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萬軍辟易,造化全開(1 / 1)
大首領那顆乾癟的頭顱被高高舉起,空洞的眼窩直勾勾地盯著夜空。
黑風谷內,原本震天的喊殺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生生掐斷。
成千上萬名悍匪猶如被施了定身咒,呆若木雞地望著聚義廳廢墟上那個浴血的黑衣少年。
火光在夜風中瘋狂跳躍,將楚絕削瘦的影子拉得極長。
“大首領……死了?”
不知是誰顫抖著聲音嘀咕了一句,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緊接著,這微弱的呢喃如同投入滾油中的一滴冷水,徹底引爆了全場。
“他殺了大首領!”
“殺了他!給大首領報仇!”
“混元聖地可是發了天價懸賞,兄弟們上啊!”
這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亡命徒,骨子裡的兇悍被徹底激發。
數萬雙眼睛齊刷刷地變得赤紅,猶如暗夜中餓極了的狼群,死死盯住了廢墟中央的楚絕。
轟隆隆!
雜亂的腳步聲匯聚成沉悶的雷鳴,連大地都在劇烈顫抖。
數萬名悍匪揮舞著刀槍劍戟,猶如決堤的黑色狂潮,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朝著聚義廳的廢墟洶湧撲來。
這等陣仗,別說是凝元境,就算是真正的真湖境強者站在這裡,也會被硬生生耗死,最終剁成一灘肉泥。
“他媽的,這幫孫子瘋了!”
外圍火海邊緣,獨眼彪一刀劈翻一個衝上來的嘍囉,他看著遠處那猶如黑壓壓蟻群般湧向楚絕的人海,頭皮一陣發麻。
“隊長被包圍了!”
瘦猴急得直跳腳,手裡的短刃都在打哆嗦。
“怕個鳥!隊長要是折在裡面,咱們誰也別想活著走出去!”
狂屠滿臉橫肉擰成一團,猛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第七小隊的,都給老子跟上!殺出一條血路,把隊長搶出來!”
十個桀驁不馴的死囚,此刻雙眼通紅。
半個月的生死與共,楚絕那狠辣卻又身先士卒的作風,早就徹底折服了這群亡命徒。眼看老大陷入絕境,他們骨子裡的血性被徹底點燃,竟真的要硬頂著數萬人的衝鋒,強行往裡殺。
“都給老子站住!”
就在狂屠準備帶頭衝鋒之際,一道夾雜著雄渾真氣的暴喝,宛如穿金裂石的驚雷,在他們耳畔轟然炸響。
這聲音極具穿透力,竟硬生生蓋過了數萬悍匪的震天喊殺聲。
獨眼彪等人渾身一震,猛地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廢墟中央。
楚絕傲立於高處,冷厲的目光穿透重重人海,極其精準地落在了第七小隊十人的身上。
“誰讓你們過來送死的?都嫌命長了是不是!”
楚絕的聲音冷若玄冰,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立刻退守谷口!給我把大門堵死,今夜這黑風谷內,連一條狗都不能放出去!”
狂屠急得直跺腳,扯著嗓子大喊:“隊長!那可是幾萬人!你一個人怎麼頂得住!”
“幾萬人又如何?”
楚絕嘴角扯出一抹狂傲至極的冷笑,眼神中透著睥睨天下的輕蔑,“不過是些土雞瓦狗。守好你們的位置,別來礙我的眼。剩下的,交給我。”
這番話狂妄到了極點,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獨眼彪咬了咬牙,一把拉住還要往前衝的狂屠:“聽隊長的!咱們過去也是添亂,只會成為隊長的累贅。退!去谷口結陣!”
十人小隊雖然滿心焦急,但軍令如山,楚絕的積威讓他們不敢違抗。他們迅速掉轉方向,猶如一把尖刀,順著外圍防線的薄弱處,拼命向黑風谷的入口方向殺去。
眼見小隊成員撤離,楚絕終於收回了目光。
他解下腰間的麻繩,將大首領那顆死不瞑目的乾癟頭顱系在了腰帶上。
那顆頭顱在腿側晃盪,配上他一身暗紅色的血汙,活脫脫一尊從幽冥地府中爬出來的絕世凶神。
這時,黑色的狂潮已經逼近廢墟邊緣。
“剁了他!”
幾十把明晃晃的鋼刀率先劈砍而來,刀光交織成一片死亡的羅網。
楚絕沒有退。
他右手猛地抬起,將那把飲飽了鮮血、發出陣陣歡愉嗡鳴的“殘血”長劍,極其粗暴地倒插在身前的青石板上。
咔嚓!
堅硬的青石板如蛛網般碎裂,劍身沒入地面足足半尺。
楚絕緩緩鬆開握劍的右手,雙臂自然下垂。他仰起頭,閉上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混合著焦臭與血腥的渾濁空氣。
“憋了這麼久,也該讓你吃頓飽飯了。”
楚絕心中低語。
下一刻,他徹底放開了對心臟深處那尊吞天造化爐的所有壓制。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場,以楚絕為中心,猶如颶風般轟然爆發。
肉眼可見的,周圍空氣中瀰漫的濃烈血氣、那些剛剛戰死的悍匪體內尚未消散的靈力,甚至連不遠處燃燒的火光,都在這股吞噬之力的牽引下,瘋狂地向楚絕匯聚。
一個極其龐大的黑色漩渦,在楚絕的頭頂若隱若現。
最先衝上廢墟的那幾十名悍匪,手中的鋼刀距離楚絕的頭頂僅剩寸許,卻再也無法寸進。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氣血正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流失。那種感覺,就像是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抽水泵中,生命力被強行從毛孔中剝離。
“我的手!我的手怎麼使不上勁了!”
“這是什麼妖法!救命!”
慘叫聲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
那幾十名悍匪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便化作了一具具皮包骨頭的乾屍,被後方湧上來的人潮瞬間踩成粉碎。
殺戮盛宴,正式開啟!
楚絕猛地睜開雙眼,漆黑的眸子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猩紅光芒。
“青天龍劍法!”
他一把握住身前的殘血長劍,猛地拔出。狂暴的凝元境九重巔峰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劍身。
昂——!
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響徹夜空。
轟隆隆!
劍氣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僅此一擊,便在密密麻麻的黑色潮水中犁出了一道長達百丈的血色鴻溝,上百名悍匪瞬間斃命。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吞天造化爐猶如一頭貪婪的遠古巨獸,瘋狂地吞噬著戰場上爆發出的海量血氣。
楚絕甚至不需要刻意去運轉功法,造化爐便自動將這些駁雜的能量提純,化作最精純的本源靈氣,源源不斷地補充著他揮霍的真氣。
他的真氣,無窮無盡!
他的體力,永不枯竭!
“幻影絕殺劍!”
楚絕猶如一頭闖入羊群的太古暴龍,主動躍入了數萬人的大陣之中。
暗紅色的劍影化作漫天盛開的死亡血蓮。每一朵血蓮綻放,都會帶走十幾條鮮活的人命。他每一次揮劍,都精準、狠辣、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純粹為了殺戮而生。
鮮血如下雨般潑灑,將楚絕徹底染成了一個血人。
腰間那顆大首領的頭顱隨著他的動作劇烈晃動,彷彿在嘲笑著這群手下無謂的掙扎。
前赴後繼的悍匪們終於感到了恐懼。
他們發現,眼前這個黑衣少年根本不是人,而是一臺永遠不知疲倦的絞肉機!
“魔鬼……他是魔鬼!”
“跑啊!這根本打不贏!”
恐慌的情緒猶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原本氣勢洶洶的黑色潮水,開始出現了極其明顯的潰敗跡象。
楚絕一劍削飛三個悍匪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的弧度:“現在才想跑?”
楚絕深吸一口氣,震耳欲聾的狂笑聲響徹整個黑風谷。
“晚了!今天,你們全都要化作我登天路上的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