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他們是同一個人?(1 / 1)
姜禾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便在這樣嘈雜的環境裡,也能一瞬間穿透耳膜,直直刺進心裡。
她轉過身,沈時靳站在不遠處,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金絲眼鏡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江雲柔挽著他的手臂,身上穿著一件霧藍色的及地長裙,款式簡約大方,襯得她整個人溫婉又矜貴。
不是那條淡紫色的裙子,姜禾的目光落在江雲柔身上,心猛地往下一沉,她沒有穿那條裙子。
她為了那條裙子,剛剛經歷了那一場可笑的崩潰。
姜禾閉了閉眼,拼命壓下翻湧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睜開眼,目光從江雲柔身上掠過,落在沈時靳臉上,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她低下頭,繼續給寧鈺發訊息。
【鈺鈺,邀請函有訊息嗎?我在入口被攔住了。】
沈時靳皺起眉。
他看見姜禾穿著那條淡紫色的長裙,站在昏黃的燈光下,氣質清冷矜貴,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姜禾。
她的目光只是從他身上淡淡掠過,就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種被忽視的感覺讓沈時靳心裡湧上一陣說不清的不適。
他鬆開江雲柔的手,走到姜禾面前,嗓音低沉,“你怎麼來這兒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姜禾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和寧鈺聊天。
沈時靳的眉頭皺得更緊,他伸手猛的扣住姜禾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問你話呢,回答。”
姜禾吃痛,被迫抬起頭,眉頭皺起,那雙往日溫柔的雙眸,此刻波瀾不驚的看著他,沒有任何情緒。
沈時靳心裡莫名一緊。
他鬆開手,語氣緩和了幾分,“你要是想進去看看,可以和我說,何必這樣被攔在外面,丟人現眼。”
丟人現眼。
姜禾的心被輕輕刺痛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問她需不需要幫助,而是覺得她丟了他的臉。
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再抬眸時眼底已經是一片平靜,
“沈先生放心,我們是隱婚,就算我今天在這裡丟人現眼,也丟不了你的人。”
沈時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姜禾!你非要和我這樣說話?”
姜禾轉身,懶得再理他們。
她走得太急,沒看清前面有人,直直撞進一個堅硬的胸膛。
“嘶——”
姜禾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一隻手及時扶住了她的手臂,力道很穩帶著淡淡的涼意。
姜禾抬起頭,剛想道歉,話卻猛的卡在了喉嚨裡。
一張英俊異常的臉映入眼簾。
眉骨高挺,鼻樑筆直,薄唇微微上揚,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雙眼睛在燈光下微微眯起,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探究,像是深夜裡潛伏的狐狸,危險又迷人。
周尋?
姜禾愣住了,不對。
這個人穿著剪裁矜貴的黑色西裝,袖口的袖釦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冷光,周身縈繞著一種與那破舊小巷截然不同的貴氣。
他站在那裡,明明什麼也沒做,卻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和梧桐巷裡那個穿著舊襯衫,坐在老頭樂上的男人,幾乎大相徑庭。
但她很快就否認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了。
因為周尋的眼神很冷,拒人於千里之外,而眼前這個人眉眼含笑,溫柔又多情。
“怎麼,看入迷了?”
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幾分笑意調侃。
姜禾猛地回過神來,臉頰微微發熱。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還被他扶著,兩個人離得太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抱歉,我剛才沒看路。”
男人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唇角笑意更深,他微微側身,給她讓出一條路。
姜禾正要離開,手臂忽然被人從身後拽住。
沈時靳追了上來,臉色不太好看,看向那個男人,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恭敬,“孟總,您先過。”
姜禾的心猛地一跳,他就是孟庭洲?
那個她費盡心思想要見的鼎盛掌權人,可以救師父專案於水火的人。
姜禾站在原地,心跳忽然緊張的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她想過無數種和孟庭洲見面的場景,她準備了很多話,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下。
孟庭洲的目光從沈時靳身上掠過,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他的視線重新落在姜禾身上,唇角微揚,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沈太太?”
沈時靳的臉色微微一變,幾乎是笑著立即否認,“朋友而已。”
姜禾心頭一沉,但沒時間管他,她看著孟庭洲,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如果錯過今晚,她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機會見到他。
沈時靳伸手想拉她,“姜禾,別擋住孟總了,走吧。”
姜禾甩開他的手往前跨了一步,擋在孟庭洲面前。
“孟先生,能不能帶我進去?”
孟庭洲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隨即微微側頭,看向身邊的人,那人立刻會意,帶著幾個助理先進去了。
入口處只剩下他們三個人,還有不遠處的安保人員。
沈時靳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聲音壓的很低,帶著幾分警告。
“姜禾!你在幹什麼?”
姜禾沒有理他,她在等著孟庭洲的回答。
孟庭洲慢條斯理的笑著,嗓音低沉磁性,“帶你進去?我能得到什麼。”
姜禾咬了咬唇,有些棘手,目光落在孟庭洲臉上時,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姜禾眯起眼,仔細打量著他,咬了咬牙,心下一橫。
“我知道你的秘密。”
話音落下的瞬間,孟庭洲眼中的笑意微微一滯,只是一瞬間,快得幾乎讓人察覺不到。
然後他笑了笑,笑容比剛才更深,可那雙眼睛裡的溫度卻冷了下去,像是深夜裡潛伏的獵手。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磁性,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什麼秘密?”
姜禾的脊背微微發涼,她知道自己踩在懸崖邊上,一步走錯,就會萬劫不復,可她別無選擇。
“進去再說,這裡不方便。”
孟庭洲看著她,目光銳利,像是能把她整個人看穿。
他語氣輕描淡寫,“可以,不過……”
他頓了頓,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淡淡的雪松香。
“如果你說的秘密不能打動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能聽見,“我不能保證你能完好無損地出來。”
姜禾的呼吸一滯,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依舊含笑,卻半分笑意都未曾到達眼底。
姜禾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但沒有其他辦法。
孟庭洲直起身唇角笑意更深,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