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混賬主意(1 / 1)
沈溪回頭。
就見沈母氣呼呼的叉腰瞪著她。
沈溪疑惑,“是你出現在我背後,不是我出現在你面前,還有,就算我們斷親了,我也是你生的。
我是小賤人,你是什麼?”
這話又把沈母氣的不行。
“死丫頭,我可是你親孃,你居然敢罵我。”
“我沒罵你啊,是你自己罵你自己的。”
沈母,“……”這話還真沒辦法反駁。
她不再說這個事兒,而是問道,“我問你,你說三樹心上人的事兒到底是真是假?”
沈溪轉身繼續拔草,說出來的話也一點不客氣,“都快一個月了,你怎麼還沒去調查好?
哎,算了,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我便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好了。
是真的,但三樹最好別去鬧,她那情夫手段厲害著呢,小心他收拾三樹。”
沈溪的最後一句話嚇到了沈母。
她可以欺負辱罵家裡人,也敢在村裡橫行霸道當潑婦。
但不敢鬧到當官的頭上去。
在她眼底,捕頭就是官。
是她不能惹的存在。
“那……那怎麼辦?三樹愛慘了那賤人,死活不肯放手,萬一有一天真的……”
她咬著牙,垂眸搓著手。
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今兒子好像對那個人著了魔,她不知道該怎麼勸啊。
沈溪根本不理她。
任她神神叨叨的站在地邊上自說自話。
好一會兒,沈溪把野草巴拉的差不多了。
沈母突然尖叫出聲,“哈,我想到了,沈溪,你給我過來。”
沈溪見她興奮的樣子,實在是怕她衝進地裡來把菜苗都踩死了。
忙走到地邊上。
“幹嘛?”
她沒好氣的問。
“你跟我去梨花村,假裝是三樹的未婚妻,叫那個小賤人自己離開三樹。
三樹大不了傷心一陣,也總比把那個女人娶進門禍害他一輩子好。”
沈溪眯眼。
等等……
她聽到了什麼?
她甚至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麼?讓給我喬裝沈三樹的未婚妻?”
“是啊,有我在,小喬喬不得不信。”
沈母還在為自己的好主意沾沾自喜。
立刻就抓住沈溪的手拉著就走。
沈溪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暴怒。
二人回頭。
只見沈爺爺放下扁擔,佝僂的身子朝她們走來。
鬆垮的臉上一雙眼裡滿是憤怒。
他走到二人面前,朝著沈母便是一巴掌,狠狠落下。
沈溪微微震驚了一下。
轉頭一瞧。
沈母臉上是一個大大的巴掌印。
紅的嚇人。
沈爺爺氣的手指在發抖,“你算什麼孃親?啊?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孃親?
叫自己的女兒去裝兒子的未婚妻,這話虧你說得出口……”
沈溪見爺爺的情緒不對,連忙用力從沈母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扶著阿爺。
“阿爺別生氣,小心自己的身體。”
沈爺爺的身體上下起伏,氣的快要站不住。
沈溪連忙說,“阿爺,你聽錯了,她是叫我去找個人裝沈三樹的未婚妻,不是叫我去,你別生氣。”
若不是為了阿爺的身體。
沈溪不會替沈母說話。
沈爺爺,“真的?”
沈溪點頭,“嗯,真的。”
她又看向沈母,“我是不會管沈三樹的,還不趕緊滾。”
沈母被沈爺爺嚇得不輕。
也才反應過來自己出了個什麼混賬主意。
這話要是被傳出去,自己就不要做人了。
於是連忙捂著臉灰溜溜的跑了。
沈溪撫撫沈爺爺的胸口,“阿爺彆氣,彆氣。”
沈爺爺好半天才緩和過那股勁兒來。
眼底滿是傷心和無奈。
“小溪,你千萬記住,以後不要聽你孃的話……千萬記住。”
沈溪點頭,“我知道,我知道的阿爺,你別生氣了。”
沈溪扶著沈爺爺坐下,“你坐著,我去給菜澆水。”
沈爺爺點頭,他現在心跳太快,怕再出現前晚的情況,不敢逞強。
澆了水,沈溪挑著水桶扶著沈爺爺往家走。
回去時巧撞見於母扛著鋤頭往地裡去。
於母一看見她,立馬狠狠瞪了一眼。
自打沈溪昨天挑撥了幾句,於母是越看那位林小姐越不順眼。
因為那位林小姐啥家務都不會做,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鬟也沒了,她爹昨天來了也跟個大爺似的。
最讓於母憋氣的是,父女倆都把她當老媽子使喚,還一個銅板都沒給她。
這一樁樁一件件堆下來,她心裡那股火就沒消過。
所以今兒她連早飯都懶得做,直接賭氣扛著鋤頭下地了。
誰知下個地還能碰上沈溪這個小賤人。
沈溪翻了個白眼。
理都沒理於母。
回到家裡的時候,沈奶奶已經做好了小米粥,她把最上面一層舀給沈溪,“來,多吃點,一會兒我再把花生煮了。”
沈溪笑著應下。
謝謝阿奶。
而此時的於家。
林小姐終於起床了。
她揉著痠痛的肩膀和腰,一臉難過。
當然,她的痠痛可不是於富貴突然行了折騰她造成的。
而是床板太硬。
她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之家,但從小衣食富足,睡得是軟床,蓋的是精棉被褥,何曾受過這般委屈?
“娘子,多睡會兒,娘做好了飯會叫我們的。”
於富貴還在等著他娘叫,只有娘叫吃飯的時間才是該起床的時間。
林小姐卻睡不下去了,“夫君,我已睡足,起來去看看娘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於富貴躺著握著她的手,一臉笑意,“你的手是用來刺繡寫字的,哪能做粗活兒?
家裡的活兒讓我娘幹就好,你不必累著自己。”
林小姐聽著這話還是很舒服的,微微一笑,“好,但我總得去問一問,免得娘心裡不舒服。”
於富貴心裡熨帖,“娘子真是個懂事的,去吧。”
林小姐強忍著噁心出了門。
她在家裡找了一圈,並未看到於母,只以為她出去掐菜了。
於是,她心安理得的在院子裡坐著刺繡,等於母回來做飯。
“婉兒,你婆婆呢?都快巳時了,她怎麼還不做飯?”
林婉頭也沒抬,“應該快回來了,對了爹,你昨天想跟我說什麼?”
昨天他們父女正要說點悄悄話,卻被林母打斷了。
林員外一聽這話,忙附耳在林婉耳邊說道,“爹還差十兩銀子還債,你那兒還有多少?”
林婉驚得針都掉了,“怎麼還有十兩?可我手裡沒錢了啊……”
“啊?一點都沒了?那怎麼辦?我可是用你家這房子做的抵押,要是還不上,咱們就沒住的地兒了。”
“不行……爹,你想想辦法,我不能沒有房子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