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你(1 / 1)
“哇——好涼!”
她彎下腰,雙手摸索著石縫,沒幾秒就“啊”了一聲,雙手猛地合攏,捧起來一看,一條巴掌長的小魚在她掌心瘋狂撲騰,尾巴甩出一串水花,打了她一臉。
“哈哈哈哈哈抓到了!”
她咧開嘴笑了幾聲,隨即彎腰繼續在水裡摸索。
“秦曜你快下來!這裡有好多小蝦!晚上可以炒一盤椒鹽蝦子吃!”
“行。”
溪底的鵝卵石硌腳,他挑了塊平坦的地方站定,彎腰在水裡摸了幾下,手起手落,捏住了一隻拇指大的透明小蝦。
“秦曜!快來這邊!這邊魚多!”
林霜華衝他招手,指著溪水拐彎處一個小水窪。
秦曜趟水過去。
水窪裡確實聚了不少小魚,一群灰不溜秋的東西貼著石壁遊,看見人影就“譁”地散開。
兩人蹲在水窪兩頭,一個堵左邊一個堵右邊,配合著把魚往中間趕。
林霜華的手法生疏但下手兇猛,一巴掌拍下去水花四濺,魚沒拍到,倒把自己濺了一身。
“仙人闆闆!這些魚精得很!”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不服氣地捲起袖子又來。
秦曜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伸手在她旁邊的石縫裡輕輕一撈,掏出兩條。
林霜華瞪眼。
“你咋摸的?教教我!”
“魚受驚會往石縫裡鑽,你拍水把它們嚇跑,它們就往縫裡躲,我在縫口等著就行了。“
“所以我剛才拍了半天是在給你打工?”
“理解正確。”
“可惡!”
後半句話沒說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空空如也的掌心,再看看秦曜手裡兩條活蹦亂跳的魚。
“……行,你厲害。”
她一屁股坐在溪裡的一塊大石頭上,託著腮看秦曜摸魚。
“多抓點,晚上炒個小蝦,再煎幾條小魚,想想就流口水。”
“行。”
兩人又摸了一陣,用林霜華的帕子打了個結,裝了小半袋魚蝦,掛在岸邊的柳枝上。
林霜華站在水裡甩了甩手上的水,看著正忙活著的秦曜,忽然眼珠子一轉。
她彎下腰。
秦曜正背對著她翻一塊石頭下面的螃蟹,餘光裡只看見一片水花迎面撲過來。
“譁——!”
一大捧水直接糊在他臉上。
“哈哈哈哈哈……!”林霜華笑得前仰後合。
秦曜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你確定?”
林霜華沒搭理他,又捧起一團水。
“確定!”
秦曜彎腰。
林霜華轉頭就跑。
溪水裡跑不快,兩個人一個追一個躲,水花被踩得飛濺起來。
林霜華一邊跑一邊笑,回手又潑了兩下,秦曜抬手擋開,順勢舀了一捧水甩過去,正中她後腦勺。
“啊……秦曜你完了!”
她殺了個回馬槍,雙手瘋狂地往秦曜身上撩水。
秦曜也不客氣,兩人在齊膝深的溪水裡打起了水仗。
林霜華笑得前仰後合,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扶著膝蓋喘了幾口氣又衝上來。
幾個回合下來,兩人從頭到腳都溼透了。
林霜華的粗布衣衫被水浸溼後,緊緊貼在身上。
腰窩處布料緊貼著皮膚,隱約可見一截白皙纖細的腰線。
往下是一段剛浸在水面下的修長雙腿。
衣衫的領口因為打水仗扯得有些開,露出些許奶白的飽滿,隨著她的跳動而跳動。
鎖骨上掛著幾顆水珠,順著弧線滑下去,沒入衣襟中。
溼發貼在臉側,幾縷碎髮黏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她喘著氣,臉頰微紅,眼角帶笑,渾然不知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秦曜看了一眼,喉結動了動。
吞了一口口水,把視線生硬地移到了旁邊的柳樹上。
那棵柳樹長得確實不錯。
嗯,枝條還一顫一顫的。
“秦曜!你看!”
林霜華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她彎腰從一塊大石頭底下掏出一條魚,這條比之前摸到的都大,足有成年人的手掌長,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大魚!我摸到大魚了!”
她雙手箍著魚的身子,踩著水花小跑過來。
“你快看!這條夠咱倆……”
話說到一半。
溪底一顆長了青苔的鵝卵石。
她的腳踩上去的瞬間,整個人往後一仰。
“啊——”
秦曜身體先於意識反應。
他一步跨過去,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背,硬生生把她從往後倒的慣性裡拽了回來。
用力過猛。
林霜華整個人撞進了他懷裡。
溼透的衣衫緊貼在一起,水從兩人的衣服間被擠出來,順著指縫淌下去。
他的手臂箍在她腰間,隔著一層薄薄的溼布,手掌下是柔軟且溫熱的觸感。
胸口貼著胸口。
兩團柔軟的壓力清晰地抵在他的胸膛上,那種貼合感清晰到令人頭皮發麻。
秦曜的身體僵了一瞬。
一股熱血往腦門上湧。
林霜華也愣住了。
她的臉埋在秦曜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那個心跳似乎也在加速。
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
林霜華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變粉,從粉變紅,最後紅到了耳根。
“你……我……那個……”
她嘴巴張了好幾下,一個完整的詞都沒蹦出來。
秦曜的理智在和本能打架,本能暫時領先了兩個身位。
他的手還摟在她腰上,手心貼著的是被溼布裹著的溫熱皮膚,腰很細,一隻手就能環過來大半。
兩人就這麼在溪水中站著,身上的水還在往下滴。
她抬起一隻手,指尖輕輕抵在秦曜的胸口,推了一下。
力道很輕,像是在推,又像是沒用力。
秦曜鬆開了手。
兩人分開半步。
溪水填補了中間的空隙。
林霜華低著頭,手裡那條大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跑了。
她的耳朵紅得發燙,視線不知道往哪放,最後落在自己被水浸透的衣衫上。
這一低頭,她終於看清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臉更紅了。
她猛地伸手拽了拽領口,把衣襟攥緊。
“你……”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你剛才……看到什麼了?”
秦曜面不改色。
“看什麼?我剛才在看魚。”
“……”
林霜華抬起頭,用還在滴水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她咬了一下她那嬌嫩的紅唇。
“秦曜……你……”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