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她不是花瓶(1 / 1)
第二天一早,姜禾就去了研究院。
推開大門,還沒走進辦公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興奮的議論聲。
“太好了,咱們研究院終於有救了!”
“是啊,我都以為這次撐不過去了,沒想到江組長這麼厲害,剛來就拉來了鼎盛的投資!”
“那可是鼎盛啊,孟庭洲的公司,多少人求著都見不到一面,她居然能談下來?”
“江組長真是太牛了,以後誰還敢說咱們研究院要倒閉?”
姜禾的腳步頓了頓,聽見那些話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
江雲柔拉來的投資?
辦公區裡一片熱鬧,幾個人圍在一起,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笑容,看到姜禾進來有人衝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姜禾正要往裡走,一抬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兩個人,正是今天的主角。
沈時靳和江雲柔。
沈時靳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大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江雲柔身上,儘管面對著的人是她的師母瞿毓,臉上仍然掛著一抹淡淡的溫柔,骨子裡透出來的,他控制不住。
姜禾沒想到沈時靳工作那麼忙,平時連她讓他接下班都要推脫,現在卻能抽出時間來陪江雲柔上班。
她忽然想起以前來。
有一天下大雨,她加班到很晚,想著讓他來接一下,打電話過去,他的聲音溫柔卻帶著幾分無奈。
“老婆,我這邊還沒忙完,你自己打車回來好不好?路上小心點。”
她那時候體諒他工作辛苦,說了聲好就一個人冒雨站在路邊等車。
雨很大她渾身都溼透了,看著身邊那些被男朋友,老公接走的人,她心裡不可能不難受。
可回到家沈時靳已經給她倒好了熱水,她就不爭氣地被哄好了。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還真是好哄。
姜禾收回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
過去了就不再想了她深吸一口氣,抬腳繼續往前走。
沈時靳像是感應到什麼,轉過頭來看到姜禾,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一直知道姜禾在研究院待過,但說實話,她沒什麼真本事,當初能拜喬教授為師,不過是因為機緣巧合救了喬教授一命。
這些年她什麼成就都沒有,喬教授去世後,她就離開了研究院,瞿毓雖然是師母,但一個女人在研究院沒什麼話語權,護不住她。
她怎麼又回來了,還沒有和他商量,沈時靳心裡有些不悅,覺得姜禾不尊重他。
姜禾走過去,叫了一聲,“師母。”
瞿毓眼裡閃過一絲心疼,“來了。”
江雲柔轉過頭看到姜禾,有些意外地笑了笑。“原來姜小姐就是喬教授的關門弟子?早就聽說過,今天才見到本人。”
姜禾看著她,表情淡漠。
瞿毓看了看姜禾,察覺到她對江雲柔有些抗拒,笑了笑,開口道。
“姜禾,你跟我來一下,讓他們先隨意參觀。”
姜禾點點頭,跟著瞿毓往裡走去。
進了裡間的辦公室,瞿毓關上門,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她拉著姜禾在沙發上坐下直視著她,“說吧,怎麼回事?”
姜禾彎了彎唇,把包掛起來,開始換工作服,“什麼怎麼回事?”
“別瞞我。”瞿毓幫她把東西放好,“我知道那女人不簡單,她是不是就是橫在你和沈時靳中間的那個人?”
姜禾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後她點了點頭,語氣淡然,說的彷彿不是自己的事,“是。”
瞿毓看著她,眼裡滿是心疼,“傻孩子,你怎麼不早說?”
姜禾笑了笑,“沒什麼好說的,師母,都過去了。”
瞿毓嘆了口氣,臉色有些為難,“她是上面調來的,我查不到她背後有什麼人,我想把她調走,但目前僅憑我一個人做不到。”
姜禾換好衣服,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師母沒事的,她如果有能力能留在研究院,對咱們也是好事。”
瞿毓看著她,有些心疼,“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懂事,你就不能為自己想想?”
姜禾唇角帶笑,正要說話瞿毓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鼎盛的投資是你談下來的吧?”
姜禾愣了一下,瞿毓看著她那副表情心裡更確定了。
“我就知道,那女人怎麼好意思的,這功勞她憑什麼佔?”
姜禾沉默了幾秒,輕輕開口,“師母,如果她的到來能給研究院帶來希望,能讓大家都積極起來,不如就把這個機會讓給她。”
她頓了頓看著瞿毓,“至於我的身份,還請您暫時保密。”
眼下這個要離婚的節骨眼,她不希望節外生枝,給沈時靳節外生枝的機會。
瞿毓心裡無比沉重,她知道姜禾肩上的擔子有多重,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好,師母聽你的。”
……
收拾好後,兩人從辦公室出來,剛走到辦公區,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
“不好了!資料出錯了!”
有人喊了一聲,幾個人立刻圍了過去,姜禾和瞿毓對視一眼,快步走過去。
電腦螢幕前,幾個人正圍著看,臉色都不太好看,姜禾正要上前檢視,就看到江雲柔已經坐在了電腦前。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目光專注,和平時那樣溫柔的模樣大相徑庭。
姜禾沒想到,江雲柔居然真的會操作這些,看起來技術還不賴,沒想到是有些本領的。
瞿毓也雙手環胸,站在旁邊看著,銳利的目光盯在江雲柔身後,彷彿能把她盯出一個大洞來。
沒過多久,江雲柔停下動作,撥出一口氣,轉頭看向瞿毓,“瞿老師,資料重新整理好了,您看看。”
瞿毓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目光帶著幾分意外,“沒問題了。”
“你處理得很快。”
江雲柔笑了笑,“以前學過一些,剛好用上了。”
姜禾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對江雲柔有了新的認識。
她不是花瓶,起碼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的花瓶。
姜禾正要去看資料,餘光下意識的掃過門口,那抹身影消失了,沈時靳已經離開了。
她便沒再繼續在意,低下頭開始專心看資料。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怒吼的嗓音。
“江雲柔!你給我出來!”
聲音粗獷憤怒,震得整個辦公區都安靜了一瞬。
姜禾抬起頭,下意識看向身側的江雲柔,只見她的臉色瞬間變了,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