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活得好不如生得好（1 / 1）
天明，山門處。
“李伯，早啊。”
聽見熟悉的聲音，李霖抬起頭來，笑道：“是蘇小姐啊……今日你可是比往常早了一刻鐘。”
“是啊，裂碑手的最後一式我怎樣練都缺了點火候，想著早點來請教師父。”
蘇小小淡然一笑，揭開擰在手中的食盒，拿了塊未拆封的糕點遞到李霖面前：“李伯應該沒吃早點吧，拿去墊墊肚子。”
向她這樣的富家小姐，自不會只吃大鍋飯，會隨身帶著滋補的糕點或者丹藥隨時進補。
“藥膳堂的養血糕，蘇小姐大氣。”
李霖笑眯眯的接過糕點，目送著蘇小小窈窕身姿進了山門。
“哎……活得好不如生得好啊……這不到巴掌大的糕點，足足三兩銀子。”
李霖有點噓噓。
糕點入口即化，半點都不甜膩，反倒是有一股暖流滋養全身，就連晨起的睏意，都被一掃而空。
李霖舔了舔舌頭，有點意猶未盡，而後抽出墊在屁股底下的名冊，對著進入山門的弟子一一打鉤。
這也算是他的工作之一。
轉瞬，又到了領取丹藥時。
知道不會有‘虛不受補’的風險，蘇小小便將最純淨的丹藥留給了他。
李霖頗為感動。
同一種丹藥，但純淨與否能造成丹藥的價值和藥效天差地別。
不管是劉妙真特意交代，還是蘇小小自己這麼做，都值得他道一聲謝。
“謝了蘇小姐。”李霖微微躬身。
蘇小小笑道：“你是師父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用客氣的。”
告別蘇小小，李霖擰著掃帚，向著山道走去。
掃了山道，傍晚之前的工作就算是完成，就可以安心修煉到閉山時。
……
他和劉妙真嚴格來說是住在同一個院子，只是他住在外院，劉妙真住在內院，就在他跨過遠門的時候，差點和一臉沉思的蘇小小撞了個滿懷。
“哎呀……我走神了，抱歉啊李伯。”
蘇小小反應神速，察覺不對的剎那猛地側身避開。
“沒事沒事，是老頭子我走路不看路，怪不得蘇小姐。”李霖從善如流道：“蘇小姐請教完了？”
“是啊，終於想明白了這一式。”蘇小小臉上有點小雀躍。
“蘇小姐，天才。”李霖比了個大拇指。
誰知這時的蘇小小，卻是定定地看著李霖，眼中盡是困惑和不解：“李伯…你今天氣色好像比往常好了很多啊……”
她打破腦袋都想不到，煙霞山預設其人生軌跡固定，也許明天或者後天，就要為他舉辦一場寒酸的葬禮的老頭，就在昨夜，完成了一場足矣驚駭整個武林的逆襲——古稀高齡，一夜破鏡成為武者，正式邁進武林之列。
聞言李霖心中一緊，面色卻是如常地嘆道：“許是……門主好心送的丹藥，還有剛剛蘇小姐送的那塊糕點榨了點血氣出來，讓老頭子我回光返照般有了點血色吧。”
李霖這個解釋，符合邏輯和常理，雖然沒有讓蘇小小眼中的困惑消失，但那種狐疑卻是削減了很多。
“啊？那糕點有這麼神奇嗎？那我以後多帶點分你。”
蘇小小雖依舊困惑，但好像除了李霖給的理由外，也找不出其他的了。
李霖趕緊彎腰：“那……多謝蘇小姐了。”
他自然不會客氣，養血糕這種東西，對一般人來說的確奢侈，可對蘇小小來說，不過是解饞的零食而已。
看著蘇小小離去的背影，李霖暗自警醒，日後行事需更加謹慎小心！
“藏經閣好像有一種不入流的法子，能改變人的膚色，倒是可以去學一學。”
他自語道：“不僅是膚色，如果有什麼法子，連眼神都能改變，那就最好不過。”
李霖發現，到達後天境一重天后，眼神、膚色等等改變都很大，一般人當然看不出來，但熟悉的一眼就能察覺出異常。
這太危險了，如果被人發現端倪，知道他一個半截埋在泥巴里的老東西，突然成為武者，怕是會被抓起來研究！
本來是打算直接回住所，嘗試藉助藥力，衝擊後天境二重天的李霖，當即調轉方向，向著藏經閣走去。
要去學能改變膚色的法子。
藏經閣中，李霖沒翻多久，就找到了相應的功法。
這是某些不入流的賊人常用的手段之一，名字叫得響亮‘脫胎換骨’，但李霖認真看後，卻是明白，這東西只能改變人的膚色，最多能勉強改變一下面部的骨骼罷了。
‘脫胎換骨熟練度+5’
‘脫胎換骨熟練度+5’
……
一個時辰後：
不入流變化術（大成200/200）
有了一次經驗的李霖，對這種修煉速度已經見怪不怪了，心念一動，‘變化術’運轉，李霖能感受到自己的顴骨在搜尋，略微繃緊的眼角再次鬆垮出現深深的魚尾紋……
走出藏經閣的李霖，對著積在地上的一處水窪比對了很久後，長出口氣，道：“穩了，就算是對我最熟悉的劉妙真，也別想看出什麼端倪！”
房中。
李霖盤坐於木床上。
‘境界熟練度+5’
‘境界熟練度+5’
……
直至那股熟悉的飢餓感和疼痛感，又要來襲時，李霖才不情不願地停下修煉。
“沒有資源，大大拖慢了修煉速度。”
李霖眉頭緊鎖：“搞錢勢在必行！”
他心念百轉，直到鐘聲響了四下，才打斷了他的思緒：
“先去關山門，思索全面後，才能去做。”
山門處。
李霖照例假寐著半倚在石獅上，每當有弟子走出，就在名冊上做個標記。
忽而，他雙眸微睜。
“威虎幫的人？他們來這作甚？”
山門下二十來米處，有三四個穿著威虎幫服飾的弟子，正在交頭接耳，偶爾抬頭向著山門內張望。
威虎幫作為在青陽縣最大的幫派勢力，和煙霞山從無來往。
按道理，他們應該不會來這裡才對……
但很快，本只是微睜的眸子，突然一縮！
“朱芳？她怎麼和威虎幫的人搞一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