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金雕送蓑衣(1 / 1)
老虎側頭看了一眼阿碌,四條腿蹬的老快。
老虎一發力,他們的速度簡直快的嚇人。
眼瞧著閃電似追著他們打,那震撼全身的力量幾乎要將沈溪整顆心撕碎。
沈溪一張臉慘白。
就在她快承受不住的時候,眼前景象終於定下來。
阿碌把沈溪放在地上,“姐姐,姐姐你怎麼樣?”
他自己也悶的難受,但他還是第一時間檢視沈溪的情況。
好一會兒,沈溪才感覺稍微好些。
她平復心情,撥出一口氣,抬頭看阿碌,“好多了。”
沈溪看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
是一個巨大岩石下的天然洞穴,不規則,但空曠。
【女人,這裡很安全,從前下雨的時候我都是呆在這兒的,你也放心】
獐子它們也跟了過來。
都蹲在沈溪身邊。
關心她的情況。
到底相處了一段時間,它們也是稀罕沈溪這個能和她們說話的人的。
沈溪衝它們一笑,表示自己沒事兒。
下一瞬,傾盆大雨如柱而下,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水泡。
‘嘩啦啦’的聲音裹挾著偶爾的雷聲,令人感覺壓抑。
也把這乾涸了半年多的地徹底澆溼。
沈溪看了一會兒便皺起眉來。
“這麼大的雨,不知道半山腰的村民們能不能承受的住。”
剛剛的雷電並未落在那邊,她不擔心有人會被雷劈。
只是擔心這麼大的雨會讓村民的房子垮掉。
村民們剛上山的時候都是想著隨便搭個能住的地方就好,可隨著危險緩解,有些村民加固了窩棚,有些卻想著反正住不了多久懶得加固。
沈溪坐在地上,左邊是阿碌,右邊是老虎獐子獼猴。
滿滿的安全感。
大雨來得快,去的並不慢。
整整兩個時辰才稍微小了些。
沈溪考慮是淋著雨回去還是等雨停了再回去。
可現實是沈溪沒等多久便看到了空中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立刻高聲呼喊,“雕哥,我在這兒。”
金雕穩穩落在沈溪不遠處。
它看著沈溪身邊的老虎,那沒有表情的臉上有一瞬間的震驚。
這個女人……居然和老虎和睦相處?
老虎也犀利的眼神看著金雕。
兩個大物誰也不敢先靠近誰。
還是沈溪先看到了金雕身上的蓑衣和斗笠,立刻猜到是家裡人讓它來的。
“雕哥,是我爺奶叫你來找我的嘛?”
金雕看了眼沈溪,依舊沒有靠近。
此時的小雨對於羽毛有油脂層的金雕來說根本不算個事兒。
它寧願站在小雨裡也不想靠近沈溪。
不……與其說是不想靠近沈溪,不如說是不想靠近老虎。
“雕哥?過來啊。”
金雕不動。
沈溪這才想起身邊的老虎,連忙給它們互相做了個介紹,“雕哥,這是我的好朋友溪虎,溪虎,這就是為我送信的雕哥。
你們互相認識一下嘛,以後見面別搞敵對唄。”
老虎哼哼兩聲,【你好】
這是沈溪教它的打招呼方式。
金雕那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是沈溪看不懂的震驚。
老虎居然這麼聽女人的話。
好……好厲害的女人。
虧得自己還擔心她進森林會有危險。
白擔心了。
“雕哥,過來啊,難道你要我淋著雨過去拿蓑衣啊。”
金雕看向老虎。
似乎在等老虎開口。
畢竟……現在的距離,若老虎想攻擊它它還能立刻展翅飛走,近些它可跑不掉。
老虎似乎是看出它的猶豫,往後退了幾步。
金雕這才上前。
終於站在了遮雨的地方。
它抖了抖身子,把蓑衣和斗笠抖了下來。
落在地上。
沈溪伸手幫金雕擦掉眼睛周圍的雨水,“辛苦了雕哥,謝謝你。”
她把蓑衣和斗笠穿上,轉頭一看阿碌沒動。
沈溪問他,“你怎麼不穿?”
阿碌微微蹙眉,“溼的。”
他說的是蓑衣,或許是金雕飛行的時候沒注意,他的那一件蓑衣兩面都有雨水。
“那……”
“我背姐姐吧,這樣我們兩個都能遮住了。”
沈溪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阿碌打斷了。
他大大的笑容裡滿滿的期待。
沈溪沒讓他失望,點頭答應了,“好。”
然後沈溪便把那件蓑衣重新放到金雕身上。
她轉頭看老虎,“溪虎,我要出去了,改天再來找你。”
溪虎嗯了一聲。
【回去路上小心】
“嗯。”
沈溪背上揹簍,爬上阿碌的背。
二人離開。
下了雨的山路很難走。
阿碌才走出去幾丈遠便溜了好幾次。
老虎看得心驚膽戰,生怕阿碌把沈溪摔下來了。
它一咬牙,跟了上去,【男人,你倒是腳下穩一點啊】
【啊……】
【小心】
【沒用的廢物男人,走個路都走不穩】
沈溪耳邊全是老虎嘀嘀咕咕的埋怨聲。
金雕飛遠一些又停下來等他們,等他們跟上再飛。
如此走了兩個多時辰,終於快到家了。
老虎察覺到人類氣息太重,便停了下來。
【女人,我只送你到這兒了】
沈溪示意阿碌先停下來,轉頭看向老虎,“溪虎,你要不要去我家看看?”
【算了】
它轉身就走。
它才不會告訴沈溪它是不想嚇到沈溪的家人呢。
沈溪也沒有勉強,這邊的路好走了些,也只有小毛毛雨了,沈溪便從阿碌背上下來了。
阿碌牽著她的手,三步一滑的往家走。
沈溪遠遠地看到了站在門口簷下的石頭嬸。
她身邊是王月。
她們都伸長了脖子往山下看。
沈溪快步走過去,“石頭嬸,小月。”
“小溪,是你回來了啊。”
“你怎麼樣?有沒有被淋個透徹?”
“還好,及時在洞裡避雨了,你們這是……”
石頭嬸打著傘走到門口和沈溪說話,一邊說,一邊努嘴往山下。
“雨太大,聽說好多受傷的。”
“你石頭叔和守拙哥他們都下去看了。”
沈溪蹙眉點頭,“我先回家了。”
石頭嬸點頭,“嗯,快回去吧,你阿奶他們也擔心著你呢,否則也不會叫只雕去給你送蓑衣……”
說著,她一臉好奇的看看沈溪再看看跟在她後面的金雕。
“這傢伙還真給你送蓑衣去了啊?天啦,我們當時可都覺得這蓑衣是白給了,只是有個心裡安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