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嫌棄你還跟你睡一個營帳?(1 / 1)
陳凡在她對面坐下來。
“我有件事跟你說。”
沈青衣抬起頭,眼睛裡有光亮。
“我要給你辦一場婚禮。”
沈青衣愣住了。
“就這兩天,在軍營裡辦,不搞那些麻煩事。”
“讓周將軍作個見證,弟兄們吃頓好的,你就是我陳凡明媒正娶的女人了。”
沈青衣的眼淚唰的一下掉了下來。
“公子……”
“我……我是罪臣之女,您是千戶,我配不上……”
陳凡伸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誰說你不配?”
“可是……可是沈家的案子還沒翻……”
“案子的事我記著呢,趙德茂跑不了。”
“但那是案子的事,跟咱倆成親是兩碼事。”
“我要你名正言順留在我身邊,誰也不能拿這個說閒話。”
沈青衣看著他,眼淚止不住的流。
“公子,您真的……不嫌棄我?”
陳凡捏了一下她的臉。
“嫌棄你還跟你睡一個營帳?”
沈青衣臉一下子紅了,連脖子都紅了。
低下頭,把臉埋在陳凡胸口,悶聲說了一句。
“我願意。”
陳凡摟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那就這麼定了。”
“後天,辦婚禮。”
第二天一早,訊息就在大營裡傳開了。
劉鐵柱是第一個知道的,他從馬背上跳下來,跑去找周虎。
“周虎!周虎!千戶要成親了!娶嫂子!”
周虎正在擦刀,抬頭看了他一眼。
“嚷什麼嚷?早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不告訴我?”
“我也是剛知道。趙永說的。”
趙永蹲在旁邊,手裡拿著名冊,頭也沒抬。
“千戶讓我去鎮上買紅綢子、紅燈籠、紅喜字,還有酒和肉。”
“清單在這兒,你們看看還缺什麼。”
劉鐵柱湊過去看了一眼,不認識幾個字,但看得眼睛發亮。
“紅燈籠!俺去掛!”
“你先把傷養好再說。”
周虎站起來,把刀插回刀鞘。
“紅綢子我去買,鎮上我熟。”
王鐵柱從校場上走過來,聽見他們說話,問了一句。
“千戶要成親?”
“對對對!後天!娶嫂子!”
王鐵柱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句。
“好事。”
然後轉身去校場上繼續操練,但走路的時候嘴角明顯翹著。
整個大營都動了起來。
周虎去鎮上買紅綢子和紅燈籠,跑了三家布莊才買夠了數量。
還特意挑了幾匹好綢子,說不能讓嫂子丟臉。
趙永從鎮上買了酒和肉回來,光是酒就買了二十壇,豬肉買了一整頭。
還買了雞和魚,賬記得密密麻麻的。
沈青衣蹲在灶臺邊,把紅喜字一個一個剪出來。
剪刀在她手裡咔嚓咔嚓響,剪出來的喜字工工整整的。
錢老頭蹲在她旁邊燒火,也不說什麼恭喜的話,就是笑著,一直笑。
……
婚禮當天晚上,校場上就掛起了紅燈籠。
營帳門口貼上了紅喜字,連馬廄的柱子上都纏了紅綢子,整個大營裡一股喜氣。
劉鐵柱站在校場中間,看著滿營的紅色,拍著巴掌說。
“這才是辦喜事的樣子!”
周虎在旁邊補了一句。
“又不是你成親,你高興什麼?”
劉鐵柱反駁道。
“千戶成親就是俺成親!俺高興咋了?”
周虎嗤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婚禮定在傍晚,陳凡穿著周世傑送的那件黑色新衣裳。
腰間繫了一條紅腰帶,站在校場上,看著營門口。
沈青衣從伙房那邊走過來,穿著那身粉紅裙子。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插著那根銀簪子。
臉上沒塗脂粉,但白裡透紅,根本不用塗。
她低著頭,一步一步走到陳凡面前。
陳凡拉住她的手,把她帶到校場中間的高臺上。
高臺上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兩個碗、一壺酒。
周世傑站在桌子後面,臉上帶著笑。
臺下站著全營的弟兄,騎兵隊、步兵隊、伙房的錢老頭,還有剛從鎮上趕來的孫校尉。
沒人說話,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連最不愛笑的王鐵柱嘴角都翹著。
劉鐵柱站在最前面,嘴咧得老大,周虎站在他旁邊,難得沒有笑話他。
周世傑倒了兩碗酒,一碗遞給陳凡,一碗遞給沈青衣,清了清嗓子道。
“我周世傑帶兵二十年,在軍營裡辦婚禮,這是頭一遭。”
“不過——陳凡不是一般人,他是我的左膀右臂,是青州的功臣。”
“他要在軍營裡成親,我給他作這個見證。”
他看向陳凡。
“陳凡,你願意娶沈婉清為妻,一生護她、敬她、不負她嗎?”
陳凡端著酒碗,看著沈青衣的眼睛。
“我願意。”
周世傑又問沈青衣。
“你願意嫁給陳凡,一生跟著他,不管他是千戶還是百姓,都不離不棄嗎?”
沈青衣眼淚掉了下來,聲音在抖。
“我願意。”
陳凡把碗裡的酒一口乾了。
沈青衣也喝了一口,嗆得咳嗽了兩下。
陳凡從她手裡接過碗,把剩下的酒喝了。
校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好!好!”
“千戶威武!”
“嫂子好!”
歡呼聲、喊叫聲、拍巴掌聲混在一起。
劉鐵柱跳到馬上,舉著那面“陳老虎”旗,繞著校場跑了一圈。
他一邊跑一邊喊。
“千戶成親了!嫂子是俺們騎兵隊的嫂子了!”
周虎在下面喊了一句。
“你肩膀上還有傷,跑慢點!”
劉鐵柱沒聽,跑得更快了。
錢老頭把伙房的門開啟,燉了一天的紅燒肉、燉雞、紅燒魚一盆一盆端出來。
酒罈子一罈一罈搬出來。
士兵們圍著長桌坐下來,端著碗喝酒,大口吃肉,笑聲震天。
陳凡拉著沈青衣的手,站在高臺上,看著臺下的弟兄們。
沈青衣靠在陳凡肩膀上,小聲說了一句。
“公子,我今天真高興。”
陳凡攥緊她的手,沒說話,但嘴角翹著。
就在這時,營門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陳凡抬起頭,往營門看去。
營門口站著一群人,少說也有四五十個。
領頭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穿一身錦緞長袍,腰裡掛著一把鑲玉的劍。
身後跟著十幾個家丁,手裡提著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