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亂,鎮上異樣(1 / 1)
【除非什麼?】
【你是不是要我們當你的家禽雞?】
其中一隻雞倒是反應很快的說道。
沈溪一笑,“除非你們都努力給我多產蛋。”
沈爺爺聞言笑了笑,“小溪,你和它們說這些幹什麼,它們又聽不懂。”
沈奶奶跟著笑,“是啊,趕緊吃飯吧。”
沈溪笑著應了,轉頭繼續吃飯。
耳邊卻是那幾只雞商量的聲音。
【怎麼辦?要不要答應?】
【萬一她騙我們來了卻殺我們吃怎麼辦?】
【你們是不是傻?你們沒看到我家裡有多舒服嗎?再說了,你們在外面就不會被蛇,鷹吃掉嗎?】
【好像……它好像說的也有道理】
【左右都是死,那我選擇舒服死】
【我也選擇先吃爽了再死】
沈溪聽到它們的話,嘴角抑制不住笑容,然後便夾了一大筷子的炸小魚蝦丟給它們。
從那天后,他們家又多了幾隻雞。
隨著雞群出門覓食時的宣傳,越來越多的雞湧向沈溪家。
它們不求每天吃的有多好,只是想求一個安穩被庇護的場所。
於是,沈溪擴大了雞圈,給它們一個遮風擋雨的場所,他們家每天都有幾十個蛋產生。
出山的這天,沈溪讓阿爺他們先回去,自己則是背了一揹簍野雞蛋和阿碌一起從後面下山穿過梨花村去鎮上賣雞蛋。
幾天沒來鎮上,看著人群稀疏的街,沈溪一時間有些錯愕。
平日的鎮上雖不說是車水馬龍也是比較熱鬧的。
何曾如此蕭條過?
一小半的店鋪上都關了門,上面貼著紙寫著:東家有事,歇業數日,歸期未定。
開著門的鋪子裡也少有客人,只有老闆坐在門口或者櫃檯前愁眉苦臉。
沈溪敏銳的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兒。
但現在她的人已經來了,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先是來到藥鋪給阿爺阿奶買藥。
幸好回春堂還開著門。
許掌櫃見沈溪來,微微蹙眉,“你們還沒走呢?”
沈溪問,“許掌櫃,我們住的比較靠山裡,對外面的事兒所知甚少。所以到底怎麼回事?為何鎮上的人這麼少?”
許掌櫃一邊抓藥,一邊說起了這些天的情況。
原來,隨著糧價等必需品的漲價,漸漸有訊息傳出今年的大旱不簡單,可能還會引來天災,隨著天災而來的必然是人禍,要想活命就趕緊跑。
此訊息一出,很多手裡有錢的人就都搬走了。
“許掌櫃,那你怎麼不走?”
許掌櫃深深的看了眼沈溪。
眼底是一片豁然。
“我都六十多的人了,離死本就不遠,還怕什麼天災?再說了,安和堂已關門,我若再把回春堂關了,整個北里鎮便沒有藥鋪了。”
沈溪明白了什麼。
不由得起身對許掌櫃恭敬行了一禮,“許掌櫃大義。”
許掌櫃無奈一笑,“我可不是什麼大義,災荒年正是賺橫財的時候,我只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而已。”
不管許掌櫃怎麼說,沈溪始終相信許掌櫃心存善意。
抓了藥,沈溪開啟自己的揹簍,給徐掌櫃拿了十個野雞蛋,“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徐掌櫃莫要嫌棄。”
許掌櫃連連拒絕,在得知這些都是野雞蛋後,他又心動了。
作為一個藥鋪掌櫃,他知道野雞蛋的營養價值。
“你背這麼多來是不是要賣?”
“嗯,是。”
“那就都賣給我吧。”
“許掌櫃需要這麼多野雞蛋嗎?”
“我自己留一些,再給我老夥伴送一些過去。”
沈溪最後把野雞蛋全部賣給了許掌櫃。
正在她和阿碌準備離開的時候,許掌櫃說,“對了,你以後要是採了藥材都拿來賣給我,我現在很缺藥材。”
沈溪鄭重應下。
就在二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外面突然進來好幾個凶神惡煞的人,他們個個身上彆著大刀, 為首的男人把大刀往櫃檯上重重一放。
鐵器哐當的聲音讓沈溪的心也跟著一沉。
沈溪剛準備說什麼,許掌櫃給她使了個安靜的眼色。
她疑惑卻還是聽話的抓著阿碌的手往後退,退到了樑柱下陰影處,示意阿碌不要說話,降低存在感。
她緊緊盯著為首的那人。
那人臉上厚厚的大鬍子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五官,只有露出來的大掌上有一條很深的刀痕。
看起來粉嫩,應該是不久之前傷的,剛才好。
“保護費。”
他聲音粗獷。
像拉風箱一般。
許掌櫃苦著一張臉拿出十兩銀子,遞給鬍子男的時候心不甘情不願,鬍子男一把奪過,在手裡掂了掂。
這才收了錢走了。
他們一走。
沈溪才拉著阿碌走出來。
“許掌櫃,他們是……”
許掌櫃站出來解釋,“他們雖然強勢收錢,但不傷人,且有傷人的土匪強盜出現的時候,他們會站出來保護那些交了錢的商戶。”
他們是真的拿著刀劍跟人家火拼。
殺得滿地是血的那種。
“縣令不管嗎?”沈溪眉頭擰成川字。
許掌櫃輕嘆,“那縣令跟沒來沒什麼兩樣,到現在為止,沒一個百姓見過新來的縣令到底長什麼樣。”
許掌櫃說這話的時候滿是無奈。
他們要是能靠縣令還交保護費幹什麼?
沈溪怎麼也沒想到,鎮上已經亂成這樣。
那縣裡呢?
臨江省呢?
會不會好一些?
沈溪這樣想便這樣問了。
可許掌櫃卻說整個臨江省都亂了。
其他鎮縣的情況都和北里鎮的情況差不多。
至於為什麼亂……大概是因為天山快守不住了吧。
沈溪第二次聽到天山快失守的訊息,心中不安。
外憂內患齊出,整個臨江省岌岌可危了。
從藥鋪出來,沈溪和阿碌又去了糧鋪,可一看糧食的價格,她驚呆了。
糙米160文一斗,大米280文一斗,粗麵50文一斤,細面120文一斤……
“這跟搶劫有什麼區別?”沈溪忍不住道。
可饒是這比平時高出幾倍的價格,仍有人搶著買。
“這是我的,不許搶。”
“這一袋我要了,老闆 ,快給我稱。”
“你她孃的敢搶我的粗麵?給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