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物資上交不足（1 / 1）
“如果能讓他們自己把自己埋了……”
許悠想到這個方法，但又很快否決。
對王大漠這種D級異能者來說，身體鋼化的能力足以讓他無視這種程度的坍塌。
許悠又觀察了幾分鐘，把廢墟里的地形和人員分佈牢牢記在腦子裡。
王大漠所在的院子在村莊中央偏東的位置，院子西側有一排已經半塌的房屋，東側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南側是一條窄巷子，北側是一堵還算完整的院牆。
“如果從西側製造混亂，”許悠在心裡模擬著，“那些搜刮的人肯定會往東邊跑，避開倒塌的房屋，王大漠大機率會往院子裡退，或者往北邊的院牆方向靠，到時候我就從南邊的巷子摸進去……”
在腦海裡反覆推演了幾遍，確認計劃可行之後，許悠開始行動。
許悠從沙丘上滑下來，貓著腰繞了一個大圈，從西側接近廢墟，衣襬被他撩起來別在腰間，避免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西側的那排房屋比他遠看的還要破敗。
牆壁上的裂縫能塞進去一個拳頭，屋頂的梁木已經斷了好幾根，整個結構全靠幾塊勉強相連的土坯在支撐。
許悠伸手輕輕推了一下最外側的那面牆，牆身晃了晃，簌簌地往下掉沙土。
“再推兩下就倒了。”許悠收回手，沒有急著動手。
廢墟里的搜刮還在繼續，那些人顯然對這片區域已經很熟悉了，動作麻利，分工明確。
但這種分工也帶來了一個問題，每個人負責的區域是固定的，搜完自己的地盤就只能乾等著，而這片廢墟早就被翻過不知多少遍了，能用的東西少得可憐。
“就這點？”一個粗啞的聲音忽然從廢墟中央傳出來，帶著明顯的不滿，“你們幾個，搜了大半天就搜出這幾塊爛木頭？”
許悠循著聲音看過去，一個穿著無袖背心，露出兩條粗壯的手臂，上面紋著歪歪扭扭的蠍子圖案的光頭男人，正站在物資歸攏處，手裡翻著幾塊木板和半卷線纜，臉上的橫肉抖了抖，隨手把東西往地上一摔。
幾個衣衫襤褸的求生者站在他面前，低著頭，手裡還捧著剛搜出來的零星雜物。
其中一個年輕人小心翼翼地開口：“領隊，這附近真的沒什麼東西了，我們把自己那片地翻了好幾遍，連——”
“連什麼？”
光頭領隊一步跨過去，手指戳在那年輕人的胸口上，戳得他踉蹌後退了一步。
“連個屁！老子告訴你，幫裡養你們不是讓你們吃白飯的，每人每天交不上足夠的東西，就別想領水和食物，這是規矩！”
“可這規矩也得講道理啊！”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求生者忍不住抬起頭，臉上佈滿了疲憊和憤怒。
“這破村子就這麼大，能用的東西早被你們翻乾淨了，我們搜出來的全交上去，連口水都喝不上，你讓我們憑空變出東西來？”
光頭領隊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
那個年長的求生者嘴唇哆嗦了一下，但話已經說出了口，收不回去了，只得硬著頭皮繼續。
“我說的是實話。領隊你自己看看，這方圓幾里還有什麼是能用的？你們自己搜的那片區域不也什麼都沒找到嗎？”
光頭領隊笑了，那笑容只持續了一秒鐘。
下一秒，他掄起巴掌狠狠扇在年長求生者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廢墟里格外刺耳。
那人整個人被打得轉了個圈，摔倒在地，嘴角裂開一道口子，血混著沙土糊了半張臉。
“實話？”
光頭領隊蹲下身，一把揪住那人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
“老子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實話，在這幫裡，老子說的話就是實話，你們交不上東西，就是偷懶，偷懶的人，就該打。”
一拳砸在那人的肋骨上，發出一聲悶響。
年長求生者蜷縮成一團，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旁邊幾個求生者臉色發白，想上去拉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發抖。
“還有誰覺得規矩不合理？”光頭領隊站起身，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個年輕人身上，“你？還是你？”
沒人敢吭聲。
“一群廢物。”
光頭領隊吐了口唾沫，抬腳又要踹地上那個人。
就在這時，旁邊一間相對完整的房子裡傳出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吵什麼吵！耳朵都要被你們吵聾了！”
房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王大漠走了出來。
光頭領隊的腳懸在半空，趕緊收了回來，臉上的橫肉瞬間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老大，打擾您休息了。”他小跑過去，點頭哈腰地說，“就是這幾個不聽話的，交不上物資還敢頂嘴，我正教訓他們呢。”
王大漠看了一眼地上蜷縮的那個人，又看了一眼那幾個臉色發白的求生者。
“交不上物資？”
“對對對。”
光頭領隊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但故意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這幾個人說幫裡的規矩不合理，說您定的要求根本達不到，我聽著這話不對勁，這不光是交不上東西的問題，這是在藐視幫派規矩，也是在藐視您啊老大。”
那幾個求生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是！我們沒有！”
瘦弱年輕人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拼命擺手。
“領隊問我們為什麼交不上東西，我們就說這附近實在搜不到什麼了，絕對沒有說幫派規矩不合理！更沒有說老大的不是！”
“是啊老大！”另一個求生者也趕緊開口，“我們就是實話實說，這地方真的被翻乾淨了，我們——”
“夠了。”
王大漠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他走到那個還躺在地上的人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人嘴角的血還在流，肋骨疼得喘不上氣，但看到王大漠的臉，還是拼命想要爬起來。
王大漠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彎下腰，一巴掌扇在那人的臉上。
比剛才光頭領隊那一巴掌響十倍，那人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兩顆牙齒混著血沫從嘴裡飛出來，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重新砸在地上，半天沒有動靜。
王大漠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面無表情地看著剩下的幾個求生者。
“要不是現在缺人手，老子今天就把你們的腿全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