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他的視而不見(1 / 1)
姜禾躺在地上,看著這一幕,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周圍幾個同事已經衝上去,合力把那個男人按在了地上,他還在掙扎,嘴裡罵罵咧咧。
可這些聲音姜禾都聽不見了。
她只看見,她的丈夫正在關心另一個女人,他把她抱在懷裡,小心翼翼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寶貝。
她就躺在幾步之外的地上,臉上還帶著他心愛的女人親手造成的傷。
沈時靳檢查了江雲柔一圈,確認她沒有受傷後,才站起身來。
他冷冷地看了那個被按在地上的男人一眼,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我不會放過你。”
然後他彎下腰把江雲柔打橫抱了起來,江雲柔靠在他懷裡,臉色蒼白,眼眶紅紅的看起來楚楚可憐。
沈時靳抱著她大步往外走去。
從頭到尾沒有看姜禾一眼……
辦公區裡安靜了一瞬,姜禾心涼了下來,就在這時,沒想到沈時靳去而復返,低聲囑咐了她一句記得上藥,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然後有人發出一聲驚歎,“哇!好甜啊!”
“沈律師好帥!”
“江組長好幸福啊,他真的很好她耶!”
姜禾躺在地上,聽著這些話,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在外人眼裡這確實是一出英雄救美的浪漫戲碼。
只有她知道,自己才是這場戲裡最可笑的那個配角。
“姜禾!”瞿毓衝過來,蹲在她身邊手忙腳亂地扶她,“你怎麼樣?疼不疼?我們去醫院!”
姜禾撐著地面站起來搖了搖頭,聲音已經有些虛弱,“沒事,師母,不用去醫院,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您幫我上藥。”
她的嘴角破了滲出一絲血跡,瞿毓看著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自己和老喬當著女兒養的,就這麼被他們欺負,她絕對不會放過沈時靳。
這時候警笛聲由遠及近,幾個警察衝進來,把那個還在掙扎的男人帶走了。
辦公區裡重新安靜下來,瞿毓拉著姜禾進了休息室,把門關上。
她小心翼翼地給姜禾上藥手都在抖,“疼不疼?疼你就說,師母輕點。”
姜禾搖了搖頭扯了扯嘴角,“不疼。”
心死了就什麼都不疼了。
瞿毓眼眶更紅了,沒忍住擦了一把淚,“我和老喬把你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他沈時靳就是這麼對你的?當著你的面抱著別的女人去醫院?”
姜禾垂下眼沒說話,纖細濃密的睫毛蓋下一抹陰影,掩蓋住了眼底的情緒。
瞿毓繼續說,“老喬要是還在,看到這一幕,都能氣得活過來!”
姜禾的眼尾微微泛紅。
她雖然已經決定離婚了,可剛才那一幕,還是讓她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她和沈時靳結婚五年,他從來沒有用那樣的眼神看過她。
原來愛與不愛,竟然真的肉眼可見的,有這麼大的差別。
她輕輕開口,撥出一口氣,“師母,沒事的,反正我們已經快要離婚了。”
瞿毓沉默了幾秒然後握住她的手,“那你暫時搬到我這裡來吧,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姜禾想了想,點了點頭,“好,我也正有這個打算,這段時間沈時靳都在照顧江雲柔,我也沒時間管他了。”
瞿毓眼裡滿是心疼,這孩子明明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卻還是這麼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
……
另一邊,醫院裡。
沈時靳給江雲柔辦好了住院手續,又安排好了病房,這才在她床邊坐下。
江雲柔靠在床頭,臉色還有些蒼白神情驚魂未定。
沈時靳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別怕雲柔,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再受到傷害,我會盡快幫你們辦理好離婚手續。”
江雲柔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靠過去,把頭靠在他肩上,想起剛剛那一幕,止不住的聲音顫抖?
“阿靳,我好害怕,我明明已經躲他躲得夠遠了,為什麼他還能找上門來?”
沈時靳心疼地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
江雲柔靠在他懷裡,哭得我見猶憐,沈時靳的心都揪起來了,哄了好一會兒,才讓她平靜下來。
江雲柔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看著他,“對了,剛才多虧了姜禾救我,阿靳,你應該替我好好謝謝她。”
沈時靳愣了一下。
他這才恍惚想起,剛才好像確實看到姜禾也在,好像還在那個男人的手裡?
不過她那邊有其他人,應該沒事的,他想起姜禾學過散打會些防身術,心裡更放心了,笑了笑。
“會的,我就說姜禾人很好說話的,先前只是因為她對你有誤解,現在解開了就好。”
江雲柔的臉色微微一變,她看著沈時靳,扯了扯唇角笑容有些蒼白。
“阿靳,你愛姜禾嗎?”
沈時靳愣住了,“怎麼忽然問這個?”
江雲柔低下頭,嘴角帶著一抹笑,“就是看到你這麼為她說話,心裡有些酸酸的。”
她說著,眼眶裡含著淚,“如果當初我沒有出國的話,和你結婚的人應該就是我了吧,我也不會有這樣糟心的婚姻,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了。”
沈時靳聽著這話心都軟了,他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別這樣想,雲柔,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江雲柔靠在他懷裡蹭了蹭,可她的心裡有些發沉,沈時靳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他沒有說愛不愛姜禾,這讓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
晚上,姜禾回到那個家就開始收拾東西。
她沒什麼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剛拉上行李箱的拉鍊,門忽然被推開了。
沈時靳站在門口,看到她手裡的行李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這是要去哪兒?”
姜禾抬起頭看著他,他身上的大衣還沒換,大概是剛從醫院回來,不動聲色地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師母生病了,我搬過去照顧她幾天。”
沈時靳愣了一下,然後鬆開手點了點頭,沒怎麼在意,瞿毓生病她去照顧幾天也很正常。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絲絨的盒子,遞到她面前,眼神柔和下來
“老婆,今天謝謝你幫了雲柔,我替她謝謝你,這是給你的獎賞。”
姜禾低下頭,看著那個盒子。
紅絲絨的,精緻漂亮,裡面應該裝著什麼貴重的首飾。
她的丈夫正在替別的女人感謝她。
聽起來還挺荒謬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他就這樣看著她,和平時一樣溫柔,姜禾心裡一陣發涼,他始終沒有看見她臉上的傷口,可以說看見了,就當沒看見。
她手上還貼著創可貼他也看不見。
也是。
他怎麼會看見呢?
他眼裡從來就只有江雲柔。
姜禾輕輕笑了笑,“不用了。”
她拉著行李箱繞過他,就往外走去。
沈時靳愣在原地,手裡還捧著那個盒子。
他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皺,總覺得哪裡不對,姜禾這是生氣了嗎?以往姜禾生氣,他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