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見不得人的交易(1 / 1)
姜禾聽到這話心裡已經疼得麻木了,沒有任何知覺,他在大庭廣眾之下給足了江雲柔臉面,考慮了所有人,唯獨沒有考慮她這個妻子。
她看著沈時靳那張理所當然的臉,忽然覺得陌生。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孟庭洲低低的笑聲,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只是朋友的話,沈總未免管得太越界了。”
沈時靳的臉色變了變,還沒說出口。
孟庭洲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袖口,目光落在姜禾身上,“姜禾是我請來的特聘博士,她做什麼只需要經過我的同意,還不需要你來管她。”
說完他轉身微微側頭看了姜禾一眼,姜禾知會他的意思,就跟著他往裡走了。
身後沈時靳站在原地,臉色陰沉的難看,江雲柔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哄著他,“阿靳……”
沈時靳這才收回視線,扯了扯唇對她找了笑,“我們繼續吃吧,不管他們。”
話雖這樣說,他心裡卻憋著一股氣,和江雲柔吃飯的時候視線還時不時地往姜禾那邊飄。
江雲柔全部都看在眼裡,眼眶漸漸紅了,她放下筷子,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阿靳,如果你想和姜禾吃飯的話就過去吧,我知道我在這裡是多餘的,我還是先走了。”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沈時靳神色一凜,緊忙拉住她的手,“你要去哪裡?”
江雲柔咬著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眼眶裡含著淚,卻倔強地沒讓它們掉下來。
沈時靳心軟得一塌糊塗,把她拉回座位上,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好啦雲柔,你要知道,看著自己妻子和其他人走那麼近,這是身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挑釁,並不是因為其他的。”
江雲柔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真的嗎?”
沈時靳寵溺地勾了勾她的鼻子,嘴角彎起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江雲柔這才點了點頭,滿意地笑了笑,沈時靳叫服務員送來一盤蝦。
然後他挽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我記得你最愛吃蝦了,我來給你剝。”
他拿起一隻蝦,仔細地剝去蝦殼,去掉蝦線,把完整的蝦肉放在江雲柔面前的碟子裡,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遍。
江雲柔夾起蝦肉放進嘴裡笑得很甜,沈時靳看著她的笑容也笑了。
不遠處,姜禾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她想起以前看電視的時候,看到男主角給女主角剝蝦,她覺得那是愛一個人的表現,也曾經讓沈時靳幫她剝蝦。
他當時笑了笑,語氣不以為然,“這些都是那些小女人爭寵的手段,我老婆不介意做這些事來驗證我對她的愛,對不對?”
她那時候信了,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愛一個人不需要用這些細節來證明。
現在看著他給江雲柔剝蝦,剝得那麼仔細,那麼自然,剝得樂此不疲,才知道他不是不願意剝蝦,只是不願意給她剝蝦。
“怎麼?想吃蝦?”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姜禾抬起頭,對上孟庭洲那雙微微上揚的桃花眼。
他正挑眉看著她,嘴角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搖了搖頭正要開口,孟庭洲已經抬手叫來了服務生,“上兩盤蝦,剝好的。”
服務生應聲退下,沒過多久兩盤碼得整整齊齊的蝦仁端了上來,每一隻都晶瑩剔透,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孟庭洲拿起一隻蝦仁在眼前晃了晃,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折射出細碎的光。
他勾唇一笑,聲音慢條斯理,像是意有所指,“只要有權,有錢,想讓人給你剝多少蝦都可以。”
姜禾愣了一下,看著他手裡那隻被光照得透亮的蝦仁,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微微笑了笑沒說話,孟庭洲把那隻蝦仁放在她面前的碟子裡,“吃吧。”
她低頭夾起來放進嘴裡,蝦肉很鮮嫩,帶著一點點清甜,味道確實不錯。
吃完飯孟庭洲送她回去,車子在瞿毓家樓下停住。
姜禾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路邊目送那輛黑色勞斯萊斯消失在街角。
她裹緊了外套正要轉身上樓,一隻手忽然從身後伸過來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塞進了車裡,車門砰地關上,鎖釦落下的聲音清脆又刺耳。
她這才看清駕駛座上的人是沈時靳,男人臉色陰沉,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的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整個人透著一股壓抑的煩躁。
“你要做什麼?”姜禾的眉頭狠狠皺起來,伸手去拉車門,紋絲不動。
沈時靳鬆了鬆領帶,眉眼間的煩躁又深了幾分,“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姜禾你要做什麼?報復我?當著我的面和孟庭洲成雙入對?這麼著急給我戴綠帽子?明天我是不是應該跟你去一趟民政局啊?”
他的聲音越說越激動,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姜禾卻冷冷地看著他,心中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用去民政局,已經在離婚冷靜期了,很快就可以去領證了。
不過這些沈時靳都不知道。
見她不說話,沈時靳轉頭看她溢位一聲冷笑,“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還是說你從前那樣的賢良淑德都是裝的?姜禾,我好像從來沒有看清過你,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就是為了爭寵?”
姜禾不明白地皺眉,“哪個手段讓你認為是爭寵?”
沈時靳看著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那你和孟庭洲成雙入對的是想做什麼?”
“是他聘請我到研究院當外聘專家。”
沈時靳聽完這話直接笑出了聲,那笑聲裡滿是嘲諷,“他孟庭洲是錢多燒得慌,才想著聘請你嗎?在家當了這麼多年的全職太太,你憑什麼認為自己身上有閃光點,讓他聘請你?”
姜禾聽到這話全身血液倒流,心徹底涼了下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瞬間覺得無比陌生。
她知道沈時靳一直不相信她的能力,但沒想到他能說出這樣難聽的話,她張了張口,嗓音有點啞,“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沈時靳眉頭皺著,“在我眼裡你是怎樣的人這重要嗎?一切要按資料說話,雲柔的能力擺在那裡,他孟庭洲是眼睛瞎了選擇你不選雲柔?”
他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神色忽然變得冷了下來,看著姜禾的眼神夾雜著一抹打量的意味,從上到下,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洞穿。
“還是說你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姜禾心裡一凜,還沒開口車子已經啟動了。
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聲音也冷了下來,“沈時靳你要做什麼?你放我回去,師母見我這麼久不回去該擔心了。”
沈時靳冷笑一聲,油門踩得更重,“她有什麼可擔心的?巴不得你不回去吧。”
姜禾沒忍住,聲音拔高了起來,“沈時靳你是不是瘋了?”
沈時靳沒說話,下頜緊繃的可怕,車內的氛圍也凝固了下來。
姜禾拉了幾下紋絲不動,只能靠在座椅上,等著他什麼時候安靜下來停止發瘋。
車子在別墅門前停下,沈時靳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不由分說地把姜禾從車裡抱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