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林婉生子(1 / 1)
沈爺爺哪兒知道該怎麼辦?
他撓撓頭,“要不,我們問問李媒婆?”
那是大江村唯一的媒婆。
沈奶奶搖頭,“她不靠譜,嘴裡沒個真話,還不如讓王氏和桂香撮合撮合呢。”
她們兩個平日便和沈溪的關係最好。
沈爺爺點頭,“行,那你和她們說說,讓她們多勸勸小溪。”
兩位老人家的談話被門外的於嫻聽在耳朵裡。
她默默走出堂屋,看著在院子抱著暖手爐曬太陽的娘,抿唇。
“沈溪……沈溪……”突然,小道上傳來一陣急切的呼喚聲。
沈溪睜眼,瞧過去。
是張大嫂。
“張大嫂,怎麼了?”
張大嫂上氣不接下氣。
額頭上有淺淺的汗珠。
她雙手撐著膝蓋,彎身,大口大口喘氣,“有……有人參嗎?一片就好。”
沈溪坐直了身子,“出什麼事兒了?誰要人參?”
她一邊問,還是一邊進屋先拿了一片經過處理的人參片出來。
她把人參片遞到張大嫂手中。
張大嫂喘勻了氣,這才說道,“是林婉,兩個時辰前發動了,王阿婆說她身子太弱,無力產子,需要用參片吊著氣。”
沈溪疑惑,“這不是才十二月底嘛,她……的預產期該是一月底吧……”
這是提前了整整一個月啊。
張大嫂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先下去了。”
說著,她便轉身又往山下跑。
沈溪坐回搖搖椅上。
於嫻剛聽到祖祖說要給她們找後爹,現在又聽到後孃要生弟弟妹妹了,心裡多少有些憋悶。
她來到沈溪身邊,“娘。”
沈溪回神,抱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嫻兒。”
於嫻聲音悶悶的,“娘,我們是不是要有弟弟妹妹了?”
“嗯,是,你不喜歡嗎?”
“我只喜歡娘生的弟弟妹妹。”
沈溪一愣。
隨即笑了笑,“娘和你爹早和離了,他和後孃生的孩子與你們姐妹沒有關係,你不必在意。”
“娘不傷心嗎?”
“嫻兒,永遠不必為了不值得的人傷心。”
“可你們曾經是夫妻。”
“那又如何?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關係是唯一不變的,就像娘和外婆,我們是親母女,不是也斷親了?”
於嫻噘著嘴,似在很認真的思考沈溪說的話。
沈溪輕輕抱著她,等著她自己慢慢消化。
不多時,香噴噴的飯菜香傳了出來。
沈溪的肚子咕嚕一聲。
她輕輕推了推於嫻,“走,舀飯吃飯了。”
於嫻這才回神,從沈溪身上下來,“好。”
沈家的飯菜擺上桌,老虎也懶洋洋的走了出來。
【女人,你們家的飯菜可真香】
“你要吃點嗎?”
【不吃,我還是喜歡吃生肉】
阿寶一見老虎便迫不及待的朝它伸手。
於淑也是根本不想吃飯了,就想和老虎玩兒。
沈奶奶謹記沈溪說的話:老虎身上有小蟲子,小娃娃不能爬。
於是把阿寶側了個面抱著。
不讓她看。
可越不讓她看,她就越想看。
眼看就要哭。
沈溪起身去屋裡拿爬爬墊。
那是沈溪自己用棉布縫的,裡面放的是柳絮,雖不暖和但厚實著呢。
沈溪把爬爬墊放門口邊上角落,然後過去抱阿寶,並和阿奶解釋自己已經給老虎洗過澡,它現在身上很乾淨。
沈奶奶這才放心。
沈溪抱過去後指了指邊邊,“溪虎,你注意些別讓阿寶摔下來了,人類小幼崽摔這麼一下會很疼的。”
雖然只有兩步階梯,對於阿寶來說也很高了。
【放心吧女人,我不會讓你女兒摔著的】
老虎臥在阿寶身邊,當著邊沿。
於淑坐不住,總想去找老虎玩兒。
沈溪便道,“吃完了再去。”
於是她只能加快速度吃飯。
這一晚,沈溪睡得很安穩。
可是半山腰的於家卻不夠安穩。
午夜子時,林婉終於生了。
是個男孩。
有點瘦但很健康。
王阿婆把孩子遞給於母,於母抱著明顯是足月模樣的孩子有些不確定的問於富貴,“這……這孩子為何是足月的?你與她三月便有首尾了?”
王阿婆見他們商量私密事兒,也不想聽,便轉身回屋收拾產婦去了。
窩棚外只有於母和於富貴。
於富貴愣了一下。
搖頭,“我和她是沈溪死的時候才在一起的……”
於母細算時間,“沈溪是四月中旬死的,到現在也不過八個多月,這孩子是早產啊……”
村子裡的婦人都是懷孕也要做農活兒,早產也是常有的事兒。
所以她見過好多個早產的孩子,都不似這個孩子一樣康健。
難道……這孩子不是兒子的?
想到這個可能。
她遍體生寒。
怒從心起。
她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兒子進了廚房。
“娘,你幹什麼?”於富貴不解,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見他娘舀了一勺清水在碗裡,然後用耳針刺破小孩子的手指。
孩子尖銳的哭聲頓時響徹黑夜。
“娘,你怎麼能傷害孩子?”
於母二話不說,轉身又刺破了於富貴的手指。
於富貴吃痛,擰眉,但到底是明白孃的意思了。
他沒再說話。
只是盯著碗裡的兩滴血。
他眉頭擰的死死地。
生怕那兩滴血不會融合。
但片刻後……他鬆了口氣。
因為碗中兩滴血慢慢融合了。
“娘,我就說你多想了,這孩子就是我的。”
他把水倒了,輕手輕腳抱過孩子,滿心滿眼都是疼愛。
“這是我的孩子,兒子,兒子,我是你爹,哈哈哈,我有兒子了,這是我兒子。”
他高興的合不攏嘴。
“啊……不好了,大出血了。”
突然,窩棚裡傳來王阿婆的尖叫聲。
於富貴愣了一下。
連忙抱著孩子走到窩棚門口,隔著門跟裡面的林婉說話,給她鼓勵。
一時間,於家的氣氛又緊張起來。
“小於啊,你媳婦兒危在旦夕,只怕要叫大夫進去看看,你好好考慮一下。”
王阿婆站在窩棚門口,雙手都是血,身上也有些血。
“什麼?要叫大夫進去?那林婉不是就被大夫看光了?王嬸子,你是最好的產婆了,你想想辦法,還是不要讓大夫進去的好。”
王阿婆搖頭,“小於他娘,我已經盡力了。”
她也不敢勸得太多,免得等這件事過去,於母回過神來後會覺得是她毀了她兒媳婦兒的清白。
到時候她有十張嘴都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