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阿碌,你沒死吧?(1 / 1)
於母也是知道他們倆在沈溪葬禮上就在一起了的。
只是沒想到林婉會懷上。
房子被燒的鬱悶全散了。
她興奮,狂喜。
她的兒子啊,終於有自己的親生孩子了。
她激動的哭了,回屋對著她早死的相公的靈位磕了個頭,“老頭子,謝謝你保佑咱們兒子,他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於家處在一片歡笑裡。
從那天起,於母把林婉當金疙瘩捧在手心,什麼活兒都不讓她幹,縫人便說自家媳婦兒有孕了,兒子要當爹了。
林員外要住家裡,哪怕沒有房間了,於母自己在廚房邊上搭了個剛好放下一張狹小的床的小窩棚,也沒和林婉爭辯什麼。
一切都只為讓林婉安心順心的養胎。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
林婉沒了燒房子後的戰戰兢兢,開始享受於母的照顧,也敢提要求了。
“娘,我想吃紅燒肉。”
“娘,我想吃雞蛋。”
“入夏了,我該換夏衫了。”
“最差也要細棉布,我穿不慣粗布衣衫。”……
就在林婉這些要求下,於母手裡的銀子很快便見了底。
而沈溪這邊。
在幾家男人的合力下,沈溪他們的房子先建好了。
院子不大,但全是粗實原木搭就,樑柱筆直,木板厚實,拼接得嚴絲合縫,一看就經得住風雨。
一圈結實的木籬笆圍著小院,樁子扎得深,橫木捆得牢,不花哨,卻透著一股子敦實牢靠的勁兒。
主屋內更是簡單,堂屋左邊一個房間,右邊兩個房間,外面拼接著廚房,屋後是茅廁。
沈爺爺說,“咱們家的房子起好了,接下來便是你石頭叔和守拙哥家的。
你先看看還有沒有不滿意的?要是有的話我們再改改。”
沈溪連連搖頭,“沒有,我很喜歡,阿爺,我甚至現在就想來這兒住。”
沈爺爺哈哈一笑,“等天兒最熱的那段時間咱們是可以來這兒住的,這兒涼快。”
沈溪點頭。
然後跟著阿爺又去看石頭叔和守拙哥他們選的位置。
那些地方擺滿了木頭,就等著動工。
阿碌一直跟在沈溪身邊。
這幾天沈溪沒上來找他,他想他的很。
白天想也就罷了,每次晚上想到她他就會渾身刺撓,不舒服……
但越不舒服越想。
他覺得自己病了,又不敢說。
沈爺爺他們要動工了。
沈溪揹著揹簍準備到處走走,找找看有沒有能賣錢的好東西。
沈爺爺不放心沈溪一個人,便叫阿碌跟著。
阿碌本就想跟著沈溪,聞言立刻答應了,“好。”
沈溪便和阿碌一起入了深山。
一路上,沈溪經常找毛茸茸問附近哪兒有藥材什麼的。
可一般的毛茸茸都不認識什麼叫藥材。
所以沈溪走半天除了摘了些野菜野果,什麼也沒有找到。
嗯……但若陳藥農和她一起走的話,便會說她暴殄天物了。
因為她經過了很多藥材,可因為她不認識所以錯過。
比如夏枯草,淡竹葉,絞股藍,玉竹……
“姐姐~”
阿碌突然抓住了沈溪的手,十指交扣。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就是很想。
沈溪愣了一下,抽不回來,只能作罷,“幹嘛?”
阿碌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看見,便迅速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姐姐還疼嗎?”
沈溪想制止他,可哪來得及?
輕嘆一聲,“早不疼了,可是阿碌,我不是早說了不能隨便親親嗎?你怎麼又不聽話?”
阿碌委屈的噘嘴,“我就是想親親……姐姐,我還想抱抱……”
沈溪,“……”這確定是個傻子?
傻子為何還知道情事?
阿碌見沈溪似乎有點生氣了,不敢再撒嬌。
大眼睛撲閃撲閃,一副委屈的樣子。
沈溪咬牙道,“阿碌,我們不是夫妻,不能做夫妻才能做得事兒。”
說完,抽回手,不再看他,繼續前行。
他們現在,應該屬於合作的關係。
她不知道阿碌為什麼總是想和自己親近,但她不能趁阿碌什麼都不懂的時候佔他便宜。
走了好半天,沈溪沒有收穫,她便想往更深一些的山裡走。
沈溪看著前面漸漸茂密的樹林,問阿碌,“那裡面,你進去過嗎?”
阿碌已經從沈溪拒絕她的傷心裡緩過神來。
現在聽了沈溪的話,看了看前面。
然後點頭,“去過。”
上次受傷就是在前面……
沈溪好奇問,“你敢不敢帶我進去?”
阿碌想了想,搖頭。
沈溪沒想到他會搖頭。
有些怔住了。
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見他鄭重的說,“裡面有野獸,很危險。”
沈溪,“你不是能打得過野獸的嗎?”
阿碌搖頭,“但是我受傷了,我怕姐姐受傷。”
沈溪心裡咯噔一下。
她想進去試試,也確實怕會遇上大蟲,野豬什麼的。
雖然她能和它們溝通吧,但萬一它們油鹽不進怎麼辦?
她不能在沒有把握的時候冒險。
“那算了,我們先不進去……走吧。”
沈溪轉身就走。
阿碌連忙跟上,“姐姐生氣了嗎?”
“我為什麼要生氣?”
“因為我不帶姐姐進山。”
“你是怕我有危險才不帶我進去,你為了我好,我為什麼要不知好歹的生氣?”
阿碌聽到沈溪這樣說,放了心。
心情也稍微好些了。
只是才沒走幾步,沈溪突然覺得腳下一空,‘啊’的一聲,沈溪整個人失去重心往下掉。
完了,掉陷阱裡了。
下面是不是有很多被削尖的竹棍立著,她掉下去就會被穿成刺蝟?
她死死閉眼——不要啊~我不要死的這麼慘……
“姐姐……”
生死一刻,沈溪突然感覺腰一緊,猛的睜眼,男人的臉近在眼前,這一刻,他眼底不是傻氣,是堅定,是誓死保護自己的信念。
她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自己的身子被旋轉。
轉瞬,她壓在了阿碌身上。
“別怕。”
他只來得及說了兩個字,然後便是悶悶的一聲落地的聲音傳來。
沒有身體被貫穿的疼痛,只有手背傳來痛感。
還好,還好。
沈溪慶幸的同時立刻從阿碌身上爬起來,跪在地上,彎身,輕輕拍著阿碌的臉,聲音是她自己沒察覺的顫抖,“阿碌,阿碌,你沒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