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兇刃殘血,殺氣為引(1 / 1)
當那一縷微弱但精純的煞氣,接觸到鏽鐵片的瞬間。
異變陡生。
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嗡鳴,從鐵片內部響起。
這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但在寂靜的角落裡,卻顯得異常清晰。
緊接著,鐵片上那些暗紅色的鏽跡,彷彿活了過來一般,開始緩緩流動。
一抹妖異的紅芒,在鏽跡之下若隱若現。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卻被楚絕和那名老者敏銳地捕捉到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老者,渾濁的雙眼中,驟然爆射出一道駭人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著楚絕,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渾濁,而是變得如同鷹隼般銳利。
“你身上,有很濃的血腥味。”
鬼伯的聲音不再沙啞,反而帶著幾分中氣十足的穿透力。
“你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楚絕心中一凜。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老頭,竟然如此敏銳。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平靜地與鬼伯對視。
斗笠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鬼伯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很快便收斂了氣勢,重新變回了那個行將就木的普通老人。
他指了指楚絕手中的鐵片,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看來,是它自己選了你。”
“這東西,叫什麼?”
楚絕沉聲問道。
他能感覺到,手中的鐵片傳來一股渴望的情緒。
它在渴望自己的煞氣,渴望自己的鮮血。
“它沒有名字。”
鬼伯搖了搖頭。
“所以我叫它‘殘血’。”
“因為它天生殘缺,而且,嗜血如命。”
鬼伯拿起身邊的一個酒葫蘆,灌了一口,繼續說道。
“這東西,是我從一處上古戰場遺蹟裡挖出來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
“它不是法寶,也不是靈器,更像是一件……兇器。”
“它不需要靈氣溫養,只需要兩樣東西。”
鬼-伯伸出兩根乾枯的手指。
“第一,是主人的煞氣。”
“你殺的人越多,煞氣越重,它就越興奮。”
“第二,是敵人的鮮血。”
“它飲的血越多,就會變得越鋒利,越堅不可摧。”
“這是一把為殺戮而生的兇刃。”
鬼伯看著楚絕,眼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用它殺人,殺得多了,人也會被它的兇性影響,最後變成一個只知殺戮的瘋子。”
“小傢伙,你,確定要它嗎?”
楚絕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知殺戮的瘋子?
他現在,最不怕的,就是殺戮。
只要能復仇,別說變成瘋子,就是化身修羅,墮入魔道,他也在所不惜。
“開個價吧。”
楚絕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
鬼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麼。
但最終,他只是嘆了口氣,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塊下品靈石。”
“或者,你身上所有的財物。”
楚絕沒有討價還價。
他將從林家子弟身上搜刮來的所有靈石,連帶著一些零碎的銀兩,全部放在了攤位上。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零三塊下品靈石。
這是他現在的全部身家。
鬼伯掃了一眼地上的靈石,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揮了揮手,示意交易完成。
楚絕拿起“殘血”,站起身,轉身就走。
“小傢伙。”
鬼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把兇刃,沒有刀柄,也沒有刀鞘。”
“你最好用自己的血,先餵飽它,讓它認主。”
“否則,它第一個噬主的,可能就是你。”
楚絕的腳步頓了頓,但沒有回頭。
“多謝。”
他丟下兩個字,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市的盡頭。
看著楚絕離去的背影,鬼伯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喃喃自語道。
“也不知,是這把兇刃成就了他,還是他玷汙了這把兇刃。”
“青陽城,要起風了。”
……
離開黑市後,楚絕找了一個更加隱蔽的廢棄地窖。
他劃破自己的指尖,將鮮血滴落在“殘-血”的表面。
殷紅的血液一接觸到鐵片,便如同水滴落入滾油,瞬間被吸收得一乾二淨。
鐵片上的鏽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
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
那是一柄通體暗紅,造型奇特的匕首。
長約七寸,寬約兩指,沒有護手,刃身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流線型。
在吸收了楚絕的血液後,匕首的表面,浮現出一道道如同血管般的詭異紋路。
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從匕首上傳入楚絕的心底。
他能感覺到,“殘血”在歡呼,在雀躍。
彷彿一頭沉睡了千年的兇獸,終於找到了可以託付獠牙的主人。
楚絕握住匕首,隨意一揮。
嗤!
一道無形的勁風劃過,堅硬的石壁被輕易地切開了一道深達半尺的口子。
切口光滑如鏡。
“好鋒利!”
楚絕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有了這把“殘血”,他的戰力,至少能再提升三成!
他將匕首用布條仔細纏好,綁在自己的小腿上。
冰冷的觸感,讓他心中殺意更盛。
“林家……”
“你們的死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