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進度緩慢（1 / 1）
她笑了足足十秒鐘，笑得咖啡都灑出來了，笑完還擦了擦眼淚。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不自然，然後換了個話題：“那我再問你一個，你對我說那些話，是真的還是演的？”
江謙看著她，沒說話。
朱莉追問：“你是真這麼覺得，還是為了節目效果？”
江謙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你覺得呢？”
朱莉愣住了，她沒想到江謙會把問題拋回來。
“我……我覺得你在演。”朱莉語氣裡有一絲不確定。
“你肯定在演，你就是為了節目效果，為了火，為了賺錢。”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聲音也越來越大：“對！你就是在演！你連瑤瑤都能騙，騙我還不容易？
我告訴你江謙，你別想拿對付瑤瑤那套來對付我，我跟她不一樣。
她那種拜金女，給錢就行，我這種……”
她頓了頓，昂起頭：“我要的是真心，錢買不到的那種！”
江謙看著她，表情平靜：“那你覺得什麼是真心？”
朱莉張了張嘴，一時答不上來。
“是每天早上說‘你今天真好看’？”江謙問。
朱莉愣住了。
“是每次發朋友圈秒贊秒評女神？”江謙繼續問。
朱莉的嘴巴微微張開。
“是每個節日精心準備禮物，不貴但要用心？”江謙又問。
“是你說什麼都附和，做什麼都支援，哭的時候遞紙巾，笑的時候比你還開心？”
“這些才是你想要的，對吧？”江謙看著朱莉。
朱莉的嘴唇在發抖。
她想反駁，想罵江謙，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說得對。
全對！
她確實不缺錢，她家裡條件不差，自己也有工作，一個月賺的雖然不多，但養活自己綽綽有餘。
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錢。
她想要的是那種被捧在手心的感覺。
可現在，江謙把她的遮羞布撕了，撕得乾乾淨淨。
朱莉低下頭，盯著面前的咖啡杯，聲音有些啞：“你……你怎麼知道的？”
江謙沒說話。
他只是坐在那裡，安靜地看著她。
直播間彈幕炸了：
“臥槽，江謙這波是什麼操作？”
“他在分析普信女的內心？？？”
“我靠，他說得太對了，這女的就是缺情緒價值！”
“不是，江謙怎麼什麼都知道？”
“這人是學心理學的吧？”
“神了，真的神了！”
朱莉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謙以為她要哭了，她才抬起頭。
她的眼眶確實紅了，但沒有哭。
她看著江謙，眼神複雜。
“你真的很厲害。”她說。
江謙挑眉：“嗯？”
“我是說……”朱莉深吸一口氣，“你比我想象的厲害多了，我本來以為你還是高中那個慫包，隨便拿捏。
但現在看來……”
她頓了頓，苦笑了一下：“是我小看你了。”
江謙看著她，沒說話。
朱莉繼續說：“你知道嗎，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整夜，想著今天怎麼讓你出醜，讓你拎包，讓你付錢，讓你當舔狗，讓全網看你的笑話。”
她自嘲地笑了笑：“結果倒好，你幾句話就把我整不會了。”
江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你現在還想著讓我出醜嗎？”
朱莉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想不出招了，你段位太高，我打不過。”
她說完，自己都笑了。
江謙也笑了。
兩人對視一眼，氣氛突然變得沒那麼緊張了。
但就在這時，朱莉的表情變了。
她看著江謙的笑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在認輸。
她在江謙面前認輸了。
在全網幾十萬人面前，承認自己打不過他。
這不對。
這跟她來上節目的初衷完全相反。
她是來讓他出醜的，不是來被他拿捏的。
朱莉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猛地坐直身體，用一種全新的眼神看著江謙。
“江謙。”
“嗯？”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不是又是你的套路？”
江謙愣了一下。
朱莉越說越覺得有道理：“你先讓我破防，讓我覺得自己被理解了，然後我再對你敞開心扉，然後你就開始拿捏我！
這套路，跟瑤瑤那次一模一樣。”
朱莉越說越興奮，覺得自己終於看穿了江謙的把戲。
“你以為我會上當？”朱莉冷笑，“我告訴你，我跟瑤瑤不一樣！她那種拜金女，給點甜頭就暈了。
我這種……”
朱莉昂起頭，嘴角勾起一個自信的弧度：“我可是見過世面的。你這些套路，騙騙小女生還行，騙我？門都沒有。”
江謙看著她，沒說話。
朱莉繼續說，越說越來勁：“而且我告訴你，就算你說的那些是真的又怎麼樣？你懂我又怎麼樣？你以為你懂我，我就會喜歡你？做夢！”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江謙：
“我朱莉要找的男人，必須又帥又有錢又懂我又寵我，缺一樣都不行。
你？你有錢嗎？你帥嗎？就你長這樣，我高中的時候都沒看上，現在更看不上。
你懂我？懂有什麼用？懂能當飯吃嗎？”
她說完，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得咚咚響，背影決絕。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江謙：
“對了，今天的咖啡你請。畢竟……”
她笑了，笑得燦爛：“你以前不是最喜歡給我花錢了嗎？”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開。
留下江謙一個人坐在咖啡廳裡，面前的咖啡還冒著熱氣。
直播間彈幕徹底瘋了：
“？？？？？？”
“臥槽，這女的是什麼鬼？？？”
“剛才還在哭，現在就翻臉了？？？”
“這就是普信女嗎？”
“江謙剛把她分析得明明白白，她轉頭就不認了！”
“不是，她明明知道江謙說得對，但她就是不承認！”
“這就是普信女的終極奧義：我知道你說得對，但我就是不認，因為我比你牛逼！”
“江謙這波虧了啊，咖啡錢都沒讓對面付！”
江謙坐在椅子上，看著朱莉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他低頭看了眼系統面板：
【當前好感度：-15%→ 5%】
只漲了10%。
比預期的少。
但他不著急。
因為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朱莉嘴上不認，但卻烙印在了內心。
她晚上回去會翻來覆去地想，想他說得對不對，想他為什麼這麼瞭解她，想他到底是不是在演。
想得越多，陷得越深。
這才是普信女最難對付的地方。
她們不會輕易認輸，但她們會自我催眠！
你越是不理她，她越是在意你，你越是不舔她，她越是覺得你有問題。
而有問題，就說明她開始在意了。
江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莫名的笑了。
雖然朱莉有點難對付，但七天時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