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與你何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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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語氣裡是對謝竟言的不在意。

吳霧低聲問:“為什麼大家都走了,他還不走?”

“他閒得慌。”

吳霧瞪大眼睛:“……?!”

自家老闆都可以這麼直接說甲方是吃飽了撐的嗎?

收拾好東西,付苓提著包和吳霧往門外走。

手指剛觸碰上冰涼的門把,就聽見身後的人在喚自己的名字。

“付苓。”謝竟言低磁的嗓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飄蕩,“我們聊聊。”

他的指尖輕輕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但在這樣安靜的空間內,卻異常清晰,像是在與自己的心臟合拍。

“謝總,我們現在又沒有關係,有什麼可聊的呢?”付苓背對著他,問。

謝竟言目光深深地凝著那纖瘦窈窕的背影,“現在沒有,以前有,作為你以前的丈夫,我想跟你聊聊。”

摟著檔案袋的吳霧站在一旁,一聽見“以前的丈夫”幾個字,瞬間神經緊繃。

她咬著唇,目光猶猶豫豫地看向付苓。

她真沒想到,剛剛還在同自家老闆吐槽甲方的不禮貌,現在就被告知自家老闆和甲方是前任夫妻關係。

怪不得剛剛自家老闆的語氣這麼目中無人呢。

但於她而言,這種無疑是當著隱婚夫妻吐槽他們伴侶時的社死。

這咋不讓老天劈一道雷,直接給她當場劈暈算了。

“那個……Linly姐,我就先去樓下等你。”吳霧很有眼力見地主動提出退出會議室。

面上看起來平靜如常,可不連貫的言語卻已經暴露了她的尷尬。

付苓輕點下巴,“你去車上等我吧,待會兒帶你去吃飯。”

吳霧迅速拉開門,逃離了這間讓人脊背發涼的會議室。

磨砂玻璃能清晰看見那道加快腳步的黑色身影,正朝著公司出口的方向奔去。

付苓不知謝竟言何時起身。

她轉過身時,就看見明明剛剛還在會議桌對面的謝竟言,此時已經好整以暇地倚坐在靠近她的這邊會議桌上。

熨帖西裝褲下,一條腿筆直地撐在地面上,一條腿自然彎曲著。

“謝總,你自己的公司不回,賴在盛華,就是為了和我聊聊?”她慢步走近,落座在一旁的空椅上,手不自覺捏著酸脹感明顯的腰身,“想聊什麼?聊多久?”

又是那張伶牙俐齒的模樣。

她在他面前,就像是一隻被惹惱的小貓,總是喜歡對他齜牙。

而現在走近一看,只覺得她面色不似前幾次見那樣紅潤,倒多了些蒼白。

唇上的口紅也像是為掩蓋疲憊的氣色而塗的。

謝竟言將她揉腰的動作看在眼裡,又想起今天的日期,眼底暗了幾分。

嗓音冷沉道:“聽說你再婚的那個男人是軟飯男。”

努力保持平靜的語氣裡,夾雜著不屑與嘲諷。

付苓手上的動作頓了兩秒,反應過來後,淡笑,“這與你這位前夫何干?”

“你的能力、你的家世應該值得更好的,而不是那種不求上進的男人。”

“謝竟言,你這是歧視。”付苓直接喚了他的全名,“軟飯男是一種難聽的稱呼,換個角度,那叫家庭主夫。”

這個社會無論性別,能在家裡操持的,也是一種能力的體現。

不能磨滅掉任何在背後默默付出的努力。

謝竟言眼底盡是不滿,哂笑道:“你還挺維護他。”

“你都說了,那是我再婚的男人,我不維護,誰維護?”付苓冷聲,“你嗎?”

一個前夫維護前妻的現任。

這關係怎麼捋都覺得離譜且荒謬。

謝竟言額角跳了跳,咬牙道:“我只是覺得他配不上你。”

更配不上讓你犧牲自己的身體條件生孩子。

不過後面這句話他沒說,好像也沒權利談論人家夫妻的生育權。

付苓淡淡瞄了一眼他的神色,“謝竟言,我們現在什麼關係?”

“難道就憑有過三年婚姻的關係,你就這麼大膽地對我的人評頭論足?”

沒等謝竟言開腔回答,付苓已然失笑出聲,自通道:“配不上我的人很多,在我看來,我選擇誰,那誰就配得上。”

話音一落,付苓不想再浪費時間同他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

便直接起身,甩出“再見”兩個字後,從他面前目不斜視地擦身而過。

謝竟言望著那窈窕身姿,眸色深沉低語,“你還是那麼傲嬌自信。”

回想到剛剛她出於對那男人的維護扔給他的問題,只覺得渾身煩躁。

六年前,她可從來沒有當著其他人的面維護過他。

唯一一次,也不過是在奶奶面前裝模作樣。

他現在竟然有點莫名嫉妒她的現任丈夫。

謝竟言吐出一口鬱悶的氣息,緩緩起身,慢步離開會議室。

不過剛一出門,就巧合地遇見了倚在牆壁上已久的林岱。

“你們倆單獨在會議室聊什麼呢?”他唇角彎起的笑容暴露了他內心的八卦熱情。

“你不是都看見了,也聽見了?”

謝竟言不信會議室裡的監控只是個擺設。

“嗯,確實聽見了。”林岱也不偽裝了,“不過,先前是誰說的對人家生活不感興趣。”

而現在那嘴上說著不感興趣的人卻主動與前妻攀聊。

“有些人心口不一就算了。”他別有深意地嘖了兩聲,“最重要的是那人不清楚自己的心。”

謝竟言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們盛華好像很閒。”

林岱:“不閒,但我的工作信條就是苦中尋樂。”

而這個樂無論怎麼尋,都比不上看自己兄弟的樂來得更爽快。

謝竟言不欲理會他,“哼”了一聲後,就離開了盛華。

林岱瞧著那被傲氣包裹的背影,嘟噥道:“謝大呀,等哪天這個假秘密換成了真秘密,有你難受的。”

很遺憾,這話混著穿堂風消弭在了各處,沒能落進前面離開人的耳朵。

因為這次帶著勺勺出差,所以付苓直接住在了宋家。

順路送助理吳霧回到酒店後,一回到宋家,就看見付明灼和宋瑤兩姐妹玩得忘乎所以。

杜琳在一旁檢查著下午送來的換季新衣。

沒瞧見宋原父子倆的身影。

“舅媽,舅舅和表哥呢?”付苓走近問。

“他們還在外面應酬呢。”

杜琳挑了兩件漂亮的裙子,珍重地擺弄說:“茯苓,這兩條裙子是特意給勺勺制定的,你晚點讓她試試。”

“我知道了,舅媽。”

以前老太太還在時,每次換季要給家裡裁剪新衣裳時,總是不忘叮囑給榕城的付明灼和付辰林裁剪。

因此,杜琳也養成了習慣。

“姑姑。”

“媽咪。”

宋瑤和付明灼兩姐妹一瞧見付苓,便異口異聲地喚著。

付苓先去洗了個手,才加入到她們一起。

宋瑤鑽進付苓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住,聲音軟軟的,“姑姑,你身上有媽媽的味道欸。”

此話一出,在場的杜琳和付苓身子均是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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