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眾人嘲諷,悍然報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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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大比的報名處,設在執事堂。

執事堂位於外門主峰的半山腰,是處理外門一切日常事務的核心所在。

此刻,平日裡還算清淨的執事堂前,早已是人山人海,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隊伍中的弟子,個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

他們有的身穿象徵精英弟子身份的白衣,有的佩戴著家族徽章,三五成群,高談闊論,言語間充滿了對大比的期待與自信。

“聽說了嗎?趙乾師兄已經出關了,據說他半隻腳已經踏入了聚氣境八重!”

“真的假的?那這次大比的魁首,豈不是非他莫屬了?”

“那可不一定,劍堂的李牧師兄一手‘追風刀法’出神入化,據說曾與內門師兄交手都不落下風。”

“還有丹堂的孫師妹,一手火系法術神鬼莫測,也是前十的有力爭奪者。”

弟子們議論紛紛,每個人都在討論著那些早已聲名在外的天才人物。

在他們看來,這場大比,就是這些天之驕子們的舞臺。

而他們,能在大比中多走幾輪,獲得一些關注,便已是幸事。

就在這時。

一個不和諧的身影,出現在了隊伍的末尾。

那是一個身穿灰色雜役服飾的少年。

衣服洗得有些發白,但漿洗得乾乾淨淨。

他身形削瘦,面容冷峻,與周圍那些意氣風發的弟子們,顯得格格不入。

正是楚絕。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周圍弟子的注意。

一開始,眾人只是有些好奇。

但當他們看清楚絕身上那件象徵著雜役峰身份的灰色短打時,好奇的目光,瞬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嘲弄。

“我沒看錯吧?一個雜役?”

一名精英弟子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誇張地揉了揉眼睛。

“他來這裡幹什麼?難道是來給執事堂送東西的?”

“送東西?你看他站的位置,那是在排隊!”

另一名弟子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一個雜役,也想報名參加外門大比?他是瘋了,還是睡糊塗了?”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鬨笑聲。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雜役峰的廢物也敢來湊熱鬧?”

“估計是想出名想瘋了吧,以為來報個名,就能博人眼球?”

“別這麼說,萬一人家是百年難遇的絕世天才,故意在雜役峰藏拙呢?等下上臺一鳴驚人,嚇死我們。”

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陰陽怪氣地說道,引得眾人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這些嘲諷,刻薄而刺耳。

換做任何一個心智稍弱的人,恐怕早已羞愧得無地自容,轉身逃離了。

然而,楚絕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彷彿沒有聽到這些聲音。

又或者說,這些在他耳中,與蒼蠅的嗡鳴,並無任何區別。

他的眼神,平靜地注視著前方,腳步沉穩,隨著隊伍緩緩向前移動。

他的這種無視,反而讓那些嘲諷他的人,感到一陣無趣。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毫無著力點。

“哼,裝模作樣。”

那名精英弟子冷哼一聲,也懶得再去看這個“小丑”。

在他看來,這種人,不過是想用這種譁眾取寵的方式,來博取一絲可憐的關注罷了。

等到了擂臺上,現實會把他那點可憐的自尊,撕得粉碎。

隊伍緩緩前進。

終於,輪到了楚絕。

負責登記的,是一名山羊鬍執事。

他正百無聊賴地翻看著登記冊,當看到走到面前的楚絕時,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

“雜役峰的?”

山羊鬍執事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這裡是外門大比的報名處,不是你們雜役該來的地方,趕緊滾蛋,別在這兒耽誤大家的時間。”

他的聲音,充滿了居高臨下的驅趕意味。

楚絕沒有與他爭辯。

他只是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登記冊和筆墨。

意思不言而喻。

我要報名。

“嘿,你這小子,還聽不懂人話是吧?”

山羊鬍執事被楚絕這無聲的態度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我讓你滾!你信不信我以擾亂執事堂秩序的罪名,把你關進禁閉室?”

他這一嗓子,讓整個執事堂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不知死活的雜役弟子身上。

楚絕抬起眼瞼,終於正眼看了這位執事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

就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但山羊鬍執事卻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彷彿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一般。

他後面的話,竟然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讓他報。”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淡漠的聲音從執事堂內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名身穿內門服飾的青年,正緩緩走出。

青年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化不開的倨傲。

他看都沒看楚絕一眼,只是對著那山羊鬍執事說道。

“宗門規矩,凡外門弟子皆可報名,你若是攔著,傳出去倒顯得我們狂刀門沒有容人之量。”

“是,李牧師兄!”

山羊鬍執事看到來人,腰立刻彎了下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這位李牧,可是外門第一天才趙乾師兄的頭號追隨者,聚氣境七重的高手,他可得罪不起。

有了李牧發話,山羊鬍執事不敢再刁難。

他惡狠狠地瞪了楚絕一眼,將登記冊推了過去。

“寫!我倒要看看,你這廢物能在擂臺上撐過幾招!”

楚絕拿起毛筆,神情自若。

他在無數道或鄙夷、或嘲弄、或看好戲的目光注視下。

筆走龍蛇,在登記冊上,寫下了兩個字。

楚夜。

字跡鋒銳,力透紙背,彷彿蘊含著一股斬斷一切的決絕。

寫完,他放下筆,轉身離去。

自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個字。

只留下一個孤傲而冷漠的背影,以及滿堂的譏笑與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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