜生!安敢口出狂言,今日,老夫定要親自將你斬殺!”
呂青山目光凜冽地瞄了一眼下方,一個個同仇敵愾、如臨大敵的周家子弟。
嘴角一咧,滿是邪魅:“還沒問你,你自家族女的滋味如何?”
聽聞此言,周鐵山老臉一黑,掐訣唸咒間,青色靈劍斬向呂青山。
可這句話,被下方的周家人聽了去,心中生出了莫名的情緒。
“哼!”呂青山冷哼一聲,法袍一揮,三道黑風罡刃狂暴地撕碎那十幾柄靈劍。
直撲周鐵山而去。
“不好!”周鐵山驚呼一聲,一拍儲物袋,一面銅光法印出現在前方。
轉眼便膨脹至數丈之大,如同小山一般擋在周鐵山前方。
“再來!”呂青山眉心一蹙,雙手齊揮,六股黑罡風刃衝殺而上。
“叮叮叮!”
風刃卷擊著銅印,不消片刻,只見那法器光芒一暗,迅速縮小。
一股風刃砸在周鐵山身上,破開了他的護體法器“周天傘”。
“噗!”一口鮮血噴出,周鐵山自知不敵,扔出一枚傳訊令牌鑽入族地。
“開啟護族大陣!”
“轟隆!”
一道碧綠色的水光從族地四周迅速蔓延,片刻便化作一個半圓,將整個周家族地籠罩其中。
“老祖,你沒事吧!”
“沒事,讓鎮族獸去拖延時間,派人去給離火宮送信,只要堅持到離火宮的前輩到來,此子必死!”
“吼!”話音剛落,一名周家中年人敲響了族地中心湖邊的銅鑼。
隨著一聲獸吼,整個湖水宛若翻江倒海,沸騰噴湧。
一隻巨大的鱷龜陡然從水面躍出,兇戾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大陣外的呂青山。
這是周家的鎮族獸。
相傳擁有古獸玄武的血脈,不知活了多少歲月,如今已然達到了二階巔峰的境界。
有人猜測,再給它五十年時間,定然能突破至三階。
憑藉著厚厚的龜殼,哪怕是金丹初期的高手,也不一定能將它殺死。
而且,龜類普遍壽命很長,只要活著,它就能持續成長。
這也是周家最大的底牌,更是與離火宮交好的資本。
呂青山劍眸中滿是殺氣:“當初,若不是這畜生忽然偷襲,我也不至於百口莫辯!”
“吼!”
玄甲龜高昂頭顱,一股水柱從口中噴出,飛入空中,直射呂青山。
呂青山卻不著急,只是從容躲避,同時目光死死地鎖定著周鐵山。
“好,射死他,射死他!”周鐵山滿眼放光,鎮族獸屬水,天生便能使用水術。
二階巔峰妖獸,就算正面硬打,呂青山也絕不是對手。
“畜生,有本事,別像十八年前一樣逃竄!”
周鐵山放聲嘲諷,生怕呂青山跑了。
一個實力強悍的築基高手盯著周家,周家如鯁在喉,坐立難安。
“哦,那我便進來吧!”
“我護族大陣豈是你說開......”話說到一半,漫天的漣漪竟然真的緩緩退散。
轉眼之間,護族大陣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老祖,周宗庚反了,帶人開啟了護族大陣!”
“啊!千防萬防家賊難防!速速帶人擒下那畜生,等我解決了這廝,再處置他!”
說著,周鐵山不敢耽擱。
單打獨鬥他不是呂青山的對手,但若是和玄甲龜配合,就算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他也能掰掰腕子。
“小子,可敢一戰!”
“有何不敢?”呂青山不屑一笑,凝重地伸手一抓,手中赫然出現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火焰。
火焰出現的瞬間,玄甲龜那燈籠大小的眼睛猛然瞪大,嚇得便往水裡鑽。
“哪裡跑!”
呂青山怒喝一聲,將火團往前方輕輕一扔。
那黑色火團就這麼輕飄飄地落在水中,頓時水潭開始沸騰起來,大量霧氣蒸騰而起。
“嗷!”
痛苦的獸吼聲響徹雲霄。
只見玄甲龜在水中翻滾,口中噴出無數水花,全部灑落在自己身上。
可那團落在它身上、渺小得如同螞蟻的黑色火團,卻始終黏在它身上,一點點灼燒著它的背殼。
一息,火團燒透龜甲。
二息,火團不見蹤影,只能聞到空氣中霧氣裹挾著血肉的焦臭味。
三息,掙扎的玄甲龜沒了動靜,安靜地躺在水塘中,再也沒了氣息。
死了!
二階巔峰、以防禦力著稱的玄甲龜,三息之內就被呂青山弄死了。
那是什麼火!
此刻,周鐵山腦中哪裡還有什麼子嗣、家族,只剩下恐懼。
他一拍儲物袋,一隻極為奢侈的中品飛舟踩在腳下,果斷開溜。
“哪兒跑!”
呂青山斷然不會讓他逃跑,立刻追趕而去。
......
周家族地內,周宗庚手持一把金色筆形法器。
若是李長青在此,他定然認得,這就是當日在坊市偷襲自己、隨後被嚇跑的周家萬器樓周掌櫃。
“周宗庚,你吃裡爬外,串通呂青山這種小人,還不乖乖束手就擒!”說話的是周家家主。
“去你媽的,周家所有的資源全給你們嫡出子弟,我們這些旁系就只能為你們鞍前馬後、任勞任怨?”
周宗庚面色一沉:“周家早就爛到骨子裡了,周宗天,你當初讓女兒去侍奉老祖,想過倫理綱常、天地不容嗎?”
周家家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狗屁,明明是呂青山乾的好事!”
“對,所以你們就把這些噁心人的勾當,全部嫁禍給別人,好讓那老畜生將資源全部傾斜給你們,對嗎!”
圍著的周家人,有嫡系也有旁系。
眾人都有些茫然,若真是如周宗庚所說,那這周家確實是無可救藥了。
可在他們印象中,老祖並非這樣的人。
周家家主見已有族人動搖,趕忙開口:“大家別聽他胡說八道,是他喪心病狂、背叛家族!等老祖回來,定然會處置他!”
每次遇到問題,搬出老祖,似乎總能解決。
“他不會回來了!”天空之上,呂青山手一鬆。
一顆頭顱從空中落下,重重砸在地上,“砰砰砰”彈射了幾下。
“老祖!”周家家主哀嚎一聲,還未來得及求饒,身體便陡然爆開。
“我要立周宗庚為周家家主,你們誰有意見?”呂青山面帶微笑,眼底卻時刻透出陣陣邪性。
如今老祖已經死了,周家家主也沒了,他們就算有意見,又能如何?
見無人說話,呂青山點點頭,對周宗庚道:“你將那玄甲龜拆卸下來,拿去坊市賣掉。注意,一定要記下,是誰買了它的心頭血!”
“明白!”周宗庚點頭,旋即露出疑惑之色:“公子還是覺得那位前輩有問題?”
呂青山搖了搖頭道:“不會有問題,依照他傳授的控火心得,我如今已經能簡單操控這幽冥火。”
“此等控火心得,若非那些隱世老怪物,絕對無法感悟得出。”
“那位前輩曾說,是為晚輩尋找功法,若是能與他結識交好,往後定然還能向那位前輩請教。”
“這玄甲龜的心頭血,就權當是見面禮吧。”
周宗庚點頭,面露難色道:“那這妖核......”
“既然答應你,我就不會食言,這妖核你拿去煉製築基丹。往後周家如何,我一概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