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驚雷炸響,製造混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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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水順著大理石地磚的縫隙肆意流淌。

淒厲的慘叫聲,已經變得稀稀拉拉。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宴會廳內原本囂張跋扈的數十名林家外圍子弟,已有七成淪為楚絕刀下的亡魂。

剩下的倖存者徹底嚇破了膽,如同沒頭蒼蠅般在滿地殘肢中四處亂竄,哭喊與尖叫交織成一片地獄圖景。

偌大的廳堂,再也找不出一塊未被鮮血染紅的乾淨地磚。

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瘋狂刺激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權貴賓客,此刻全都縮在最遠的角落裡,個個面無血色,渾身抖如篩糠。

他們何曾見識過這等宛若修羅場般的恐怖畫面。

孤身一人,單憑一把暗紅色的短刃,在重重包圍的絕境下,當著全城大人物的面,肆意屠戮一個勢頭正盛的大家族。

這已遠超挑釁的範疇。

這是一場不死不休的血腥清算!

“所有林家子弟,立刻退後!”

“所有人,結陣!給我把他死死圍住!”

林嘯天終於強行壓下了心頭那股要將人撕碎的暴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穿了對方的意圖,楚絕根本不是在盲目發洩,而是在極其高效地抹殺林家的未來根基。

若再任由手下各自為戰地往前衝,只會被這個冷血的怪物利用混亂的局勢,逐一收割性命。

伴隨著林嘯天的一聲暴喝。

城主府與林家麾下的十幾名頂尖高手,立刻轉變了搏殺策略。

他們不再像莽夫一樣盲目衝殺,而是以極快的速度散開,各自佔據了宴會廳的八方死角,構建出一個密不透風的巨大包圍圈。

森寒的刀光劍影交織成天羅地網,狂暴的真氣在空氣中激盪碰撞,將楚絕死死困在殺陣中央。

合圍之勢,徹底成型。

這一次,他們封鎖了楚絕所有可以騰挪閃避的空間。

無論這小子選擇從哪個方向強行突圍,都必然會迎上面前至少三名聚氣境高手的聯手絞殺。

“楚絕,我看你這次,還能往哪跑!”

青陽城主面沉如水,鐵青的臉龐上滿是森然冷厲的殺機。

他已在心底暗暗發誓,待會兒將其生擒後,絕不能讓這小畜生痛快嚥氣。

他要動用城主府地牢裡最殘酷的刑罰,讓這狂徒嚐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極致痛苦!

被困在殺陣中央的楚絕,停下了不斷收割生命的腳步。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將自己團團包圍、滿臉猙獰殺意的高手。

那張沾染著點點血跡的臉龐上,依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只是在那雙猶如深淵般冰冷的眼眸深處,掠過一抹極度輕蔑的譏誚。

“跑?”

楚絕低聲自語。

“我從沒想過要跑。”

就在林嘯天等人以為這小子已經認命,準備束手就擒的剎那。

楚絕毫無徵兆地動了。

他猛地伸手探入懷中,一把抓出那幾枚從黑市鬼伯處買來的驚雷珠。

緊接著,他腰馬合一,氣血翻湧,用盡全身的力量,將這幾枚黑色圓球朝著大廳的不同死角猛然擲出!

“不好!那是驚雷珠!快退!”

一名見多識廣的城主府老供奉,一眼便認出了那些不起眼的黑色圓球,當即失聲驚呼。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轟!轟!轟!

一連串劇烈到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爆炸聲,幾乎在同一時間轟然炸響!

那聲音,宛如九天之上的狂雷,在所有人的耳畔直接劈落。

整座富麗堂皇的宴會大廳,都在這股駭人的聲浪中劇烈搖晃,彷彿隨時都會坍塌。

一些修為低微的權貴賓客,當場被這股恐怖的震盪波震得七竅流血,兩眼一翻便昏死過去。

緊隨爆炸聲而來的,是數團比正午烈日還要刺目百倍的熾白強光,在大廳內轟然爆發!

強光頃刻間吞噬了所有人的視線。

眾人的視野中只剩下一片毫無雜質的慘白。

什麼都看不見了。

耳膜裡,也只剩下猶如萬千群蜂飛舞般持續不斷的尖銳嗡鳴。

在這一剎那,在場的所有高手,被同時粗暴地剝奪了視覺與聽覺!

“啊!我的眼睛!”

“我的耳朵聽不見了!”

淒厲的慘叫聲與驚恐的呼救聲,在大廳各處此起彼伏。

剛剛還堅不可摧的絕殺包圍圈,頃刻間土崩瓦解。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高手們,此刻全都在痛苦地捂著腦袋嘶吼,像失去方向的瞎子一樣四處亂撞。

整個宴會現場,徹底陷入了一片末日降臨般的極度混亂。

而這,正是楚絕精心計算後的結果。

他從踏入大門的那一刻起,就料到自己必定會陷入重圍。

這幾枚造價不菲的驚雷珠,便是他為自己量身定製的破局利器。

在擲出圓球的剎那,他便已緊閉雙眼,並調動體內真氣死死封住了雙耳的聽覺經脈。

爆炸產生的致盲與致聾效果,對他而言微乎其微。

“就是現在!”

楚絕的身形,猶如一頭潛伏在暗夜中的黑豹,在混亂的狂潮中再次暴起。

他沒有貪功冒進,去趁機屠殺那些暫時失去戰鬥力的高手。

他的目標極其明確,撤退!

他心裡很清楚,驚雷珠的干擾效果持續不了多久。

一旦讓林嘯天這種級別的強者緩過勁來,他將再無任何脫身的機會。

那些因為極度驚恐而四處奔逃的權貴賓客,此刻成了他最完美的天然掩護。

他將自身的氣血波動收斂到了極致,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混雜在推搡尖叫的人群之中。

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朝著預先在腦海中演練過無數遍的逃生路線,急速飛掠而去。

那個方向,直通城主府的幽深後院。

那裡,也是他為自己預留的,唯一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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