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當前好感度:98(1 / 1)
陳凡把外衣脫下來,披在沈青衣身上。
衣服很大,把她整個人裹住了。
擋住了那些破洞和露出的皮膚。
沈青衣攥著衣服的領口,眼淚掉了下來。
“沒事了,吳坤被抓了,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沈青衣抬起頭,看著陳凡。
她的眼睛哭紅了,臉上有淚痕,有血跡,狼狽得不像樣子。
【叮!沈青衣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98。】
陳凡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抱在懷裡。
“以後誰再欺負你,告訴我。”
“不管他是千戶還是副將,我收拾他。”
沈青衣點了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
伙房外面,劉鐵柱帶著人把吳坤的親兵押走了。
周虎蹲在地上,把散落的糧食撿起來。
王鐵柱站在一邊,手裡還攥著刀,刀上的血已經幹了。
他看了陳凡一眼,沒說話,轉身去忙了。
陳凡扶著沈青衣走進伙房,讓她在灶臺邊坐下。
伙房裡一片狼藉,帳壁上的洞還沒補,風灌進來,冷颼颼的。
灶臺塌了一角,鍋歪在一邊,碗碎了一地。
沈青衣坐在灶臺邊,把陳凡的外衣裹緊,低著頭不說話。
陳凡蹲下來,把灶膛裡的灰扒開,找到幾塊還沒滅的炭火,添了把乾柴,把火燒起來。
火光照在沈青衣臉上,紅彤彤的。
她伸出手烤火,手還在抖,但慢慢不抖了。
陳凡站起來,走到伙房門口,看著外面。
天快亮了。
東邊泛起了魚肚白,月亮還掛在天上,淡淡的,快要落下去了。
遠處傳來雞叫聲,一聲接一聲,在晨風中飄蕩。
這一夜,打了兩仗。
野狼谷,贏了。
大營裡,也贏了。
但陳凡知道,這只是開始。
蠻族的主力還在,莫虎跑了,他還會回來的。
吳坤被抓了,但他上面還有人,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但那是明天的事。
今天,先讓沈青衣好好休息。
……
天亮了。
陳凡站在伙房門口,一夜沒閤眼,但精神頭還好。
他轉過身,走進伙房,沈青衣還坐在灶臺邊,裹著他的外衣,靠著牆睡著了。
她的臉上還有淚痕,嘴角的血已經幹了,結成暗紅色的痂。
手背上的傷也沒處理,血跡斑斑。
陳凡從懷裡掏出金創藥,輕輕撒在她手背上,又用一條幹淨布條纏了兩圈。
沈青衣動了一下,沒醒。
陳凡站起來,走出伙房。
劉鐵柱、周虎、王鐵柱、趙永四個人蹲在伙房外面。
一人端著一碗粥,一邊喝一邊等他。
“野狼谷的繳清算了嗎?”
趙永站起來,從懷裡掏出名冊。
“屯長,算清楚了。”
“斬殺蠻族兩百三十七人,俘虜六十七人,繳獲戰馬一百二十匹,完好能用的有九十三匹。”
“兵器彎刀三百多把,皮甲一百多副,糧食夠咱們吃半個月的。”
“咱們這邊傷了十九個,死了三個。”
“陣亡的弟兄,名字記下來了,撫卹銀按之前定的發。”
陳凡點了點頭。
“戰死的弟兄,好好安葬。”
“撫卹銀今天就讓趙永送出去,別拖。”
趙永點頭,在名冊上記了一筆。
劉鐵柱把碗裡的粥一口喝完,抹了抹嘴。
“屯長,莫虎跑了,他會不會再回來?”
“會。”
陳凡說。
“他跑了六百多人,加上之前在黑石灘打散的,手裡至少還有一千多騎。”
“他不會善罷甘休,休整幾天還會再來。”
劉鐵柱攥緊了刀柄。
“來就來,怕什麼!咱有騎兵隊,正好拿他練功!”
周虎沒說話,但眼神裡也滿是戰意。
就在這時,營門方向傳來一陣馬蹄聲。
陳凡抬頭看去,一隊騎兵從營門外進來。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軍官,身穿銅甲。
身後跟著三十多個親兵。
這就是參將李道宗,周世傑的頂頭上司。
正五品,比周世傑還高一級。
他是吳坤的遠房舅舅,張彪也是他提拔的人。
昨天張彪和吳坤接連被抓,他遠在百里外的鎮守府。
連夜騎馬趕來,就是要給外甥出頭。
李道宗勒住馬,掃了一眼校場,目光落在陳凡身上。
“你就是陳凡?”
陳凡抱拳。
“屬下陳凡,參見參將大人。”
李道宗沒下馬,坐在馬上,冷冷地看著他。
“聽說你昨天打了千戶張彪,今天又打了副將吳坤。”
“你還私自扣押朝廷命官,濫用私刑,目無軍紀。”
“你好大的膽子!”
陳凡沒說話,看著他。
李道宗見他不吭聲,以為他怕了,聲音更大了。
“你一個從七品假尉,誰給你的膽子?”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革了你的職,把你打入大牢,跟張彪、吳坤一起問罪?”
陳凡還是沒說話。
李道宗又看了一眼伙房門口的沈青衣。
沈青衣被吵醒了,站在門口,裹著陳凡的外衣,臉上還有傷。
李道宗冷笑一聲。
“這就是那個涉嫌通敵的廚娘?”
“來人,把她拿下,重罰!”
“一個廚娘,不待在伙房,跑到前線去跟蠻族拼命。”
“還把蠻族引到大營來,這種人留在軍營裡就是禍害!”
兩個親兵翻身下馬,朝沈青衣走過去。
劉鐵柱一步跨過去,擋在沈青衣前面。
周虎也站起來,攥著刀。
王鐵柱沒動,但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趙永蹲在旁邊,手裡還拿著名冊,看著李道宗。
李道宗臉色一沉。
“你們想造反?一個個泥腿子出身,配當騎兵?”
“你們騎過馬嗎?拿過刀嗎?上過戰場嗎?”
“你們這些泥腿子,不配穿這身軍服,不配騎這些戰馬!”
劉鐵柱的臉漲得通紅,攥著刀的手青筋暴起。
周虎咬著牙,腮幫子鼓得老高。
王鐵柱沒說話,但眼神冷得像冰。
陳凡伸出手,攔住了劉鐵柱。
他看著李道宗,聲音不大。
“李參將,你說我的兵是泥腿子,不配當騎兵。”
“那你的兵呢?你的兵打過蠻族嗎?”
“黑石灘、野狼谷,你打過嗎?”
李道宗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沒打過。
他是靠關係爬上來的,當了十幾年官,一仗都沒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