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百鬼夜行,錦府事變(1 / 1)
秦家。
“家主!”
一位秦家嫡系弟子找到正忙的秦臨淵。
“幹嘛!!!”
秦臨淵罵罵咧咧將衣物穿好,走出房門。
弟子連忙說道:“家主!錦家有變!”
秦臨淵微微一怔,問道:“怎麼了?”
弟子說道:“錦家冥婚之時,百鬼夜行!孤魂野鬼皆往錦府而去。錦府之中時不時傳出慘叫之聲,很有可能……有變。”
秦臨淵眼前一亮,僅僅只是沉思片刻便道:“快!通知擁有修為的弟子!隨我前往錦家!”
“是!”弟子應諾!立即下去稟告!
這時,柳氏才從房中出來,見秦臨淵一臉亢奮,問道:“怎麼了?”
秦臨淵笑道:“百鬼夜行,錦家冥婚之事必然是遷怒鬼神。哪怕扛過去了,也必然遭受重創。若是我們秦家趁機動手!必然能將錦家滅殺得乾乾淨淨!”
“到那時,錦家家業將盡數落入我秦家手中!必然能夠成為越城榜首之家!”
柳氏也是眼前一亮,道:“那趕緊行動!要是另外兩家也反應過來,可就只能分杯羹了。”
“好!”
秦臨淵點頭,立即前去清點人馬。
……
錦家。
錦聞策驚恐依舊,但還是強行保持鎮定,勉強露出一抹乾笑,說道:“清靈,我的好女兒。父親做這一切都是因為太愛你了,父親也沒想到會到這麼一步。
你能不能……原諒父親,看在父親在你生前這般疼愛你的份上,原諒父親吧。”
他知道現在的錦清靈實力已然不是自己所能對付的。
唯有依靠親情,才能打動對方。
想到錦清靈生前那般溫柔善良,必然能夠原諒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又望向其他人,示意一同說話,打動錦清靈。
“是啊女兒!”
餘氏立刻心領神會,哀道:“你死之後,你的父親追悔莫及,他就是太愛你了才會如此!孃親也是太愛你了,才會讓父親做出這般的傻事。”
“錦大小姐!我是小二子啊!你忘了我嗎?小時候你可是最疼我的!”
“清靈,我是三伯伯呀。”
其餘錦家人也是紛紛開口,想要以此喚出錦清靈的真善美。
唯獨一人並未開口,正是錦寒兒。
她愣愣地望著自己的姐姐,聽著母親父親的解釋。
聰慧的她自然猜到了姐姐為何自刎,這讓她一時間無法接受。
她的父親會是這樣的人,母親居然會是幫兇。
這一刻,她的世界觀徹底崩塌。
秦川望著這一幕,心中冷笑不已。
他們親手斬殺了善良的錦清靈,卻對著怨恨的錦清靈求饒乞憐。
人啊,總是這般下賤。
“原諒?”
錦清靈微微歪頭,愣愣的盯著錦聞策,那雙美眸空洞而又充斥著怨恨。
“當我求饒之時,你為何不放過我?”
“當我不願之時?你們為何又處處相逼!”
“你們真的是知道錯了嗎?!”錦清靈冷冷道。
秦川回答:“他們,是知道要死了。”
這話如同一柄利劍般,刺入在場眾人的心。
不知是此地怨氣大陣的影響,還是他們道心崩潰。
在看到錦清靈怨氣越來越盛後,他們的神情越發恐懼,也更加猙獰。
“清靈!我可是你母親啊!難道你真要殺我不成?!”餘氏喊道。
“我們可都是你的親人!不管對你做了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你也不能殺我們!”
“而且,還只是家主想要強你的這種小事!”
“我們雖然想強迫你!但你不也在我們動手之前自刎了嗎?你還是清白的不是嗎?”
其餘人紛紛開口,滿是怨恨。
像是在說,這件事情和他們並沒有任何的關係。
他們最多也就只是旁觀而已,這並不是他們的錯。
錦聞策更是說道:“清靈!不管你覺得這是怎麼樣的恥辱。但至少並未發生,難道你真的要向著外人,屠戮你的家族嗎?”
“外人?”
錦清靈終於是開口了。
她望向秦川,秦川也望向了她。
唯有在望向秦川的時候,她的雙眸才不會變得空洞,而是帶有一分真正的柔和。
她伸出手,秦川一怔。不過並未有任何猶豫,也伸出了手,牽住了她。
這一刻,二人彷彿是真正的新人。
“父親母親,他怎麼會是外人。”
錦清靈道:“這是你們為我選擇的新郎呀。”
錦聞策語塞,同時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再說動徹底化為厲鬼的女兒。
他轉頭望向秦川,道:“秦賢侄!她可是厲鬼!若你真助她滅殺我等!下個必然是你!”
秦川莞爾一笑,道:“錦家主,不信她難道要信一個將晚輩當做祭品的你嗎?”
“你早就知道了!”
錦聞策不敢置信地望著秦川。
不明白對方是怎麼發現的同時,也震驚於對方的冷靜,居然連他都騙過了。
“該死的秦家!”
但在思索片刻後,他將這一切都歸咎於秦家。
也只有秦家能夠提前發現端倪,這才派遣秦川來壞他大事!
也在此刻,錦清靈徹底地將陣中怨氣吸收,達到巔峰。
她也將實力提升到真元境一重!
秦川瞳孔微眯,這便是允鬼靈體的強大之處嗎?明明錦清靈生前不過後天修為,死後吸收怨氣卻可輕而易舉達到真元境。
雖然只是暫時,卻也十分可怕。
“好了,父親母親,還有錦家的兄弟姐妹們。”
錦清靈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就像生前那般對他們笑。
但她的話語,卻是讓在場錦家眾人徹底絕望。
“也該讓我們……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人了。”
她抬起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握。
整座演武場的怨氣彷彿聽到了女王的號令,從每一道白簾、每一塊碎木、每一具倒在地上的屍骸中蒸騰而出。
怨氣化作黑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倒灌而回,以她為中心瘋狂旋轉。
白簾在怨潮中被撕成碎片,長明燈的碧焰被捲上半空,又像流星般墜入黑暗。
她的身後,那三丈高的怨氣開始凝形。
“一家人。”
錦清靈輕聲道,像是在哄睡前的孩童,又像是念一句亙古的咒語。
伸出的那隻手緩緩翻掌,向下一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