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決定離開(1 / 1)
天明,李霖準時將山門開啟,照例靠在石獅子上,看著一個個弟子進入山門。
看似假寐,但卻是在思索著自己下一步的方向。
隨著修為的晉升,不入流的斂氣術越來越難遮掩‘真相’,今早出門的時候,蘇小小便站在門檻哪裡,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中有懷疑,有不解……表情變換莫測。
哪怕他走了很遠,那道眼神依舊在,讓他如芒在背。
“要麼就去找更高深的斂氣術收斂氣息,繼續蟄伏在此修煉,要麼就離開此地。”
走回山門中的李霖眉頭微微皺著,如今他身懷面板,可以追逐更高處的風景,繼續蟄伏於這小池塘中,實屬自縛手腳,龍困淺灘。
“解決了麻煩後就離開吧。”
李霖下了決定!
只要將王旭和落鳳坡那兩個長老斬殺殆盡,陳平在如何強勢也只是沒牙的老虎,到時候劉妙真和那兩位煙霞山長老合力,至少也能讓陳平不敢進犯,如此也算報了劉妙真二十年的庇護之恩。
想通這裡,李霖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來到這世間七十年,他從未走出青陽縣這方天地,還真有點期待外面的波瀾壯闊。
……
第二日夜,城郊小道上。
“一群廢物,路都走不穩嗎?顛得本長老無法安眠!”
剛結束王家宴請,已是半醉歸家的唐敘,突然被軟塌的顛簸晃醒,頓時大怒,張口便罵:“王家養的都是些什麼廢物,難怪都被人殺得絕種了。”
抬軟塌的四個王家旁系,人人眼中閃過屈辱,但……這可是連他們家主都要捧著的人物,他們又敢如何?
也只能將軟塌抬得更穩些,但就在唐敘即將昏睡過去時,軟塌又是突然一個急停,差點將他摔了下來。
唐敘當即破口大罵:“媽的!一群廢物,你們想摔死本長老?”
“唐長老,有個老頭突然出現在路中央,擋住了我們的路……”
王家旁系急忙解釋。
“老頭?”唐敘眉頭一皺,依舊沒睜眼:“管他是老頭還是小夥,敢攔本長老的路,都是在找死,王強,你去……把那個老東西給我教訓一頓,然後轟走。”
“是,唐長老。”
執火把開路的王強立即大步向前,他以火把照了一下,攔路的老頭其貌不揚,垂垂老矣,衣服鬆鬆垮垮,有一股行將朽木的暮氣。
“老東西,要飯也要分個地方,敢攔了唐長老的道,那就別怨老子出手無情!”
王強嘴角露出一抹獰笑,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踹向老頭的膝蓋!
他出腳極狠,又帶了幾分真氣,但凡踢得瓷實了,老頭的雙腿絕對如枯竹被折,餘生都別想在站起來了。
下一瞬!
那貌似行將朽木的老頭猛地暴起,在王強的雙眸中,哪裡來的老頭?
分明是一頭威風凜凜的山君!
如簸箕大的虎掌切開空氣向他胸膛印來,要將他開膛破肚。
“你——”
王強臉上的猙獰驟然凝固。
他只來得及吐出這個音節,整個人便大口噴血,如破麻袋一般飛起,五臟六腑已然被滂湃的真氣絞成肉糜,還未墜地就已經氣絕。
“嗯?”
這恐怖的打擊聲,驚醒了昏昏欲睡的唐敘,他猛地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是一雙漠然的蒼老眼眸。
“你是……”
他的酒氣突然就散了個乾淨,汗毛倒豎!
在視線相接的剎那,他恍惚之間看見,有山君有魔猿有仙鶴等真形,在這老頭身後若隱若現!
“勁敵!”
唐敘渾身緊繃,手摸向腰間!
那是他暗器之所在!
但來不及了,高手過招,爭的是瞬許之機!
刀光一閃,他摸向暗器的右手齊腕飛起,血液四濺。
“呃……啊……”
唐敘慘叫:“我是落鳳坡長……”
他要自報家門,以求活命,但他接下來的話,又被一道刀光截斷!
這老頭,當然是李霖。
他關了山門後就下了山,花了點功夫打聽了唐敘和張強的去向,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轉瞬之間連殺兩人,但李霖一如既往的平靜,將唐敘身上的財物搜刮乾淨後,轉身便走。
待他走了幾步後,唐敘的脖頸哪裡突然裂開一條血痕,而後大好的頭顱才從脖頸上滾了下來。
被嚇傻的王家旁系,直到唐敘胸腔中噴湧的血液濺在他們臉上,才驀然驚醒。
淒厲大叫道:
“殺人了!”
李霖沒有理會這些連武者都不是的普通人,向著城北的張宅疾馳而去。
哪裡有他的下一個目標——張強。
“就是這裡了。”
藏身於陰影中的李霖,看著不遠處掛著兩個紅色燈籠的宅院,雙眸微微眯起。
他如一頭靈活的猿猴,只是兩個跳躍,便躍入了兩丈有餘的院牆中。
書房中。
一個身著青衫,頭髮微微斑白的半百老者,正在清點著今日王家的重禮。
他眼中是滿意,但嘴角卻是掛著一縷譏誚。
“王旭這傻逼,居然會以為憑這區區財物,就能收買我。”他將一疊厚厚的金票塞入木匣,鄙夷道:“狗屁的供奉,說難聽點不就是王家的家臣嗎?哪裡有落鳳坡長老來的自在威風?偶爾……還能找那些不經世事的女弟子……嘿嘿……”
他已經很老了,只論年紀,比李霖都要長几歲,但此時他滿臉猥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據說陳平規矩素來森嚴,也不知道你藉著長老身份行不軌之事這種行徑,如果被他知道,等待你的是什麼下場。”
就在張強滿腦子都是那些年輕女弟子的胴體時,一道戲謔的調侃,突然從左邊木櫃後傳來。
“誰!誰在哪裡裝神弄鬼!”
張強大驚失色,側頭看去的剎那,一柄半尺短劍已經信手甩出;殺向木櫃暗影處!
究竟是誰有這種本事,欺身三米這般近的距離,他都沒有察覺!
但下一瞬。
武者特有的本能直覺,如冰水猝然澆頂!
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從尾椎骨哪裡竄起,讓他渾身冰涼。
不對!
那柄短劍,沒有遭受任何抵抗!
強敵在聲東擊西!
鏗!
但就在他反應過來的剎那,一柄磨得鋥亮的柴刀,已從黑暗中探了出來,直直的抹向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