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於家搬家,成了鄰居(1 / 1)
林婉一聽他又是要去堵,頓時不幹了。
“不行,我最多把銀簪子給你拿去還債,其他的你一個也別想動,否則我就叫夫君以後不管你了。”
“你敢!你要是敢不管我,我就敢說你肚子裡的孩子……”
“不,爹,我錯了。”她做了讓步,把玉簪給了父親。
那是她所有首飾裡最貴重的。
能換三四十兩銀子。
林員外有了本錢,拿著玉簪就走。
他也不管於家的房子被燒後他們該住哪兒。
這事兒有於家人操心,他儘管去翻翻兒,等翻了錢回來,他再去鎮上買個房子,才不住這鄉下的破房子。
林婉把兩對兒耳環取出來另藏。
然後拿著匣子去了於母房間。
於母房間被燒了一半,她就坐在那髒亂的床上狠狠地哭泣。
“哎喲孩子他爹啊,你怎麼那麼早就拋下我們母子走了。”
“我悔啊,我真是後悔死了,怎麼就給富貴兒娶了這麼個晦氣婆娘啊。”
“老頭子啊,我活不下去了,你來把我們全部帶走吧。”
林婉走過去,跪在於母身邊,哭著抬頭望著她。
“娘,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把我的嫁妝都給你,咱們重新起一個房子,算作我的補償好不好?”
於母一聽這話。
立刻不哭了。
猛地擦了一把眼淚後拿過匣子。
她心裡雀躍。
就說破船還有三斤釘吧,瞧,關鍵時候這不就拿出來了。
但是看到裡面的東西,她眼神就黯了下去,不屑的說,“就這?”
林婉立刻拿起那唯一一對兒耳環,“娘,這兩顆吊墜是好玉,能賣二十兩銀子呢。”
於母還是蹙眉,“這些東西加起來也不過六七十兩吧?也不夠我們起個好房子的。”
雖然他們自己這個房子只花了二十多兩,但她想要個更好的啊。
林婉抿抿唇,“娘,對不起,但我只有這些了……”
於母也沒了辦法,最後只能揣著這些東西去了鎮上,她要把它們全部換成銀子,然後買房。
下午,阿爺他們都上山去之後,沈溪和沈奶奶在家帶孩子、做衣服。
首先要做的就是夏衫短褂。
沈奶奶手裡拿著的是一件淺灰色帶花圖案棉布,她裁剪十分仔細,根本剩不下多少碎布。
沈溪手裡拿著的是一塊桃粉色的,那是給淑兒和阿寶做衣服的。
於嫻在洗尿布,於良在掃地,於淑蹲在牆角邊數螞蟻。
整個院子很和樂。
“沈奶奶,小溪,我跟你們說個事兒,你們聽了肯定高興。”
石頭嬸一陣風似的進來。
往二人對面一坐。
說起了於家著火的事兒。
沈溪聽完嘴角根本壓不住。
沈奶奶也低聲罵了一句,“活該。”
要不是看在幾個孩子的份上,她真想去看看熱鬧。
幾人的心情都很好。
但是很快,她們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們看到吳石頭他們家隔壁空了幾個月的院子門被開啟了。
那個院子原本住的是玉娘嬸一家,後來他們跟著遠嫁的女兒去了外地,這屋子便空了下來。
聽說玉娘嬸他們離開之前是托里正幫他們賣出去的。
而現在開啟那門的是於家的人……
石頭嬸不可思議的瞪著他們,嘴裡嘟囔著,“不是吧,不是吧?於家人買了玉娘嬸他們的屋子?要和我們做鄰居了?”
幾人正疑惑。
里正的聲音隨之傳到了她們的耳朵裡。
“喏,雖然這院子小,但也有兩間屋子一間灶房。”
“而且還有桌子,床,凳子什麼的,現住最合適。”
“好,既然你們同意,那今天先住下,明天再跟我去鎮上過戶。”
不一會兒,里正就出來了。
石頭嬸連忙招手。
里正進院。
沈溪拿出在後山採的野果,“里正叔,這是我在後山採的野果,你嚐嚐,要是覺得好吃的話再拿些回去給念祖吃。”
念祖,是里正叔的孫子。
一個很懂事,很靦腆的孩子。
里正叔也沒拒絕,便在不遠處坐了下來,拿果子吃的同時往斜對屋看了一眼。
確定於家人沒出來,他才轉而對沈溪說道,“不是叔整你把於家人安排到你家斜對門。
實在是於家被燒的一片狼藉,村裡除了窩棚之外空著的稍微好一些的院子只有這處。
人家拿錢買,我不好拒絕。”
沈溪點頭,“玉娘嬸本就想早些賣了這院子,如今也算是如願了。”
里正,“你不介意?”
沈溪搖頭,“不介意,他們是住到我家斜對門又不是住到我家。”
“那就好,你別多想,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就是。”
“嗯,里正叔覺得這果子怎麼樣?”
“酸甜酸甜的,很可口。”
“那我去給你抓一些。”
沈溪轉頭抓了好大一把給里正。
里正笑眯眯的全接受。
里正走後,石頭嬸也回去了。
如今,沈溪家附近的佈局就是:以沈溪家為圓心,正前方十度是吳石頭家,三十度是於家,九十度是陳藥農家,一百八十度是沈家……
很快,於母的聲音隔著柵欄傳來,“什麼?要給你爹留一個房間?總共就兩個房間,我去哪兒給你爹留一個?
我不管,你爹自己想辦法去。
林婉,別忘了你現在是於家的媳婦兒。”
“我是於家的媳婦兒就不是林家的女兒了嗎?”
“嘿,你今天是非要和我作對是不是?”
“不是的娘,只是我爹如今一個人也沒有去處,他不跟著我能去哪兒啊?”
“我不管,你爹愛去哪兒去哪兒,反正不能再住在我家。”
聲音漸漸低下去。
沈溪也聽不到了。
“娘,是爹爹和阿奶嗎?”
於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便問沈溪。
沈溪摸摸她的頭,把幾個孩子叫過來,和她們說了於家被燒,一家人搬來斜對面住的事兒。
沈溪的話剛說完,於母便已經出現在門口。
她微笑著喚於良,“良兒,你過來一下,阿奶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快來。”
整個於家,於良是最好說話的。
因為她既能聽得懂話,又還沒形成完整的是非觀。
於良看著阿奶微笑的樣子,嚥了咽口水。
瑟縮著往於嫻背後躲了躲。
小聲問,“姐姐,她像不像娘故事裡說的狼外婆?”
沈溪她們都聽到了於良的話。
但是站在門口的於母沒有聽到。
她還在笑著衝於良招手,“良兒,阿奶知道你最聽話,最乖巧了,所以這次去鎮上特意給了買了好吃的糖。
你快來,阿奶只買了一塊,只給你。”
她只差把算計兩個字寫在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