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王月(1 / 1)
阿碌突然抱住沈溪。
力道之大,幾乎要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想叫他放開。
卻聽到他低低的哽咽聲。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
癢癢的。
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鬼使神差的輕輕抱住了他。
“阿碌,發生什麼事兒了?”
阿碌還是沒有說話。
沈溪便不問了。
讓他抱著。
好半天后他才鬆開她。
沈溪看著他委屈又害怕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便拉著他坐到一邊的大槐樹下。
那是一棵百年老樹,很粗壯。
他們坐在靠山那邊,這樣哪怕村裡有人出來上茅房也看不到他們。
沈溪覺得這有點像偷人,但沒辦法,這個時代對女子半夜與男人私會的寬容度為零,她不得不以防萬一。
“阿碌,告訴姐姐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
阿碌這才把自己為什麼下山來找沈溪的原因說了。
原來,他做了個夢。
夢裡,沈溪落在蛇窟,被萬蛇啃咬,死狀慘烈。
他被嚇醒後再也睡不著了。
他不安,惶恐,害怕。
便來找沈溪了。
“姐姐,我不讓你死,你不能出事兒……”
沈溪的心狠狠顫了顫。
這個男人……雖然傻,但確實對她好好。
她都有些心動了怎麼辦?
“阿碌,我沒事兒,夢都是反的,你夢見我死得慘烈說明我要長命百歲啊。”
阿碌臉上神色僵住。
“真的?”
“嗯,當然。”
阿碌破涕為笑,“我就說嘛,姐姐肯定長命百歲。”
沈溪也跟著笑了,為他擦掉臉上的眼淚,小聲說,“大傻子,為一個夢哭的這麼慘,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真的死了呢。
再說了,就算我死了也輪不到你這麼哭啊。”
搞得她還怪不好意思的。
阿碌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不不不,長命百歲。”
沈溪笑了。
那唇的溫度在阿碌掌心化開。
阿碌的心又開始癢了。
下一瞬,他沒有一點預料的鬆開沈溪的嘴,然後低頭吻了下來。
這一次,他學著沈溪上次的做法,用柔軟的舌而不是傻傻的咬。
姐姐嘴裡有果子的香甜味,好好吃。
他喜歡。
所以他一寸寸席捲,恨不得把她整個吞併入腹。
沈溪一開始是沒有反應過來的。
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阿碌緊緊固住了身體,想掙脫也掙脫不了半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淪陷的。
只知道等她再有神志的時候,衣衫已經只是堪堪掛在肩頭。
阿碌氣喘吁吁,臉色微紅,眼睛裡全是慾求不滿。
“姐姐,姐姐,我難受……”
沈溪,“……”我也難受啊,你個小妖精。
可她還是謹記阿碌還傻,不能做出讓他將來清醒後後悔的事兒來。
“你這是發燒了,趕緊回去洗個冷水澡。”
“啊?我生病了嗎?”
“嗯嗯,很嚴重,我不能和你久待,否則會被你傳染的,我先回去了。”
沈溪立刻整理好衣服,站起來,快速往家跑。
她是真怕跑得慢了會被阿碌吃掉。
幸好他傻,糊弄幾句就好。
而阿碌站在大槐樹下,盯著沈溪逃跑的身影,撅了噘嘴,聲音帶著委屈,“可是我想撞姐姐……”
他好像每次生病都想撞姐姐。
他是不是太壞了……
這一晚,沈溪居然真的夢見自己和阿碌滾床單。
早上起來換了條褲子。
時間一晃而過。
到了吳柱娶親這日。
吳家的喜事兒辦的並不算熱鬧,就三五桌。
只是全村的孩子們這天都拿到了糖。
晚上,吳家破天荒的點了蠟燭。
全村只有他們家是亮著的。
這是規矩。
再窮苦的人家,在這一天若是能買得起蠟燭的話都會點一晚上的蠟燭。
第二天一早。
按照規矩王月該給公公婆婆敬茶,雖然他們家裡沒有茶,但一杯水還是要敬的。
王月跪在二老面前,奉上溫水,再得了紅包。
起身後,王月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子,遞給石頭叔。
石頭叔微微愣了一下。
“這是?”
他開啟看了一眼。
隨即便瞪大了眼。
裡面居然是兩錠白花花的銀子。
“這……”
王月微笑著,臉上是初為人妻的嬌羞和成熟。
她道,“這是我的嫁妝,我聽柱哥說爹孃在建房,我是吳家的媳婦兒,建房怎麼能不出一份力呢?”
吳石頭下意識道,“房子已經建好了,這錢既然是你的嫁妝,你自己收好就是。”
他還給王月。
但王月並未接,而是說道,“爹,我知道你們上次賠的錢是找人借的,先拿去還一些吧。
剩下的,咱們兩家人一起努力。”
這也是她出爹孃的意思。
吳石頭微微蹙眉,“這……”
吳柱摁回吳石頭的手,笑著說,“爹,收下吧,否則我娘子會不安。”
王月含羞看了眼吳柱。
‘我娘子’這話聽著很舒服。
吳石頭只能收下了。
“行。”他把錢袋子給了石頭嬸,“你一會兒拿去給沈溪。”
石頭嬸點頭,“行。”
可她去沈家找沈溪的時候才知道沈溪又去鎮上了。
午時她才回來。
揹簍裡是一斤五花肉和一截筒子骨。
還有一罐鹽。
“小溪,你又買肉啦、”
石頭嬸跟著沈溪進廚房把錢袋子給她。
“這錢是……”
“王月的嫁妝,其實我和你叔都明白那是她爹孃好,特意讓她帶回來給我們還債的。”
沈溪一笑,收了起來,“王月一家都好,我還聽小棗說她可會侍弄莊稼了,以後你們家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石頭嬸臉上都是笑意,“是啊,對了小溪,跟你商量個事兒,我想讓王月去半山腰弄兩塊地出來。
以後我們進了山總不能天天吃野菜,吃肉能靠打獵,吃菜還是隻能靠咱們自己種。”
沈溪一笑,從揹簍裡拿出一些種子,“巧了不是,我也是這樣想的。”
二人相視一笑。
歡樂的笑聲傳了出去。
沈家和於家都暗暗罵。
晚上,沈溪炒了一大盆五花肉,燉了一大鍋筒子骨。
香味兒飄出去老遠,附近幾家鄰居沒有不咽口水的。
可礙於之前沈溪對自己前婆婆的狠心毆打,他們沒人敢來沈溪家打秋風。
只能用力吸幾口空氣裡的香味,好像這樣就算吃到了。
“陳嫂子,石頭嬸,你們都拿兩個碗過來,舀肉和湯回去吃,快點~”
今天他們沒去山裡,全都各自在家。
於母正好在廚房聽到沈溪的話,氣的面對牆對著沈家方向低聲罵,“小賤蹄子,有好東西只知道拿去巴結外人,養不熟的白眼狼,良心都被狗吃了!”
林婉嚥了咽口水,委屈巴巴的說,“娘,我也想吃……”
於富貴立刻道,“娘,你想想辦法吧,就算為了你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