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太子殿下讓你們坐的,還等什麼?(1 / 1)
零。
富商的賀儀砍了。
門票本來就沒有。
慶典就一天,不可能拉動什麼周邊經濟。
這次是真的純虧損。
想到這裡,李玄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十五萬兩乘以七十。
一千零五十萬。
一千萬啊。
這可是他穿越以來最大的一筆。
上次西苑那個專案的失敗已經遠去了。
今天,他要翻盤。
李玄整理好衣冠,大步走出東宮。
外面的天剛矇矇亮。
晨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但他的心是熱的。
今天過後,他就不再是那個返現為零的可憐蟲了。
他將成為一個擁有一千萬的男人。
雖然這個一千萬暫時還在系統裡,摸不著也花不了。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數字不再是零了。
萬壽慶典當天,天公作美,萬里無雲。
西苑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哪怕是前段時間免費開放百姓遊玩的那幾天,也遠遠比不上今天這個陣勢。
整個西苑被裝點得新上加新。
大紅燈籠從南門一路掛到北門,紅綢綵帶纏繞在每一根廊柱上,連湖邊的欄杆都被繫上了金色的穗子。
李玄站在主臺側面,打量著眼前的場面,心裡還挺滿意的。
說實話,這些裝飾他都沒怎麼管,全交給禮部和工部的人去折騰了。
沒想到這幫人辦事還挺有審美的,佈置得確實不錯。
當然了,不錯的代價就是貴。
光那些紅綢和金穗子,就花了不少銀子。
好,很好。
花得越多,虧得越多。
他喜歡。
場地的佈局完全按照他之前定下的三層環形來安排。
最外面一圈,是文武百官和各國使臣的席位。
桌椅排得整整齊齊,每張桌上都擺了瓜果茶點,看著就很正式。
中間一圈,是皇親國戚和勳貴的席位。
桌子比外圈的大一號,椅子也更講究,靠背上還雕了花紋。
最裡面一圈,坐的全是普通百姓。
這一圈的桌椅倒是跟中間那圈一樣的規格。
李玄特意交代過,百姓的桌椅不能比那些貴人的差,該什麼樣就什麼樣。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天子腳下,不分貴賤。
實際原因是桌椅做得越好,花錢越多。
此刻,那八百個中了籤的百姓已經陸陸續續入了場。
每個人進來的時候,表情都差不多。
眼珠子到處轉,腳步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壞了地上的什麼東西。
看到滿園的紅綢金穗,看到那些精緻得不像真的桌椅,看到前方那個高高的主臺。
明明座位就在那裡,寫了號的,跟他們手裡的獎券一一對應。
可就是不敢坐。
站在椅子旁邊,伸手摸了摸椅面,又縮回來了。
這椅子也太好了。
他們家裡的板凳都沒這麼滑溜。
萬一坐上去,把上面的漆蹭掉了怎麼辦?
趙老六是第一個坐下的。
畢竟是跟太子殿下一起吃過大鍋飯的人,膽子多少大一些。
他一屁股坐下去,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些還在猶豫的人,大手一揮。
“坐啊!太子殿下讓你們坐的,還等什麼?”
“等皇上來了你們再站起來也不遲!”
有了他帶頭,其他人也陸續坐了下來。
雖然坐是坐了,但一個個的坐姿都特別端正。
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跟受閱似的。
平時在家裡歪著坐、蹲著坐、甚至蹲在凳子上坐的那些姿勢,今天一個都沒敢使。
在他們身後,也就是中間那一圈,皇親國戚和勳貴們也在入席。
這幫人的表情就有意思了。
他們進來之後,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滿園的裝飾。
而是坐在自己前面的那幫泥腿子。
那一瞬間,好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不是生氣,是困惑。
有個勳貴家的公子哥扯了扯旁邊管事的袖子,小聲問了一句。
“前面那些人是誰?”
“回公子,是百姓。”
“百姓?哪家的百姓能坐在咱們前頭?”
“不是哪家的,就是……普通百姓。抽籤抽到的。”
那公子哥的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抽籤?
普通百姓?
坐在他前面?
他可是正經的世襲爵位,家裡祖上跟著太祖打過天下的。
現在倒好,一個賣豆腐的坐他前面了。
不過他也就是在心裡吐槽兩句,嘴上是絕對不敢說什麼的。
太子殿下的安排,誰敢挑刺?
上次那幫御史挑刺,被戶部一本賬冊打得滿地找牙的事,他可還記著呢。
最外面那一圈的官員們倒是淡定得多。
尤其是錢明,進來之後笑眯眯地坐下,目光從裡到外掃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太子殿下這個佈局簡直是神來之筆。
百姓坐最裡面,天子坐正中央,百姓離天子最近。
這畫面要是傳出去,那就是“與民同樂”四個字最好的註腳。
到時候民間的口碑又得漲一波。
口碑一漲,西苑那邊的人流就更大。
人流一大,周邊的商鋪生意就更好。
生意一好,稅收就……
錢明的眼睛又開始放光了。
而在中間那一圈的某個位置,沈知意安安靜靜地坐下了。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淺青色的對襟長裙。
頭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髻,別了一支白玉簪。
整個人看上去清清爽爽的,不張揚,但往人群裡一坐,卻很難不注意到。
青禾坐在她旁邊,已經開始興奮地東張西望了。
“小姐,您看那些燈籠,好漂亮啊!”
“小姐,那邊的戲臺搭得好大!”
“小姐,那個湖裡頭是不是放了什麼東西,水面上一閃一閃的!”
沈知意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一直在主臺那個方向。
她在找一個人。
沒找太久。
主臺的側面,一個穿著太子朝服的年輕人正站在那裡,跟旁邊的李悠然說著什麼。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臉上。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李玄。
說實話,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樣。
她原本以為,一個被叫了二十年草包的人,長相上多少應該帶點呆氣?
可眼前這個人,五官倒是生得挺端正的。
站在那裡的樣子也不怯,甚至還帶著幾分隨意。
那種隨意不是懶散,更像是一種不太在乎規矩的鬆弛感。
跟她見過的那些端著架子的皇親貴胄,確實不太一樣。
正打量著,李玄忽然轉過頭來。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