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愛上刮鬍子的阿碌(1 / 1)
沈溪好像看到蜂王微微揚了揚頭……
那模樣,態度,有點高傲是怎麼回事呢?
“姐姐,要種花啊?”
“嗯,把咱們家附近種滿花好不好?”
“姐姐喜歡我就喜歡。”
他更喜歡姐姐說‘咱們家’幾個字。
阿碌很快把饅頭吃完了。
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沈溪。
沈溪又拿了水和饅頭給他。
陽光傾灑,在他睫毛上鍍了一層淺淺的柔光,笑起來時唇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未脫的憨氣,乾淨得晃眼。
就那麼一瞬,沈溪心頭莫名一軟,竟漏跳了半拍,連呼吸都輕了些許。
【你們該走了吧?我要回去了】
溪虎有些不滿的說。
他們怎麼還慢悠悠的吃上飯了。
自己都還沒吃呢。
它看看沈溪,這女娃娃乾瘦乾瘦的,填不飽。
再看阿碌,倒是壯實,但肉不多……
算了,他倆沒鹿好吃。
沈溪站起來,“那我們就先走了,溪虎,改天見。”
沈溪揚笑和溪虎揮手。
那模樣似和自己的老朋友說拜拜似的。
溪虎看著他們一步步走遠,虎腦裡有點疑惑:這女人是傻子嗎?他們很熟嗎?
待二人的身影走出深山,它才轉身離開。
而走出深山後的沈溪沒有再挖野菜,她怕野菜壓壞了珍貴的藥材。
但她採了好些個野果用衣服兜著。
阿碌的衣兜也裝的滿滿的。
“姐姐,你吃一個這個,很好吃。”
“嗯,汁水又多又甜。”
回到半山腰的時候已經是申時了。
王月正在把菜地往外延,繼續翻地。
因為她想再開發一些能種菜的地出來。
【女人,你記得給我多種花,我先回去了,等漫山花的時候我再搬家】
蜂王和沈溪告別後便飛走了。
“娘,你回來了。”於嫻拿著一個很漂亮的花環朝沈溪跑來。
花兒很美,她臉上的笑很甜。
“娘,給你。”
沈溪蹲下身,讓她給她戴上。
“好看嗎?”
“好看,娘最好看。”
阿奶抱著阿寶從屋內出來,沈溪忙抱過阿寶。
阿寶此時正醒著,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看到沈溪便笑了。
“真是個懂事的丫頭。”
沈溪從未見過這麼不愛哭鬧的孩子。
她是真的很感激她的配合,否則自己也不能自由。
沈溪抱著孩子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
阿奶便過來把阿寶抱過去了,“半個時辰前我才給她你留下的奶,她現在不餓。
你辛苦一天了,先去休息一下。”
沈溪懷裡空了,卻也沒去休息,而是拿著鋤頭也去了菜地。
“沈姐姐,你來了。”
王月見沈溪來了,指了指自己剛剛撿過石頭的一片地,“那片地也適合種菜,只翻一翻就好不麻煩。”
對於發現能種菜的地,王月是驚喜的,興奮的,誰叫她最喜歡的便是侍弄地了。
沈溪與她隔得不遠開始挖地,“王月,你真的好厲害,有你在我都不擔心以後吃菜的問題了。”
“對了,明天我去鎮上買四季的菜種,你給我說說買什麼合適。”
她侍弄莊稼不在行,所以最好是聽話。
王月想了想,說道,“這都六月了,首先要買的就是六月種下能快速成熟的菜……
對了姐姐,我覺得我們不要按季度種,按月份種最好。”
每個月都有適合種又成熟的快的菜,如交替種對地好,也不至於一個季度都吃幾種菜。
沈溪想了想,“要不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吧。”
“行。”
酉時,大夥兒煮了飯吃後才準備下山。
沈溪卻被阿碌叫住了。
沈奶奶見狀,抿抿唇,便叫王月幫忙背一下阿寶,然後她牽著於淑於良。
幾人先行下山。
沈溪見他們都走遠了,才看向阿碌,“你想跟我說什麼?”
阿碌噘著嘴,有些不滿的摸了摸自己的胡茬。
“姐姐,你給我刮鬍子好不好?”
沈溪微微愣了一下,“怎麼這麼著急?現在有點晚,我後天會上來,到時候再給你刮行不?”
阿碌搖頭,“還有一個時辰才天黑。”
沈溪不解。
追問他為何非要這麼著急。
阿碌躲開沈溪追來的目光,眼神飄閃,下意識偏過臉。
這一動,反倒露了他泛紅的耳根。
片刻間,臉頰也染得通紅,恰似枝頭熟透的紅蘋果,鮮嫩飽滿。
這些日子他細心將養,又少經日曬,膚色本就白淨了些許,一羞便愈發顯眼。
“你臉紅什麼?”
沈溪實在是沒想明白這單純的腦瓜子到底在想什麼。
阿碌一咬牙,拉住沈溪的手搖晃,“我不管,我就是要刮鬍子,姐姐給我刮鬍子。”
沈溪沒辦法,最終還是拜倒在他的撒嬌裡。
半刻鐘後,阿碌站在水缸前看著自己乾淨潔白的臉,摸了摸有幾道極小傷痕的下巴。
“那個……不好意思啊,我……我第一次給男人刮鬍子,沒經驗,傷了你……”
他以為託守拙哥在縣城買的刮鬍刀應該很好用呢……
誰知道這麼快這麼容易傷人。
她怪刮鬍刀,怪阿碌的鬍子太硬,沒怪過自己的手藝不好。
嗯……她手藝還行,都是別人的錯。
“沒關係啊,很快就好了,好了之後就好看了。”
“姐姐,我颳了鬍子了,是不是很好看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沈溪。
少年心思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沈溪明白了。
他前幾年素來粗放,鬍鬚長了也從不在意,只任它雜亂長著。
前些日子偶然刮淨了鬍鬚才知自己清清爽爽的模樣更周正,這才愛上了刮鬍子。
“好看好看,阿碌最好看了。”
話音一落,阿碌那情濃的雙眼便撞入她的眼眸。
橘色夕陽斜斜落下籠罩二人,餘暉漫進眼底,彼此的身影都被鍍上一層溫軟光暈,看得人心頭髮燙,連目光相觸都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纏纏綿綿。
微風輕輕,卻似帶著一股重重的推力將二人推的更近一些。
阿碌微涼的唇在她額頭輕輕一觸。
帶著呵護般的小心翼翼。
沈溪心跳漏了半拍,腦子裡一片嗡鳴,失去思考的能力。
只慌了一瞬,“阿……阿碌。”
吻密密麻麻落下。
在她微閃的眼角,滾燙的臉頰,還有柔軟的唇瓣上……
她好像被一把無形的大手緊緊禁錮,動彈不得,只能仰頭承受,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