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一對閨中密友,因為寧缺決裂了!?(1 / 1)
“趙家?趙公子?”
這邊,當寧缺得知錢潮生的命令後,卻只是不屑的嗤笑一聲,“告訴他,我不去。”
前世記憶中,趙家是陸家的忠實擁護者。
凌煙閣、包括趙虎做的那些事情背後,都有這趙家的手筆。
而趙世安,更是陸琳琅的頂級舔狗。
此番,他來,一定是因凌煙閣與趙虎案,影響到了趙家的利益。
當然,若能順帶著打壓自己,也能討好陸琳琅。
思及此,寧缺眼底一片寒意,這趙世安想透過踐踏他,實現向上走的目的?
呵,做夢!
這一次,他一定要讓趙世安嚐嚐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滋味。
見寧缺竟然這麼直接的拒絕去拜見郡慰公子,那來傳話差役登時蹙眉,“寧頭,我知您近日接連升職,但這縣尉公子可不好惹啊,您不去,他怕是要打上門來……”
“那就讓他來好了。”寧缺唇角微勾。
坑都已經挖好了,他還就怕趙世安不跳呢。
“哎……”那差役見他如此固執,只能長嘆一聲,回去回話。
得知寧缺那無所謂的態度後,趙世安瞬間宛若一頭暴怒的雄獅。
身為縣尉公子,他走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落過面子!
最要緊的是,今日還有陸琳琅這位絕頂美人在側,寧缺這分明是讓他出醜!
“什麼?這寧缺不過一個小小捕頭,本公子肯讓他來拜見,那是賞他面子,他竟敢拒絕?”
“如此不把本公子放在眼裡,就休要怪本公子不講情面了!”
“趙一,趙二,速速召集我們的人,本公子親自去見這位大名鼎鼎、風頭正盛的寧捕頭!”
趙世安此番來寧縣,隨身攜帶了一百多人,他一聲令下,浩蕩的隊伍瞬間就朝著縣衙的後院而去。
他邊走,邊對陸琳琅道,“陸姐姐,你放心,今日,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訓寧缺這油鹽不進、有眼無珠的傢伙!”
陸琳琅沒有說話,算作默許。
錢潮生與周榮更是坐等好戲開場。
此刻,縣衙後院,寧缺正在整理有關趙虎的諸多罪行。
突然,砰的一聲!
後院的門被人踹開。
趙世安攜手下百名訓練有素的護衛,洶湧闖入。
“誰是寧缺?還不速速給本公子站出來?”趙世安的目光冷冷掃過後院一眾差役的臉,冷聲問道。
馮強石猛見來者不善,俱都握上了腰間的吏刀。
然而,寧缺卻對他們施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目光,就走上前去。
“在下寧縣縣衙捕頭寧缺,敢問公子有何貴幹?”
“有何貴幹?”趙世安冷冷的看著寧缺,眼神中充滿了輕蔑與不屑,“你知道本公子是誰嗎?”
寧缺看了一眼其身後的錢、週二人,與陸琳琅,便道,“若在下猜的沒錯,閣下應當就是郡城來的趙公子。”
“哼!算你還有點眼力見兒,既然知道本公子就是趙世安,還不速速釋放趙虎?”
“只要你放了趙虎,我們之間的事情一切好說,反之,你若給臉不要臉,本公子我有一萬種手段能讓你死!”
錚——
趙世安話落,身後百名護衛齊齊拔刀。
頓時,寒光一片。
威脅拉滿。
馮強石猛等人暗急。
可寧缺卻輕笑道,“趙虎收受·賄賂,顛倒黑白,草菅人命,在位期間,製造冤假錯案高達數百樁……”
“趙公子讓我放了他,可那些受害的百姓那邊,又該如何交代?”
趙世安冷笑連連,“怎麼交代?一群無權無勢的賤民,用武力壓制就是了,還想要什麼交代!”
“誰不服就殺誰!接連殺個幾人,他們就只能縮起頭來當烏龜了,這點還用本公子交你嗎?”
“趙公子在外如此仗勢欺人,縣尉大人知道嗎?”寧缺問。
趙世安雙臂環胸,不屑一顧,“一群賤民而已,能被本公子欺負是他們的榮幸!再說了,我是我爹獨子,只要我能開心,別說是欺壓幾個賤民了,就算是把他們全殺了,也無人敢說一個不字!”
“是嗎?”寧缺等的就是趙世安這些話,當即厲喝,“可趙公子問過那些無辜百姓嗎?”
“難道他們就不會反抗?”
“難道他們就甘做砧板上的肉,任你宰割?”
“反抗?呵呵呵……”趙世安仿若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群賤民想怎麼反抗?能怎麼反抗?”
“就算他們心有不服,可能敵得過本公子手下的百名護衛和他們手中的刀嗎?”
“誰敢不服,本公子第一個拿他開刀!”
欺人太甚!
後門外,寧缺吩咐柳欺霜適時帶來、受趙虎冤情的百姓,全都忍無可忍。
“趙虎收受·賄賂,顛倒黑白,製造數百起冤假錯案,若今日讓他逃脫,日後,這寧縣的天永遠都不會亮了!”
“我等的冤情將永遠無處伸張!”
“寧捕頭出身寒門,本與此事無關還尚且為我等如此據理力爭,我等絕不能讓他孤軍奮戰!
衝進去,和姓趙的拼了,與其蒙受冤屈,畢生受辱,不如拿這條命擼掉寧縣那群惡官!”
“衝!”
砰——的一聲。
後院的門被數百受冤的百姓推開。
他們一擁而入,數百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趙世安,眼底的銳色幾乎凝結成數百柄刀劍,恨不得刺穿這該死的二世祖!
然而,趙世安到了現在都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還以為他有百名護衛就可以掌控全域性。
他死死的盯著寧缺,一字一句的道,“該死的寧缺,你竟然提前讓這些賤民埋伏在縣衙後門外……你在陰我?”
“那就做好了與這些賤民共赴黃泉的準備吧!”
“所有人,給我上,殺光這些人!包括寧缺,一個不留!”
什麼?趙世安要殺光在場所有人?
這一剎那,不僅僅是寧缺被趙世安的荒唐舉動蠢笑了。
就連錢潮生、周榮眼底也露出了無盡擔憂之色。
“趙公子,這不妥吧?寧縣一下死這麼多的百姓,我們可不好向上面交差啊……”錢潮生道。
趙世安冷哼,“怕什麼?就說他們感染疫病,不幸身亡,到時候朝廷知道還要褒獎你們治疫有功,只將染疫範圍控制在區區幾百人內……”
錢潮生一聽,心中暗暗思忖,這也不是不行。
寧缺本來就是個刺頭兒,若能讓趙公子除掉他,他就省了很多麻煩。
就連陸琳琅,也勾起了唇角,她在等。
等寧缺被逼到絕境,然後,跪在她腳下,心甘情願的求娶她,被她掌控……
可就在趙世安的手下抬起屠刀,揮向那些無辜百姓時。
“我看誰敢!??”
一道清脆有力的聲音響徹後院。
緊接著,一身著牡丹刺繡長裙的女子,帶著身後百名護衛一擁而入,將數百百姓與寧缺牢牢護在身後!
若說陸琳琅是高貴美豔卻暗藏·毒液的美人蛇,那這來人便是和煦溫柔、滋養萬物的春風。
“昭雪,你怎麼來了?”
看到來人後,陸琳琅面色蒼白,大驚失色。
錢潮生、周榮二人也沒好到哪去,他們以為煽動那些賤民對付趙公子,已經是寧缺最後的手段了。
卻沒想到,慕昭雪,這位出身鎮國將軍府、最被老將軍喜愛的孫女,竟然也出現在了這裡……
而且,還如此護著寧缺。
這下,事情不好辦了!
……
因為有了慕昭雪和鎮國將軍府勢力的加入,趙世安再不能一手遮天。
陸琳琅則為了陸家名聲,不能出頭,只能被迫暗暗吃了這個啞巴虧。
錢潮生、周榮欲要借趙家勢力除掉寧缺的計劃,也徹底告破。
趙虎案被宣判交由寧缺全權負責,給寧縣眾多百姓一個滿意答卷。
這絕對是值得被寧縣百姓載入地方誌中的一天。
因為,這是第一次,民與官鬥取得勝利。
也是第一次,正義戰勝了強權。
而慕昭雪,當著陸琳琅的面,硬生生的帶走了寧缺。
這,讓陸琳琅內心幾欲發瘋。
她都已經明確告訴過慕昭雪,寧缺是她看上的男人了,她留在寧縣全是為了寧缺……
可慕昭雪竟還是全然不顧她們之間的姐妹情誼,從她面前帶走了她看上的男人!
慕昭雪這是什麼意思?
宣戰嗎?
……
這邊。
慕昭雪將寧缺帶出了縣衙,二人坐在一家茶樓的雅間內。
“今日的事情,多謝。”寧缺道。
慕昭雪搖頭,“是我該替二哥和寧縣的百姓謝謝你,謝你的堅持與固守,若非你,他們永遠等不到正義的到來。”
“不過,經此一事,趙家怕會恨毒了你。”
寧缺苦笑,“即便我不這麼做,他們就不恨我了嗎?”
“立場,從一開始不就決定了?對了,慕縣令呢?我不是讓人傳信去請慕縣令來援,為何來的是你?”
慕昭雪拖著下巴反問,“怎麼?寧捕頭如此不想看到我?”
“那倒不是,我只是擔心慕小姐牽涉此事中,陸琳琅會對你不利……”寧缺道。
這次,苦笑的人變成了慕昭雪,“這月初十,我出來寧縣那晚,沒有牽涉到這些事中,她還不是一樣對我出手了?”
“你方才說的對,立場從一開始就決定了。”
“所以,還怕什麼呢?誰輸誰贏,總要過過招兒才行。”
慕昭雪果然猜到了一切!
她聰明的讓寧缺都為之震撼。
“至於我哥,有位神秘先生,暗中給他出謀劃策,要他去查三月前,錢潮生給縣學一筆撥款的問題……”
“這一點,寧捕頭應當知道才對呀。”
說罷,慕昭雪那雙璨若星河的美眸,就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寧缺。
似乎想從他的臉上找到一些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