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救出忠僕,了卻牽掛(1 / 1)
突破帶來的強大力量感,在楚絕的四肢百骸中奔騰咆哮。
他沒有沉浸在這種感覺中,只是隨意地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暴漲的真元,便將目光投向了那扇緊閉的巨大鐵門。
“轟!”
楚絕甚至懶得去找鑰匙,直接抬起右腳,狠狠地踹在了鐵門之上。
蘊含著凝元境四重恐怖力量的一腳,讓那扇由精鐵打造、重達千斤的鐵門,如同被攻城錘正面轟中一般。
門軸崩斷,門鎖炸裂。
整扇大門,向內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潮溼的地面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黴味,從地牢深處撲面而來。
楚絕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地牢內,光線昏暗,牆壁上掛著幾盞忽明忽暗的油燈。
兩旁是一排排陰森的牢房,裡面不時傳來陣陣痛苦的呻吟和絕望的哭嚎。
這些,應該都是這些年得罪了林家的可憐人。
楚絕沒有理會他們,他的神識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快速地掃過每一間牢房。
很快,他便在地牢的最深處,一間陰暗潮溼的水牢裡,感知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熟悉的氣息。
楚絕的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了那間水牢前。
水牢的鐵柵欄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
楚絕看都沒看,直接伸出兩根手指,插入鎖孔之中,真元微吐。
“咔嚓!”
那把由精鋼打造的銅鎖,應聲而斷。
他推開牢門,走了進去。
水牢內,齊膝深的汙水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和惡臭。
一個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身影,被兩條粗大的鐵鏈鎖住琵琶骨,吊在牆壁上。
他的四肢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早已被人打斷。
他的頭髮如同枯草,臉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已經看不出本來的樣貌。
他低著頭,一動不動,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若不是胸口那微弱的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這,就是福伯。
那個曾經在楚家,總是笑呵呵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長大的慈祥老人。
楚絕的眼眶,在這一刻,微微有些發紅。
一股無法抑制的滔天怒火,在他的胸腔內瘋狂燃燒。
他一步步走到福伯面前,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
“福伯,我回來了。”
那被吊著的身影,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艱難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當他那雙渾濁到幾乎沒有焦距的眼睛,看到眼前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年輕面龐時。
他那早已乾涸的眼眶裡,竟然奇蹟般地,湧出了兩行渾濁的淚水。
“少……少爺?”
福伯的嘴唇哆嗦著,發出瞭如同夢囈般的聲音。
“真的是你……少爺……”
“你……你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
他說著,竟然笑了。
那張被傷疤和汙垢覆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是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喜悅。
“福伯,我來帶你出去。”
楚絕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並指如劍,兩道凌厲的劍氣斬出。
“鏘!鏘!”
那兩條鎖住福伯琵琶骨的精鐵鎖鏈,應聲而斷。
楚絕上前一步,將福伯那輕飄飄的身體抱了下來。
他將自己的真元,小心翼翼地渡入福伯體內,為他續命。
同時,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療傷丹藥,捏碎了,混著水,喂進了福伯的嘴裡。
做完這一切,楚絕開始仔細檢查福伯的傷勢。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他心中的殺意,再次攀升到了一個頂點。
福伯的四肢骨骼,幾乎全部被人用蠻力敲成了粉碎性骨折。
體內的經脈,更是被一種陰毒的真氣寸寸震斷,沒有一條是完好的。
五臟六腑,也因為長期的折磨和營養不良,出現了嚴重的衰竭。
他,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了。
就算用再好的靈丹妙藥,也無法讓他重新站起來。
能吊著一口氣活到現在,完全是靠著一股不屈的意志。
“少爺……你快走……”
福伯緩過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抓住了楚絕的衣袖。
“林家和城主府……他們勢大……你鬥不過他們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一定要……為老爺和楚家……報仇……”
“我這條老命,不值錢……能再見你一面……我已經……死而無憾了……”
“別說話。”
楚絕打斷了他,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既然回來了,就沒人能再動你一根汗毛。”
“當年的恩,我楚絕記下了。”
“你後半輩子,我保了。”
楚絕不再猶豫,他抱著福伯,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地牢之中。
他沒有走林府的正門。
而是直接從後牆翻了出去,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青陽城的夜色裡。
一刻鐘後。
在城南一處極其偏僻的巷子裡,楚絕抱著福伯,走進了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雜貨鋪。
雜貨鋪的掌櫃,是一個看起來行將就木的獨眼老人。
他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聽到動靜,懶洋洋地抬起了頭。
當他看到楚絕手中拿出的一塊雕刻著奇特花紋的玉佩時,那隻獨眼中,猛地爆發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你是……夫人的……”
“別多問。”
楚絕打斷了他,“我母親當年留下的恩情,現在需要你還了。”
這是母親留給他的一個秘密後手。
這位獨眼掌櫃,曾受過母親的救命之恩,發誓會為楚家做任何一件事。
“我需要你,立刻安排最穩妥的渠道,將他連夜送出青陽城,送到一個絕對安全,沒人能找到的地方。”
楚絕指了指懷中的福伯。
“另外,這裡是一萬兩黃金。”
楚絕將一個沉甸甸的包裹放在櫃檯上。
“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讓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安度晚年。”
獨眼老人看著那包黃金,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福伯,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楚絕那張年輕而堅毅的臉上。
他沉默了片刻,重重地點了點頭。
“夫人當年的恩情,老朽沒齒難忘。”
“公子放心,只要老朽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他再受半點委屈。”
“天亮之前,他會從所有人的視線裡,徹底消失。”
得到了承諾,楚絕再無牽掛。
他將福伯輕輕地放在一張躺椅上,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福伯,是他在這世上,除了復仇之外,唯一的牽掛。
如今,牽掛已了。
剩下的,便只有,一場不死不休的,血腥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