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遲了,青州城就沒了(1 / 1)
破風從下往上一撩,直奔韓豹的左腿。
韓豹畢竟是邊軍出身,反應不慢。
他右手拔刀往下一壓,架住了陳凡這一刀。
但陳凡的力氣太大了。
百人敵的體質,全力一刀下去,少說也有四五百斤的力道。
韓豹雖然是老兵,但左腿有傷,使不上勁,根本扛不住。
厚背大刀被震得往上彈起,韓豹的刀差點脫手。
陳凡第二刀緊跟著就到了,這次不砍人,砍馬。
破風橫著掃出去,正砍在黑馬的前腿上。
“咔嚓——”
黑馬慘嘶一聲,前腿一彎,整個往前栽倒。
韓豹來不及跳馬,跟著馬一起摔在地上。
左腿被馬身子壓住,疼得他慘叫一聲。
陳凡一步跨上去,一腳踩住韓豹的胸口,刀尖抵在他咽喉上。
“動一下,割了你。”
韓豹咬著牙,三角眼瞪著陳凡,滿嘴是血。
他沒動,也不敢動。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從陳凡衝出去到韓豹被踩在腳下,前後不過幾個呼吸。
流寇們還沒反應過來,大頭領就已經被人踩在地上了。
“大頭領被拿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流寇群裡頓時炸了鍋。
有的往前衝想救人,有的往後退想跑,亂成一團。
陳凡吼了一聲。
“周虎!”
灌木叢裡殺聲震天。
周虎帶著十個人從兩側衝出來,殺進了流寇堆裡。
這些人雖然人少,但氣勢足,喊殺聲震得耳朵嗡嗡響。
趙永那邊也動了。
他點燃了事先準備好的溼柴堆,濃煙滾滾往上冒。
挖好的陷阱絆倒了好幾匹想跑的馬。
馬上的流寇摔下來,被後面的人踩得嗷嗷叫。
流寇群龍無首,又不知道官軍到底有多少人。
心裡一慌,跑得更快了。
陳凡沒管那些跑掉的,他的眼睛盯著流寇裡那幾個騎馬的。
能騎馬的,都是頭目。
三個流寇頭目騎著馬,本來想衝過來救韓豹,看見陣勢亂了,調頭就想跑。
陳凡鬆開踩韓豹的腳,大步追上去。
第一個頭目跑得慢,陳凡三步就追上了。
一刀捅進他後腰,那人從馬上栽下來,當場斃命。
【軍功+1,當前軍功:9/20。】
第二個頭目跑出去二十來步。
陳凡撿起地上一把刀,甩手扔出去,正中那人的後背。
他慘叫一聲,從馬上摔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不動了。
【軍功+1,當前軍功:10/20。】
第三個頭目跑得最快,已經跑出去五六十步了。
陳凡追不上,但他看見周虎從側面衝出來,一刀砍在那人的馬腿上。
馬倒了,人也倒了,周虎上去補了一刀。
【軍功+1,當前軍功:11/20。歸屬判定:協助擊殺,軍功減半,實際獲得0.5,累計10.5。】系統提示在腦子裡響了一下。
陳凡轉身走回來。
院子裡,劉鐵柱帶著幾個人已經把韓豹捆成了粽子。
繩子從他肩膀繞到腰,又從腰繞到腿,捆得結結實實。
韓豹躺在地上瞪著陳凡。
“小子,你有種。但你活不過今天。”
陳凡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彎腰在他身上搜了一遍。
左邊懷裡摸出一塊銀子,大概二十兩。
右邊懷裡摸出一封信。
信是用好紙寫的,封口處還蓋了一個紅印。
陳凡拆開一看,上面寫著一行字,一看就是讀書人寫的。
“三日後夜開西門,以火把為號。”
下面沒有署名,但蓋了一個私章。
陳凡眯了眯眼。
西門是青州城的西門。
也就是說,青州城裡有官員跟韓豹勾結。
約定三天後開啟西門放流寇進城。
這封信要是送到官軍手裡,就是天大的功勞。
陳凡把信收好,走到趙校尉面前。
趙校尉剛才一直躲在門板後面,從門縫裡往外看。
看見韓豹被擒,他才從門後出來。
“陳隊正!你這……”
趙校尉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拿了韓豹?你真把韓豹拿了?”
陳凡把信遞給他。
趙校尉接過信一看,臉色當時就變了。
“這……這是……”
“這是青州城裡有人要開城門?”
“這信要是送到大營,這可是潑天的大功勞啊!”
“所以你得趕緊派人送去。”
“遲了,青州城就沒了。”
趙校尉連連點頭,轉身跑進屋裡,找了最機靈的一個親兵。
把信塞進他懷裡,又掏了十兩銀子給他。
“騎最快的馬,送到青州大營,親手交給將軍!”
“路上別停,別喝水,別吃飯,到了再吃!”
親兵二話不說,翻身上馬,抽了一鞭子,往南邊跑了。
趙校尉站在門口,看著親兵跑遠了,長長出了一口氣。
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陳隊正,你說吧,想要什麼賞?”
“只要我趙某人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陳凡看了他一眼。
“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屍體收拾乾淨,俘虜看好了,別讓他們跑了。”
趙校尉一拍腦門。
“對對對,先幹活,先幹活。”
他轉身去指揮新兵收拾戰場。
陳凡走到院子角落,喚出系統看了一眼。
【當前軍功:10.5/20。】
差九點五。
陳凡皺了皺眉,系統這賬算得真細。
不過軍功的事不急,韓豹被抓,那封信送出去了,功勞少不了他的。
軍功可以慢慢攢,升官的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
陳凡走到韓豹面前,蹲下來。
韓豹被捆著躺在地上。
“小子,你別得意。”
“老子在山上還有一百多號弟兄,他們會來救老子的。”
陳凡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句。
“韓豹,你在邊軍的時候,是哪個將軍的兵?”
韓豹愣了一下,三角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關你屁事。”
陳凡站起來,沒再問。
他走到院門口,看著北邊的方向。
官道上零零散散躺著幾具屍體,血跡一路延伸過去。
周虎從灌木叢那邊走過來,身上全是泥土和草葉子。
臉上被樹枝颳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張臉。
“受傷了?”
陳凡問。
周虎抹了一把臉,看了看手上的血,搖了搖頭。
“皮外傷,不礙事。”
“剛才那個騎馬的,你砍的?”
周虎點點頭,猶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