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阿碌,你是陸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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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雕想了想,便道,【你去把那個什麼將軍的喊出來】

小鳥只猶豫了一下,便立刻飛進軍營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可它在主帳找了一圈,沒找到。

只能到處飛。

於是,入目皆是慘烈。

營帳內,傷兵忍痛接受縫合療傷,哀嚎低啞;帳外兵士互相包紮,傷痕累累。

無數重傷者橫臥荒草,血色浸透衣衫。

濃重腥風漫卷軍營,嗆得飛鳥羽翼發沉,倉皇難安。

正想著要不晚些時候再來,它突然被什麼東西打中。

落在了地上。

【啊……什麼人傷害本小鳥】

【放肆,放開我,放開我】

小鳥睜眼,便看到一個雙目赤紅嘴角含笑計程車兵,他一手握著自己,一手拿著彈弓。

小鳥詫異的瞪大眼。

這人是用彈弓把自己打下來的?

好厲害。

等等……不對啊,他厲害個屁,自己被他抓了啊。

嗚嗚嗚嗚。

【雕哥,雕哥,救救我~】

可或許是雕哥離得太遠,它的呼喊聲雕哥並未聽到。

“哈哈哈,兄弟們,我把這小鳥煮了湯給你們加餐。”

“好,多謝宋先鋒。”

“謝謝宋先鋒。”

【呸,加個屁,小心陸戰來了殺你,快放開本小鳥,救命啊,雕哥救我,陸戰,救我啊】

小鳥張大了嘴大聲吼。

可惜,它的聲音完全被士兵們大笑的聲音覆蓋。

根本沒有傳出去。

【啊,本小鳥這輩子還沒找媳婦兒有後代呢,就這麼沒了啊,蒼天無眼啊,誰來救救我啊……】

宋先鋒走到捎著熱水的鍋旁邊,手拿刀便要割破小鳥的脖子放血殺鳥。

小鳥啊的一聲後視死如歸的閉上了眼,它來生再也不要做一隻為人送信的鳥兒了。

可想象中的痛苦並未來到,耳邊傳來一聲聲響亮的喊聲,“參見將軍。”

“將軍。”

小鳥猛地睜眼,陸戰一身血衣,臉色陰沉的朝它走來,偉岸的如山神一般,他一把將它從宋先鋒手裡奪了過去。

小鳥興奮的差點哭出來。

【嗚嗚嗚,老陸啊,你可來了,小鳥我啊,差點就死了呢】

陸戰對宋先鋒道,“這是為我送信的鳥。”

宋先鋒立刻拱手低頭,“屬下不知,還請將軍恕罪。”

信鳥?

他居然差點吃了將軍的信鳥?

這可是大忌。

陸戰一揮手,“無妨,傳令下去,以後我們軍營不許吃鳥。”

宋先鋒,“是,屬下知道了。”

陸戰撩開小鳥的翅膀,卻並未在它翅膀下發現信件,“咦?今天沒送信?那你來幹什麼?”

下一瞬,他察覺小鳥似乎在用力掙扎,他微微鬆手,小鳥飛上天空,在他頭頂徘徊幾息。

然後朝某個方向飛去。

陸戰雖然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很快,他出了軍營,來到十丈開外的密林處。

小鳥落在金雕身邊。

【雕哥,這就是陸戰將軍】

金雕居高臨下看了眼陸戰。

一身血氣,但眼眸如刃,堅韌且鋒利,似天然的一把刀,讓它一隻雕都感受到了壓迫。

果然不愧是人類的將軍。

金雕飛下來,落在陸戰身邊。

陸戰詫異的看著壯碩的金雕。

“你……你也是硯兒訓練的?”

硯兒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還能訓練金雕?

可是不對啊,硯兒若這麼厲害,又知我在軍營了,不可能不親自來……

這是怎麼回事?

在他還沒想明白的時候,金雕張開翅膀。

陸戰看到了那在金雕翅膀下的小荷包。

他連忙取下。

開啟。

看完。

淚水模糊了視線。

擦乾眼淚,到處看,卻沒有看到侄女兒的影子。

詫異之下,他難免擔心,“你等一會兒,我寫一封信,你幫我帶回去給硯兒。”

陸戰說完,轉身回軍營。

【嘿,本雕答應幫你們傳信了嗎你就回去寫信】

但它沒有走。

小鳥在心裡默默感嘆,看來雕哥也要做信使了。

不過如此也好。

它就不必勞累了。

第二天一早,沈溪起來先摸了摸阿寶的額頭。

只有一點點燒。

“還是阿婆有辦法。”沈溪笑著說。

昨天傍晚吃飯的時候,沈溪把酒拿出來給阿爺和王阿公喝。

王阿婆這才知道他們家有酒。

便說可以拿點酒給阿寶擦拭額頭和手心腳心,如此輔助下退熱更快。

沒想到還真是。

沈溪起床準備去煮小米粥。

出門便看到金雕立在院子裡,正閉眼睡覺,聽到開門聲,它睜眼瞧沈溪,【喲,女人,你可算醒了】

它張開大大的翅膀,翅膀下的粉色荷包露了出來,【諾,那個男人給你們的回信】

沈溪過去解開荷包,笑著說,“謝謝你,辛苦你了。”

然後便把積了一晚上的滿滿一杯靈泉水倒在邊上的石槽裡,那是小奶狗的水碗。

金雕高傲的喝了水便要飛走。

沈溪急忙喊住,“你去哪兒?”

【睡覺啊】

“你去哪兒睡覺?”

【高山懸崖巖壁、巨型古樹粗樹杈、山頂巨石平臺都是我休息的地方】

“那我怎麼找你?”

【找我幹什麼?】

“送信。”

金雕,【……】你還真把我當信雕了?簡直大材小用啊。

可想到那清甜可口,可消一夜疲勞的水,它又實在想喝。

沈溪提議道,“那邊百米外有一棵很大的樹,你能不能長期住在那兒?”

那棵樹起碼上百年,兩人伸長了手臂都抱不下它的樹幹。

金雕想了想,同意了,飛了過去。

沈溪這才坐在石凳上看信。

信的內容:

信上說敏兒也來了,她在何處?是否與你一起?是否平安?你又為何不現身?你是否平安?二叔甚憂心,望回信。

沈溪蹙眉。

他們這兒並沒有陸家人。

可陸戰認定寫信之人是他的侄兒硯兒,這可怎麼辦?

一時間,她沒了主意。

“姐姐,你起來了。”阿碌從屋子裡出來,打著哈欠,眼睛似乎都睜不開。

沈溪便把信的事兒與他說了。

阿碌單純懵懂的眸子裡卻有深深的憐憫。

沈溪不解他情緒由來。

問起。

他說,“自古將軍多寂寥,現在這位敏兒小姐和硯兒公子就是陸將軍的精神寄託,若讓他知曉他們都已死,只怕削減陸將軍鬥志。”

沈溪一愣,她實在是沒想到阿碌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你怎麼好像很能理解陸將軍?”

“是嗎?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好像應該是這樣的。”

沈溪眼眸半眯,眼神打量著他,“阿碌,你不會真的是陸將軍信中的硯兒,陸家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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