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沒忘記她(1 / 1)
北城,金山會所。
頂級包廂裡,酒氣與激越的音樂聲混雜成團,充斥著整個空間。
角落的一個卡座裡,陸憬抱著一個空酒瓶靠在謝竟言肩膀上自言自語,臉上還掛著兩條未徹底乾涸的淚痕。
林岱則在一旁看熱鬧似的舉起手機錄影。
姍姍來遲的程覽序推開門見到的就是這副不忍直視的場景。
哂笑道:“陸憬,我就倆月不曾見你,你怎麼一副傷春悲秋的模樣?”
“這次遇真愛了。”林岱按下暫停鍵,譏笑道:“可惜被真愛甩了。”
“哦,不會就是兩個多月前我見過的那位十八線女藝人,邱秋姑娘吧?”
本就紅著眼眶的陸憬一聽“邱秋”這個名字,剛已經難以醞釀出的淚水,瞬時間如潮水般湧出。
大顆大顆地砸洇在謝竟言的肩膀上。
將那一處的衣服染成一片深色。
謝竟言側頭乜了眼那礙眼又邋遢的陸憬。
咬牙道:“你若敢拿我衣服當抹布,小心你明天在醫院看日出。”
陸憬聞言,取出了自己口袋裡的衛生紙,鋪在謝竟言的肩膀上。
防止浸透,還特意多墊了幾張。
“謝大,你好狠心。”
謝竟言:“……老子能借你肩膀已經是很客氣了。”
程覽序在林岱身旁落座,舒服地伸展長腿,翹起腳尖,將陸憬的表現看在眼裡。
這樣看來,他還真是在悲秋。
調侃道:“你都三十出頭的人了,你這真愛來得未免也太晚了些。”
陸憬吸著鼻子,“同你這種單身主義的人說不通,你永遠也不會懂得失戀的痛苦。”
“嗯,確實不怎麼懂。”程覽序勾唇,“但我覺得這應該是你年輕時造的孽。”
“我造什麼孽了?”陸憬半眯著眼,淚眼婆娑地質問。
“你自己幹了什麼,你自己清楚,都快給你自己玩兒髒了,哪個女人會想要你。”程覽序說得毫不留情,直戳他心口。
“更何況,你怎麼就能確定人家是不是也在玩兒你呢?”
陸憬只感覺現在心口呼哧漏風,太涼。
他偏還無話反駁。
因為程覽序說的就是事實。
隨後只得低喃道:“我又不像你和謝大一樣能忍。”
“更不像林岱那樣,家裡有老婆。”
話說到後面,自己都沒有了底氣。
聲音也越來越弱。
林岱:“你若要找老婆,那可真是為難叔叔阿姨了。”
陸憬父母知道自己兒子的浪蕩性子,為了不耽誤人家姑娘,就連相親都不願意替他張羅。
“你找老婆就很容易嗎?”陸憬睜眼睨著林岱,“你以前不也是追靜姐死皮賴臉地追到了國外去。”
林岱:“那時我們倆只是分手了,又不是沒有愛了,更何況我比你乾淨。”
“……”
陸憬又被說中心坎上,索性選擇閉眼,不再聽下去。
程覽序動作優雅地給自己倒了杯酒,“謝大,明天我要去墓園看看宋老太太,你去嗎?”
他被外派兩月,回來就聽說宋家老太太過世。
因為程覽序的母親是宋老太太好友的女兒。那他作為晚輩,怎麼也得全了這禮數。
謝竟言嫌棄地將肩膀上那顆沉沉的頭推了出去,撣了一下衣服,嗓音淡淡道:“去過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去祭拜呢?”程覽序慵懶開口,唇角掛著玩味的笑,“畢竟你現在和人家外孫女沒什麼關係。”
“你去,應該也找不到合適的身份。”
謝竟言沒說話,目光沒有聚焦地落在桌面上的酒瓶上。
幾人在包房待到了凌晨一點,才起身準備回家。
陸憬此時已經喝得不省人事,歪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程覽序看不下去,熱心叫來了陸憬的司機,讓他幫忙送回去。
幾人剛一出會所,凜冽的寒風颳過皮膚,帶走了不少酒意。
“竟言。”
一道甜妹的女聲自他們身後傳來。
程覽序和林岱默契地對視了眼,先行上了各自的車離開。
走前林岱還低語道:“勾搭你的人來了。”
謝竟言不耐煩地踢了他一腳。
力道不重,畢竟都是好朋友,不會下死手,不過是玩笑般的打鬧。
兩人一離開,身後就傳來了清亮的高跟鞋聲音。
“竟言,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明明是寒冬臘月的天氣,黎弄溪卻只著了一件吊帶連衣裙,外面搭著一件白色披肩。
長卷發半披,散落在胸前。
謝竟言點燃了一支菸,“落地沒超過36小時。”
黎弄溪將胸前那縷頭髮往後一撩,“那我給你發訊息,你為什麼不回我?”
頭髮撩開,露出了自己完美的身段。
雖說她也已經三十五了,可金錢一向能很好留住一個人的容顏。
因此,她與六年前相比,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謝竟言目不斜視,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沒看見。”
“……”
她從來不信在這樣一個網路盛行的時代,就連工作都離不開網路,面前的男人竟然能幾天都看不見自己的那條訊息。
但她也很有眼力見地沒有當面戳穿。
她往前挪了一步,與男人靠得更近,微微仰頭,面上帶著些委屈,“最近,我前夫又來找我了,我很害怕。”
“你也知道,他以前脾氣暴戾,打過我。”說著,眼裡就已經蓄滿了瑩潤,“我怕他又像以前一樣對我死纏爛打,所以……竟言,你最近能不能就待在北城,哪兒也別去。”
“這樣,至少我若有事,第一時間就能過去找你。”
“或者,你去哪兒帶上我也行。”
話音未落,她忽地伸手欲圈住謝竟言的腰肢。
謝竟言反應快,往旁邊撤了一步,完美避開她突如其來的擁抱。
他嗓音冷然,帶著告誡,“弄溪,我們是成年男女,這樣不合適。”
“竟言,現在你未娶,我未嫁,這有什麼不合適?”
說話間,她就已經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胳膊。
“黎弄溪,我想此前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和你不會成為一家人。”
“出於朋友的身份,以及謝黎兩家的關係,我不希望看到我們倆的關係最後是分道揚鑣。”
黎弄溪看著空落落的一雙手,眼底閃過一絲苦澀。
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竟言,你不會是還沒忘記你前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