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長老,我說得對吧?(1 / 1)
從秦曜出手到王坤吐血倒地,前後不到十息。
村口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幾個族老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手裡的酒碗滑落在地都沒發覺。
不是說砧板上的魚肉嗎?
這魚怎麼長了兩隻手,還一隻拿刀一隻拿勺?
“將,將境……”瘦臉長老的牙齒在打架,“兩個將境……”
王坤捂著胸口,掙扎著想站起來,眼中滿是驚恐。
他看了一眼那兩個“怪物”,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秦曜。
然後他轉身就跑。
秦曜的目光微動。
“我的刀盾!”
我的刀盾短腿一蹬,迷你盔甲哐當作響,左手猛然舉起小圓盾,嘲諷之盾釋放。
盾面亮起一層金光,一股無形的力量以它為中心,瞬間籠罩了方圓十米。
已經跑出去五六步的王坤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腳停了。
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轉向。
他的臉扭曲著,青筋暴起,拼命想掙脫,但身體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一步一步,朝那隻舉著盾的柴犬走了回去。
“不……不要……”
王坤的聲音在顫抖。
看著眼前的兩召喚物,他知道,他跑不了了。
王坤的膝蓋砸在地上。
“秦公子饒命!”
他的額頭抵著地面,聲音急促。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豬油蒙了心!我不該對這些錢有歪心思。”
見秦曜站在原地沒有動。
王坤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求生欲,“我有錢,大人,兩百枚金幣!全給你!”
秦曜偏了偏頭。
大胃袋·朗子咧開了大嘴,發出“嘿嘿嘿”的憨笑聲,手中的鐵勺高高揚起。
“我在村外還藏了……”
王坤瞳孔驟縮。
“不要!我……”
鐵勺落下。
血花四濺。
王坤的身體重重倒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
篝火在夜風中“噼啪”作響,火星子向上飄散。
村民們僵在原地。
有人端著碗的手在發抖。
獵戶們稍好一些,好歹上過戰場,見過血,但他們的目光在王坤的屍體和秦曜之間來回跳動,臉色也白了幾分。
那幾個參加過密室會議的族老更是腿都軟了。
山羊鬍長老的臉色從紅變白再變青,三種顏色在幾秒內走了個來回。
他身旁那個附和過王坤的族老已經在往人群后面縮了。
秦曜收回目光,環顧四周。
“大家都聽到了,王坤他貪圖赤角鹿幼崽的金幣,設計在今晚的酒菜中下毒,要殺我,獨吞這筆錢。”
他頓了頓。
“我只能先下手為強。”
村民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說話。
秦曜的目光緩緩轉向那幾個族老。
他笑了一下。
“幾位長老,我說得對吧?”
山羊鬍長老的身體劇烈一抖,瞅了一眼那那鐵勺的大胃袋朗子。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點頭:“對對對!秦公子說的沒錯!王坤他……他早就覬覦那筆金幣了!今天一回來就跟我們說要……要獨吞!”
旁邊的族老連忙跟上:“沒錯沒錯!我們當時就勸他,說秦公子是恩人,不能這麼做,可他根本不聽!”
“是啊,是我們無能,沒能勸住他……”
幾個老頭你一言我一語,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順便把所有髒水潑到了已經死透的王坤身上。
他們的演技比先前那些獵戶還要拙劣,但此刻沒有人在乎真假。
秦曜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村民們漸漸鬆了口氣,看來秦公子不是要對他們下手。
王坤在村裡經營多年,表面上和和氣氣,背地裡颳了多少油水,村民們不是不知道,只是沒人敢說。
他這個笑面虎什麼德行,大家心裡門兒清。
貪財獨吞這種事,他幹得出來。
一隻穿著迷你盔甲的柴犬“嗒嗒嗒”地跑了過來,嘴裡叼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和兩本薄冊子,尾巴還搖了兩下。
它跑到秦曜腳邊,仰起頭,把東西放在地上。
秦曜彎腰撿起來。
錢袋入手極沉。
兩本冊子封皮粗糙,但儲存得很好,上面分別寫著《碎巖掌》和《遊風步法》。
功法秘籍。
土著和玩家不同。
玩家有經驗值系統,殺怪升級,簡單粗暴。
但土著需要吸收天地靈氣,配合功法修煉才能提升境界。
這兩本秘籍雖算不上頂級,但對一個將境的村長來說,已經是壓箱底的東西了。
秦曜將兩本秘籍收入倉庫,拿起錢袋大致掂了掂,又開啟來用手指撥了撥。
兩百枚金幣,多一點。
王坤倒是挺有錢。
秦曜當然不知道,這些錢有很多都是王坤本打算拿去購買突破用的靈丹的。
赤角鹿幼崽賣掉的金幣,加上他這些年搜刮來的家底,全都變賣彙集在了一處,就等著找機會去鎮上買丹。
結果訊息一來,丹也顧不上買了,腦子裡全是怎麼吞掉秦曜的家當。
到頭來,全便宜了秦曜。
秦曜將錢袋收入懷中,抬起頭。
鐵柱站在幾步之外。
他的臉上寫滿了複雜。
“秦公子……沒想到你的實力,已經強到了這個地步。”
秦曜看著他,沒有接話。
鐵柱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但你不該殺他。”
“為什麼?”
“因為王坤背後是鎮使。”鐵柱咬了咬牙,“村長是由鎮使任命的,你殺了王坤,鎮使絕不會善罷甘休。
那個人……早些年就已經是師境九階的頂尖戰力,這兩年更有傳聞說他已經突破了宗境。
宗境,秦公子,那是能開宗立派的存在!”
“你趕緊帶林姑娘走,”鐵柱的聲音急切起來,“趁訊息還沒傳到鎮上,連夜……”
“宗境?”
秦曜輕笑了一聲。
別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宗境他還能不知道嗎?
秦曜拍了拍他的肩,“凡是要靠傳言來撐場面的,多半是沒突破。”
鐵柱一滯。
“而且就算他真是宗境,你覺得他現在有空來管一個村長的死活?”
“各地都在出亂子,他的精力只會用在刀刃上,何況……”
秦曜頓了頓。
“等再過幾天,他想來,也來不了了。”
鐵柱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那秦公子,你自己小心。”
秦曜轉身面向眾人。
“起雲村不能一日無人做主。”他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目光最後落在鐵柱身上,“鐵柱隊長為人正直,能力出眾,在村民中威望最高,由他來擔任臨時村長,諸位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