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吃苦不行，得吃人（1 / 1）
天色微明。
李霖頗為激動的看著覆在雙手，近乎透明的‘氣。’
‘後天境三重天——凝氣化鎧！’
李霖餘光掃到掛著的柴刀，一步邁出，右手按在刀刃上用力劃過。
‘刺啦’……
‘鎧’上只出現一條轉瞬消失的淺淺白痕；更別說傷到被‘鎧’保護起來的手掌。
“難怪都說只有走到這一步，才勉強有行走江湖的資格。”
李霖眸光微動，屬性面板浮現：
姓名：李霖
壽元：103
境界：後天境三重天（20/400）
李霖拳頭猛地握緊。
“如果每提升一個小境界都能增加十歲壽元，那長生久視真的不是奢望啊……”
趁著還早，李霖又煉了一遍‘達摩拳’才慢吞吞的開啟沉重的硃紅大門，又恢復成靠在石獅子上假寐的看門老頭。
山道上漸漸熱鬧了起來，約莫一炷香後，弟子差不多都到了，忽然李霖半眯的眼眸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
朱芳低著頭，腳步略有些蹣跚地踱了進來。
讓李霖詫異的是，她頭上那根價值不菲的金釵不見了，嬌嫩白皙的臉頰上，更有著頗為明顯的淤青。
這不是跌打摔傷，是被人揍出來的。
李霖眼中略過一絲瞭然……
‘仙人跳’也沒那麼簡單，特別是和臭名昭著的威虎幫合作，那更是與虎謀皮。
隨即眼中的瞭然又歸為漠然，說到底關他一個看門老頭什麼事呢？
但與朱芳擦肩而過的幾名外門弟子，卻沒有那麼‘識趣。’
看見朱芳臉上的異樣後，竹竿當即叫喚道：“朱師妹，你這臉……是怎麼回事？”
“我去，好嚇人，這是被揍了一頓，抽了耳巴子？”第二個弟子聲音拔高了些許。
“是誰幹的？”張帆低沉詢問，話中帶著這個年齡段特有的少年義氣。
“是啊，師妹你倒是說說看，誰這麼大膽，居然敢對我們的小師妹出手，告訴師兄，我們替你去討個公道。”
七嘴八舌的關切與追問，讓低著頭的朱芳眼中閃過一縷得逞的自得。
“是威虎幫！”
“師兄們也知道，我娘在巷子口擺了個豆腐攤，勉強維持生計。”
“但威虎幫這群人，三天兩頭就過來，收所謂的‘衛生費’還有什麼‘護安香。’”
“我們孤兒寡母的也是一直忍氣吞聲，前日裡才交了銀子，但誰知道那群流氓昨天又來勒索，我氣不過就跟他們吵了幾句，他們就直接動手打我了，攤子都給我家掀了……”
“那是半點都沒有把我這個煙霞山弟子的身份放在眼裡。”
一聽到是‘威虎幫’，原本義憤填膺的外門弟子，臉色同時一變，眼中的畏懼根本掩飾不住。
就算是‘最仗義’的張帆也縮了腦袋。
威虎幫在青陽縣，從某種角度來說，可比官府還更讓人畏懼。
熱血來得快，去得更快，剛剛義憤填膺擼袖子挽褲腿的弟子，全成了縮頭的鵪鶉。
半眯著的李霖，臉上閃過一抹冷笑。
這朱芳還真是聰明，威虎幫收保護費這事本來就是常態，用這個當理由，最有說服力，但她也小覷了威虎幫對這群外門弟子的威懾力，屬於弄巧成拙了。
眼見周圍突然死寂，朱芳眼中怨氣一閃而沒，知道沒戲，重重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外門。
李霖看著朱芳的背影，總覺得這姑娘不會輕易罷手，就是不知道，最後是那個倒黴蛋，會進了她的套。
等弟子都入門後，李霖便按慣例，擰著掃帚從外門開始打掃，剛掃到角落，就見朱芳和陳偉站在牆角處，隱約的對話聲，雖斷斷續續，但卻清晰的飄入他耳中。
“陳師兄，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這是朱芳泫然欲泣的聲音。
短暫的沉默後，是陳偉略帶怨氣，充滿酸味的抱怨聲：“你怎麼不去找小胖？你不是愛和他扎堆嗎？”
李霖詫異地抬頭瞟向陳偉。
這小子……還真的對朱芳動了心？
這句話怎麼聽，都像是見到自己心儀的女子，和其他男人靠得太近後的酸言醋語啊。
“陳師兄……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情況……我就是想贏點銀子，幫幫我孃親……”
這句話後，是恰到好處的停頓和……羞怯。
“陳師兄……其實我……我…心裡有……”
這句話又帶了幾分小女兒家獨有的嬌羞。
“我草，這姑娘段位至少三層樓那麼高啊。”李霖大受震撼。
“真的嗎？”陳偉本落寞的眼神亮了：“師妹你放心，今晚我送你回去，他們要敢再來……我……我要他們好看！”
“陳師兄…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
“陳偉完了。”
李霖微微搖頭。
朱芳花費這麼大的力氣編織了個網讓陳偉跳了下去，就不可能讓他輕易的跳出來。
只是……
這陳偉練功一直勤奮，劉妙真對陳偉的期待，比對小胖還高得多。
並且他也能看得出來，陳偉的拳法只差一步就能入門了。
可今天過後，這陳偉怕是輕則折財……重則傷筋動骨，但無論是那種，在這節骨眼上，對陳偉來說都是不可擔之重。
但這些念頭只是如風一般吹過，轉瞬無痕，他沒有絲毫開口勸阻陳偉的打算。
刷刷的掃地聲漸漸走遠，只是李霖也決定了，等劉妙真回來，要提醒一下朱芳的不妥，好歹劉妙真也庇護他將近二十年，無傷大雅的提醒，理所應當的事。
……
“境界越高，熟練度需要的就越多。”
看著剛領到手的‘壯體丹’，李霖嘆了聲。
昨晚雖然成功破鏡，可丹藥也消耗一空，並且昨晚上他就發現了，‘壯體丹’的作用，在慢慢減弱，李霖知道這是他體內有了耐藥性，第二就是境界提升後，如‘壯體丹’這種不入品級的丹藥效果就有限了。
“搞錢！必須提到日程！”
李霖微垂的眼眸越來越冷，點點嗜血光芒閃爍。
在這個世道，要想當人上人，吃苦不得行，得吃人肉喝人血。
賺錢同樣如此，吃苦肯定賺不來買丹藥的錢，但吃人肯定行。
下山那一趟已經證明，‘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鋪路無屍骸’是亙古不變的至理！
“那就……吃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