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暗夜遊擊,死神點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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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同濃稠的墨汁,將整個秘境浸染得伸手不見五指。

白日裡還算清晰的迷霧沼澤,此刻更是化作了一座吞噬光線與聲音的絕域。

沼澤深處,三名天星宗弟子背靠著背,結成一個簡易的三角陣型,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媽的,這鬼地方邪門得很,連蟲叫聲都聽不見。”

一名弟子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煩躁。

“大師兄也真是的,非要我們收縮陣型,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守著,能有什麼鬼東西?”另一人附和道,手中的長劍握得更緊了。

為首的弟子眉頭緊鎖,呵斥道:“都閉嘴!大師兄的命令,豈是你們能質疑的?據說已經有好幾撥師兄弟失蹤了,都打起精神來!”

話音剛落。

“嗤……”

一道極其輕微,彷彿布帛被撕裂的聲音,突兀地在為首那名弟子的耳邊響起。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脖頸處傳來一陣冰涼。

緊接著,天旋地轉。

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自己那具無頭的身軀,正噴灑著沖天的血柱。

“噗通。”

屍體軟軟地倒在泥沼裡,濺起幾朵渾濁的水花。

“誰?!”

剩下的兩名弟子亡魂皆冒,背靠著背,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兵刃,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

但,周圍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恐懼,如同無形的藤蔓,死死纏住了他們的心臟。

他們看不見的黑暗中。

楚絕的身影,如同一縷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另一名弟子的背後。

他手中的“殘血”匕首,在夜色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沒有真氣波動,沒有殺氣外洩。

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物理刺殺。

“噗嗤!”

又是一聲輕響。

第二名弟子的後心被精準地貫穿,匕首從前胸透出,刃尖上甚至沒有沾染半點血跡。

那名弟子身體劇烈一顫,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多出的那個血洞,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茫然。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生機,如同決堤的洪水,飛速流逝。

最後僅剩的那名弟子,徹底崩潰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兩個朝夕相處的同門,在短短數息之內,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死去。

“魔鬼!有魔鬼!”

他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轉身就想逃離這片奪命的沼澤。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腳下便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倒。

他驚恐地回頭望去,只見一隻蒼白的手,從泥沼中伸出,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腳踝。

那是他剛剛死去的同伴的屍體。

而此時,這具屍體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彷彿體內的所有精華,都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抽乾。

“不……”

無邊的恐懼將他徹底吞噬。

他甚至忘記了掙扎。

一道冰冷的觸感,從他的後頸傳來。

那是死神的鐮刀,終於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楚絕面無表情地甩去“殘血”上的血珠。

他將手掌按在最後一具屍體上,心臟深處的吞天造化爐發出興奮的嗡鳴。

磅礴的氣血之力,被強行抽離,化作一道道精純的能量,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殺戮,吞噬,變強。

在這片黑暗的獵場裡,楚絕化身成了最有效率的獵手。

他沒有選擇與天星宗的大部隊正面硬撼。

而是利用秘境複雜的地形和夜色的掩護,將這場實力懸殊的圍剿,變成了一場屬於他一個人的遊擊獵殺。

每當有落單的天星宗弟子出現,他便會如同跗骨之蛆般悄然跟上。

然後,在對方最鬆懈的時刻,給予最致命的一擊。

一擊必殺,絕不拖泥帶水。

殺人之後,立刻催動造化爐,將對方一身的修為與氣血榨乾,化為自己力量的一部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星宗的弟子們,一個接一個地無聲消失。

沒有激烈的打鬥,沒有求救的訊號。

活生生的人,就像是被黑夜吞噬了一般,憑空蒸發。

留下的,只有一枚枚在營地中接連碎裂的本命魂牌。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天星宗的隊伍中瘋狂蔓延。

“又……又碎了三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派出去巡邏的師弟們,連個聲響都沒有就死了?”

“是妖獸嗎?可什麼妖獸能殺人於無形?”

“不是妖獸……是人……是一個看不見的死神,在挨個點我們的名!”

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們不知道對手是誰,不知道對手在哪,更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是不是自己。

這種無形的壓力,幾乎要將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們逼瘋。

他們開始不敢單獨行動,甚至連上茅廁都要三五成群。

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們如同驚弓之鳥。

而楚絕,就隱藏在這片由他親手製造的恐慌之中。

他像一個耐心的獵人,冷酷地觀察著獵物們的每一個反應。

敵明我暗。

他享受著這種貓捉老鼠般的心理博弈。

敵人的恐懼,是他最好的武器。

而敵人的生命,則是他不斷變強的養料。

吞天造化爐的每一次運轉,都讓他體內的真氣更加凝實一分。

他越戰越勇。

而天星宗的弟子們,則在無盡的恐慌與猜忌中,一步步走向崩潰的邊緣。

這場由楚絕主導的暗夜獵殺,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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