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斬來使?我跟到他們大本營,我就是來使!(1 / 1)
陸川回頭看去,
那物人身而立,遍體覆蓋著青黑硬鱗,唯獨頭顱是一尾巨鯰首。
人魚?
不對,魚人!
還是個鯰魚!
陸川掏出皮質地圖,仔細對比了一下,
在漁燈縣東側找到了一個標註。
漁燈縣,東側十里,有巨湖,
湖中魚群豐富,漁燈縣百姓,多在此捕魚為生。
夜晚漁船燈光照亮一片湖岸線,
漁燈縣因此得名,
但前幾年,從河裡跑出了一隻大妖,佔了這巨湖。
百姓雖仍能在岸邊打撈,但夜晚卻少了許多。
蚌妖,凝水境圓滿,萬分小心!
血紅秀氣字型標註,可見寫者多麼用心。
陸川將皮質地圖收起,看向鄭宣,
“看他說話的樣子,你們鎮守曹還送人出去給妖吃?”
鄭宣搖頭,
“沒有!只是我等也是近四年才到此地鎮守,那蚌妖卻來了十年。”
“十年,讓這裡的百姓養成了祭祀習慣,奇怪的是那蚌妖收了這祭祀,還真就仍由百姓前往湖中捕撈。”
“久而久之,成了這惡俗,我也難以阻攔。”
漁燈縣百姓眾多,觀念深入人心,
鄭宣若是強行阻攔怕不是要害得鎮魔司直接丟掉一城!
“那這小妖是怎麼回事?”
陸川指了指那鯰魚精,
鄭宣無奈搖頭,眼中盡是苦澀
“前年來的時候,年輕氣盛,斷了祭祀,結果漁燈縣百姓反抗不說,那蚌精親自前來攻打,雖是兩敗俱傷,但祭祀依舊。”
“這小妖每逢祭祀就前來嘲諷,然後下戰書。”
鄭宣深感無力,
出了城又打不過,待城裡又要受百姓冷眼和小妖嘲諷,難受啊!
“誒?你幹什麼去?”
鄭宣猛地抬頭看向陸川,
只見他緩步走向城牆,目光鎖定了鯰魚精。
鄭宣心中一慌,
上次一戰他這這小隊就只剩下三人了,
那兩人還抱傷,不能久戰,只有自己能站著城牆上震懾宵小之輩。
可不能再生戰事啊!
他連忙說道,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陸兄,你千萬別對那鯰魚精動手!”
斬了鯰魚精是心裡舒坦了,
可若讓那蚌妖震怒親自攻城,那時可就是兩邊犯難!
陸川沒有停頓,也沒有轉身,
淡淡說道,
“不斬來使?”
“我跟到那蚌妖大本營,我就是來使!”
鄭宣聞言一愣,
隨即化作更為焦急,
這位陸編外難不成要去蚌精那邊嘲諷?
是不斬來使沒錯,但實力相差之下,
他們認為鯰魚精是來使,可那蚌精可不認他這人類為來使!
話未出口,
就見陸川已然縱身躍下。
直接就到了那鯰魚精面前,淡淡道,
“帶路吧。”
鯰魚精一愣,抬頭看著眼前之人,
一身純黑制服,倒是有幾分鎮魔司那群人的樣子。
可是這差服……
怎麼感覺簡陋許多?
“你要幹甚?”
鯰魚精警惕道,
陸川微微一笑,
“你家大人不是要吃新鮮的嗎?難道我不夠新鮮?”
“還是說你家大人牙口不好,嚼不動我這塊嫩肉?”
什麼話?
鯰魚精勃然大怒,
赤裸裸的挑釁!
什麼時候這漁燈縣的鎮魔司小兒也敢如此囂張了!
鯰魚精沒有手臂,兩片魚鰭張開,就宛如手臂一般。
他抬起魚鰭就朝著陸川扇去。
或許是囂張慣了,也沒人收拾他,一個開智小妖也敢對著無法預估之人出手。
噗!
兩道魚鰭齊齊脫落,鮮血淋漓。
鯰魚精吃痛大叫,後退幾步。
他居然敢動手!
這群傢伙瘋了嗎?
就不怕大人再次降臨滅了這漁燈縣!!
“你找死,給我等著!”
鯰魚精兩隻腳一蹬,想往著東邊逃去。
陸川一腳將他踹入土中,
“等什麼?現在直接去不就行了!”
鯰魚精在土中掙扎掙扎著,那雙魚目幾乎瞪出眼眶外,
怒吼道,
“你對我動手就是對大人動手,你死定了!!大人絕不……”
話未說完,戛然而止,
只見陸川掏出一把大刀拍在鯰魚精臉上,啪啪作響。
鯰魚精身上的粘液太沾手了,陸川有點嫌棄。
“說了帶路,你那麼多戲幹什麼?”
陸川頓了頓,
“再說,對你動手如何?對你大人動手又如何?”
大刀在前,鯰魚精果然不敢多言,連連點頭,
“我帶你去,我帶你去。”
只是那幾乎翻出來的眼珠子,透露著無盡的恨意。
開智十多年,他老鯰從來就沒受過這委屈!!
該死的人類!!!
鯰魚精在前頭帶路,陸川收起刀緊跟其後。
不到片刻就到了那巨湖,上塘湖。
上塘湖一望無際,本是凌晨時分,湖水薄霧未散,卻亮著一盞又一盞的燈火。
如同螢火般點綴著整片湖面。
在這蚌妖的地盤上,他們倒是安穩的很,夜裡也敢在船上待著。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已經付出代價了,不過是數月一次的幾條人命罷了!
“哈哈…”
一道朗笑傳來,
只見剛還是魚人模樣的鯰魚精瞬間化作七尺長的鯰魚,鑽入水中。
“人類,入了水,我看你還怎麼抓我。”
鯰魚精得意說道
隨即毫不猶豫的往深水處游去。
他不傻,這個人主動找大人肯定沒安好心。
就算大人能震懾一方勢力,他也不能一聲不吭的就將人帶過去。
那它自己的小命也就沒了。
想到此處,鯰魚精加快了速度,
入了水,這上塘湖就是他的天地,任那人類再強,在這寒冷刺骨的湖水中。
速度也要慢上幾分,
更別說在凌晨昏暗的湖水中,隔著幾里追到大人洞府。
況且,在這能見度半米不到的湖水中,他就算跟上,自己亦能察覺!
等到了洞府,
給大人稟告一聲,再回來收拾這人類!
凌晨無光,鯰魚細細循著方向,終於找到了一處地方。
說是洞府,實則就是幾塊石柱勉強支撐起來的破爛宮殿。
宮殿之類,高坐於上方的是一尊蚌殼,微微開合。
“大人,那漁燈縣的人果然又不安分了,今日還敢對我動手了!”
鯰魚匍匐在地恭敬說道,兩魚鰭處的傷口清晰可見,還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哦?是嗎?”
蚌殼張開,一道聲音傳來,
“那你竟然還活著回來了?是誰救了你?還是說,你背叛了我,將人帶了回來?”
鯰魚精瑟瑟發抖,不敢抬頭,顫聲道,
“大人明鑑,是有一個人威脅我將他帶來找您,可小的清楚其中利害,剛剛將他甩跑了。”
說道此處,鯰魚精回頭朝著岸邊指去,
“那人應當就在岸邊狂怒呢,哈哈……”
笑聲尚未落下,餘光掃過,鯰魚精突然發現宮殿之外,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