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剛出發就想升官?(1 / 1)
“都聽好了!”
“北邊的青州出了亂子,一股流寇勾結邊境蠻族,連破三座縣城。”
“朝廷急調附近州縣兵力圍剿。”
“咱們這批新兵,今天下午就要開拔,趕往青州與主力匯合!”
校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青州?那離這兒不是有好幾百裡地嗎?”
“流寇?還勾結蠻族?這不是要命嗎!”
“我家裡還有老孃,我不能去……”
有人當場腿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還有幾個偷偷往校場門口挪。
趙校尉臉色一沉,手一揮。
兩排刀斧手從校場兩側衝出來,堵住了校場大門。
“誰要是當逃兵,就地正法!”
“朝廷養你們不是讓你們吃乾飯的!”
“打仗死了,朝廷給撫卹。逃跑被抓,腦袋搬家。你們自己掂量!”
校場上安靜了一瞬。
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蹲在地上抱著頭哭。
“我不想死,我兒子才三歲……”
旁邊一個更小的兵拍拍他的肩膀,眼圈紅了,哭了。
陳凡站在自己的十人小隊面前,沒有表情。
陳凡後面的趙永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地上畫什麼。
他一看那是青州地圖。
看趙永畫得那麼詳細,比官府的輿圖還好。
“你畫過青州的地圖麼?”
陳凡蹲下來問。
“我爹以前做生意,跑過青州。”
“他跟我說過這邊的地形,我記下來了。”
“記性不錯。”
趙永沒有說話,繼續畫,樹枝在泥地上畫了一道道細線。
趙校尉把新兵分成若干隊按編制來。
陳凡帶著自己的人上了一輛牛車。
牛車出了鎮子,沿著官道向北走。
官道坑坑窪窪的。
沈青衣顛得東倒西歪,陳凡扶了一把。
她低下頭說了聲謝謝,把帽簷往下拉一拉。
車裡沒人說話,劉鐵柱抱著膝蓋坐在車尾。
幾個新兵面色發白。
有個叫王老二的,手抖得握不住刀。
刀掉地上了3次,每次都滑出去。
周虎看不下去了,一把抓過王老二的刀塞進他手裡。
“拿穩了!都沒上戰場了就抖成這樣了,真打起來你怎麼辦?”
王老二嘴唇哆嗦了兩下。
“我……我害怕……”
“怕什麼?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周虎瞪著眼,但他的手也在抖,只是沒讓人看見。
陳凡靠在車尾,打著瞌睡。
沈青衣坐在他旁邊,帽簷收得低低的。
雙手握著包袱的帶子,不是不怕打仗,是怕被認出來。
青州離她老家不遠,要是遇到熟人肯定認識。
走到半路,忽聽一聲驢蹄聲。
趙校尉騎著灰驢跟了上來,跟陳凡並排。
“陳隊正,喝一口?”
趙校尉從腰裡解了個酒葫蘆遞給他。
陳凡接過去抿了一口,喝下去暖和多了。
他把酒葫蘆還回去,順口問了一句。
“趙校尉,升屯長,得多少軍功?”
趙校尉接過酒葫蘆的手頓了一下,看了陳凡一眼,笑了。
“怎麼?剛出發就想升官了?”
“問清楚,好有目標。”
“按朝廷的規矩,斬首一級,賞銀十兩賜田五畝,斬首五級,升伍長。”
“十級,升什長;二十級,升隊正。”
“你要是能砍二十個腦袋,你這隊正就轉正了,不用再掛著‘臨時’了。”
“那屯長呢?”
趙校尉眼裡有幾分意外。
“屯長得管一百人,得靠軍功,不是砍幾個腦袋就可以了。”
趙校尉壓低聲音。
“不過你要是真能立大功,比如奪旗、破陣、斬將。”
“那就另說了——升官發財,一步登天。”
陳凡點了點頭。
奪旗、破陣、斬將。
這幾樣在特種部隊都幹過。
雖然身體素質不及前世,有系統加持百人敵體質不比別人差。
趙校尉見他沒有說話,以為他被嚇住了。
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
“兄弟,勸你別那麼拼。”
打仗不是鬧著玩的,活著回來比什麼都強。
“我見過太多的官太想升,到頭來沒屍首。”
“你年輕,有這個身手,以後有機會,不急這一時。”
陳凡笑了笑沒說話。
牛車繼續走。
車上的氣氛比以往輕鬆了許多。
應該是趙校尉那壺酒的緣故吧。
劉鐵柱喝了半口辣得直咧嘴,身體暖和了,話也多了起來。
湊到陳凡面前說。
“隊正,砍一個腦袋給十兩銀子?”
陳凡看了他一眼。
“怎麼想試試?”
劉鐵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嚥了口唾沫。
“俺……俺想想。十兩銀子夠俺家吃三年的。”
“俺爹俺娘俺三個妹妹,一年到頭吃雜糧糊糊,過年才見一回肉星子。”
“要是能拿十兩銀子回去,俺娘就不用給人家洗衣服了,手都洗爛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眼神卻亮了起來。
周虎在旁邊嗤笑一聲。
“就你這矮個子,別被人砍了腦袋就不錯了。還想著砍別人?”
劉鐵柱臉漲得通紅,從車板上彈起來。
“你說誰矮?你高你了不起?你高你就能砍腦袋了?”
“至少比你強。”
虎抱著刀,眼皮都沒抬。
“你!”
劉鐵柱一拳捶在周虎肩膀上。
周虎也不含糊,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劉鐵柱後腦勺上。
兩人在車上扭打起來,你一拳我一腳,從車頭打到車尾,稻草飛得到處都是。
旁邊幾個新兵趕緊躲開,王老二差點被撞下車,一把抓住車板邊緣才穩住。
陳凡一人給了一腳。
“有力氣沒地方使?等到戰場上再使。”
劉鐵柱揉著被踹的屁股瞪了周虎一眼。
周虎也瞪了劉鐵柱一眼。
兩人瞪著瞪著,誰也不服誰,但誰也不敢動手了。
沈青衣縮在陳凡身邊看著這兩個活寶,忍不住笑了。
趙永還是蹲在車後一動不動的畫地圖。
劉鐵柱湊過去看了一眼,頭暈眼花的縮回去。
嘟囔了一句“畫得跟蜘蛛網似的”。
傍晚時分,他們到一個驛站歇腳。
驛站不大,就幾間破房子和一個圍院子。
但勝在有井,有灶。
趙校尉讓埋鍋造飯。
士兵們七手八腳的支鍋、撿柴、打水,都忙活起來。
陳凡跳下牛車,活動了一下筋骨。
沈青衣溜到灶臺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