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嫂子萬歲!(1 / 1)
“我熬的。”
“臘肉乾菜是趙副屯長買來的。”
“我跟錢老頭磨了半天才借到鍋。”
陳凡看了她一眼,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給她。
“公子,這是……”
“五十兩。”
“拿去給伙房,專門加菜。”
“弟兄們吃飽了才有力氣打仗。”
“你看著安排,三天至少加一次肉。”
沈青衣接過銀票,手都在抖。
五十兩,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公子,這……這也太多了……”
“多什麼多?”
“一百二十個人,三天加一次肉,五十兩能撐多久?”
“省著點花。”
沈青衣點了點頭,把銀票小心地揣進懷裡,轉身跑回灶臺邊。
……
第二天,沈青衣天沒亮就起來了。
她跟錢老頭商量了半天。
用那五十兩銀子買了十隻雞、五十斤豬肉、兩百斤白麵。
又買了一批調料和乾菜。
錢老頭看著那些東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哪來這麼多錢?”
沈青衣沒理他,繫上圍裙就開始忙活。
她把雞殺了燉湯,豬肉切了紅燒,白麵發了蒸饅頭。
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從早上忙到中午,連口水都沒喝。
中午開飯的時候,士兵們聞到香味,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紅燒肉!有紅燒肉!”
“還有白麵饅頭!不是雜糧餅子!”
“嫂子萬歲!”
一百多號人端著碗排隊打飯,沈青衣站在灶臺後面,一勺一勺地分。
紅燒肉每人兩塊,雞湯每人一碗,饅頭管夠。
劉鐵柱打了飯蹲在地上吃,吃得滿嘴流油,含混不清地說。
“嫂子再喂三天,俺就能跟屯長一樣舉石鎖了。”
沈青衣紅著臉啐了他一口。
“吃你的飯,別胡說八道。”
劉鐵柱嘿嘿笑了兩聲,低頭繼續吃。
陳凡端著碗走過來,蹲在沈青衣旁邊。
他碗裡比別人多了一塊肉,是沈青衣偷偷加的。
“別光顧著給他們加菜,你自己也得吃。”
陳凡說。
沈青衣點點頭,盛了一碗湯,小口小口地喝。
她眼睛紅紅的,但嘴角是翹著的。
……
第三天傍晚,整編完畢。
陳凡讓趙永把隊伍拉到校場上操練,他要親自看看這三天的成果。
一百二十個人站成三個方陣,周虎的一隊在左,王鐵柱的二隊在右。
劉鐵柱帶著他那十個人站在中間。
雖然還有人站不直,還有人亂動,但比三天前強多了。
至少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不用趙永扯著嗓子喊了。
“全體都有——”
周虎喊了一聲。
“向左轉!”
方陣齊刷刷轉向左邊。
有兩個人轉反了,跟旁邊的人面對面,愣了一下,趕緊又轉回去。
周虎瞪了他們一眼,沒罵。
“向右轉!”
這次沒人轉錯。
“向後轉!”
方陣轉過來,動作還算整齊。
趙永蹲在旁邊,在名冊上記了幾筆。
哪個隊轉得好,哪個隊轉得差,寫得清清楚楚。
陳凡站在高臺上看了一會兒,又讓王鐵柱帶二隊演練體能。
二隊的人圍著校場跑了兩圈,雖然氣喘吁吁,但沒人掉隊。
王鐵柱跑在最前面,步子大,速度穩,回頭看了一眼隊伍,點了點頭。
劉鐵柱帶著他那十個人演練刀法。
十個人站成一排,跟著劉鐵柱的口令,一刀一刀地練。
劈、砍、撩、刺、格、擋、掃、挑。
八個動作雖然做不到整齊劃一,但每個人都能做下來了。
劉鐵柱喊得嗓子都啞了。
“劈!砍!撩!刺!格!擋!掃!挑!再來一遍!劈!”
刀光閃閃,喊聲震天。
陳凡站在高臺上,嘴角微微上揚。
三天時間,能練成這樣,不錯了。
校場邊上,周世傑帶著幾個偏將路過。
他本來是要去視察糧草庫的,走到半路聽見喊聲。
停下腳步,往校場那邊看了一眼。
“這是誰的隊伍?”
周世傑問。
旁邊一個偏將看了看,說。
“將軍,是陳凡的屯。就是那個升屯長的年輕人。”
周世傑沒說話,站在校場邊上看了好一會兒。
他看著方陣轉向、體能跑圈、刀法演練,臉上的表情從隨意變成了認真。
“這個陳凡,練兵有一套。”
周世傑轉頭對身邊人說。
“三天就把一群烏合之眾練成這樣,假以時日,必成良將。”
幾個偏將紛紛附和。
“將軍說得對,這年輕人確實有本事。”
“驛站那一仗就能看出來,不是一般人。”
“葫蘆谷那一仗更漂亮,七十人打垮四五百人。”
周世傑點了點頭,走到高臺下面,衝陳凡招了招手。
陳凡從高臺上跳下來,走到周世傑面前,抱拳行禮。
“將軍。”
周世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練得不錯。但沒時間讓你繼續練了。”
陳凡看著他。
周世傑繼續說。
“北邊山裡還有一股流寇,約三百人,躲在一個叫鷹嘴澗的地方。”
“據探子回報,這股流寇是韓豹的殘餘,領頭的是韓豹手下的四當家,綽號鐵鷂子。”
“朝廷的意思,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你明天一早出發,去鷹嘴澗剿滅他們。”
陳凡抱拳。
“屬下領命。”
周世傑又補了一句。
“小心點。那股流寇的頭領鐵鷂子,據說以前是江湖上練家子,輕功了得。”
“別輕敵。”
“屬下明白。”
周世傑又看了校場上的隊伍一眼,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
“鷹嘴澗地形險要,易守難攻。”
“你要是覺得打不下來,就派人回來報信,我派兵增援。別逞強。”
陳凡點了點頭。
周世傑走後,陳凡把趙永叫過來,讓他把鷹嘴澗的地形圖鋪在桌上。
趙永從懷裡掏出地圖——是他這幾天四處打聽、結合幾個老兵的描述畫出來的。
鷹嘴澗在青州城北邊六十里處,兩座山夾一條深澗。
澗底有條河,水流湍急。
流寇的寨子建在澗東邊的山崖上。
三面都是峭壁,只有一條路能上去。
“這條路也不好走。”
趙永指著地圖上一條彎彎曲曲的線說。
“跟黑風嶺那條小路差不多險,但更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