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死囚營房,鐵血立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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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將臺上,血腥氣濃郁得化不開。

楚絕提著趙熊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隨手一拋。頭顱在黑石臺面上滾出老遠,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暗紅血跡。他削瘦的身姿挺拔如劍,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如同掃視草芥般,從臺下數千名新老士兵的臉上逐一掠過。

鴉雀無聲。

偌大的演武場,數千名刀口舔血的漢子,此刻竟沒有一個人敢正視他的眼睛。那些先前還跟著趙熊起鬨叫囂的老兵痞,紛紛低下頭,喉嚨裡彷彿卡了塊骨頭,連吞嚥唾沫的聲音都顯得極其刺耳。

這就是斥候營的規矩,比任何軍紀都管用的規矩——強者生,弱者死。

啪!啪!啪!

清脆的擊掌聲從正北方的巨木高臺上傳來,打破了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

統領林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楚絕。他那張常年冷峻如岩石的臉上,破天荒地浮現出一抹極其讚賞的笑意。

“好!好一個利落的殺人技!”林戰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演武場上空迴盪,“斥候營,乾的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活計。我們需要的是狼,是能咬碎敵人喉嚨的猛獸!而不是隻會搖尾乞憐的狗!”

林戰大步走下高臺,來到點將臺前,目光灼灼地盯著楚絕。

“你叫楚絕是吧?入營第一天,就敢上點將臺籤生死狀,而且三招斬了凝元境後期的趙熊。這份膽識和狠辣,很合本統領的胃口。”林戰沒有半點廢話,直接從腰間扯下一塊暗金色的令牌,扔向楚絕。

楚絕抬手接住,令牌入手沉重,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狼頭,背面寫著“隊長”二字。

“從現在起,你就是斥候營第七小隊的隊長。”林戰的語氣不容置疑,甚至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不過,本統領得提醒你。第七小隊,是我們營裡出了名的‘死囚營’。”

臺下聽到“第七小隊”四個字,不少老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楚絕的眼神裡頓時多出了幾分同情和幸災樂禍。

林戰繼續說道:“那裡面只有十個人。但個個都是揹負著十幾條人命的重刑死囚,性格桀驁不馴,暴戾嗜殺。在此之前,他們已經聯手弄死了三任分派過去的小隊長。那是真正的炮灰小隊,也是最難啃的骨頭。”

林戰緊緊盯著楚絕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退縮或者恐懼的情緒。

但他失望了。

楚絕的眼神依舊古井無波,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他只是將那塊暗金色的令牌隨意塞進懷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晚的菜色:“只要是人,就懂得怕死。不懂怕死的,殺了就是。”

“夠狂!”林戰大笑出聲,“花名冊在營房裡,去接管你的手下吧。若是連幾條惡犬都馴不服,你也不配留在我斥候營!”

楚絕沒有再多言,轉身走下點將臺,朝著營地深處走去。

第七營房位於斥候營的最偏僻角落,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連巡邏的衛兵都有意無意地避開這個區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散的汗臭、劣質菸草以及刺鼻的血腥味。

楚絕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

營房內的光線極其昏暗。十個赤裸著上身、渾身刺滿各種猙獰刺青的壯漢,正圍在一張破舊的木桌前。桌上堆滿了碎銀子、銅板,甚至還有幾把帶著血槽的匕首。

“大!大!大!”

“開!他奶奶的,老子今天非把你們的底褲都贏過來不可!”

骰子在破碗裡瘋狂滾動的聲音,伴隨著粗俗不堪的叫罵聲,將整個營房攪得烏煙瘴氣。

楚絕走入營房,腳步聲並不輕。

但那十個人彷彿根本沒有察覺到有外人進來,依舊紅著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破碗,瘋狂下注。這種徹底的無視,是他們對每一任新隊長最常用的下馬威。前三任隊長,有兩個是被這種無視激怒後動手,結果被他們活活打死;另一個則是嚇得連夜逃出了軍營。

楚絕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十個惡徒。

帶頭的是一個身材極其魁梧的獨眼壯漢,左眼戴著一個黑色的眼罩,右眼透著一股毒蛇般的兇光。他胸口紋著一頭下山猛虎,肌肉虯結,宛如一尊鐵塔。這人正是第七小隊目前的頭目,外號“獨眼彪”。

“開!豹子!通吃!”獨眼彪狂笑一聲,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攬桌上的銀錢。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銀子的剎那。

楚絕動了。

他沒有拔出身後的殘血長劍,只是大步流星地走到木桌前。右腿猛然抬起,帶著一股凌厲至極的破風聲,一腳狠狠踹在那張厚重的實木桌子上。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重達百斤的實木桌子在楚絕這一腳之下,如同紙糊的玩具般,直接從中間斷成兩截,向後猛烈翻倒。

桌上的碎銀、銅板、骰子以及那幾把匕首,如同天女散花般炸裂開來,劈頭蓋臉地砸在獨眼彪等人的臉上和身上。

喧鬧的營房,頃刻間死寂。

十個刺頭臉上的狂熱與貪婪徹底僵住。他們保持著伸手抓錢的姿勢,愣愣地看著滿地狼藉,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絕就這麼踩著斷裂的木桌殘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死囚。

一股冰冷刺骨、彷彿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恐怖殺氣,以他為中心,如同無形的風暴般席捲了整個營房。周圍的溫度陡然下降,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叫楚絕。”

楚絕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膜。

“從今天起,我是你們的隊長。這個小隊,我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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