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脫光衣服逛街(1 / 1)
劉北門趕到鎮上的時候,清晨的集市剛剛開張。
街上,賣豆腐的,賣油條的,挑擔子賣菜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劉北藉助視線裡出現的紫色點,在主街靠東的一塊空地落腳擺攤,然後讓樊哈兒們把野豬和鹿從車上卸了下來,只留下了四不像。
“新鮮野豬嘍!剛打的野豬肉哦!一塊錢一斤,不要票哦!走過路過,快來瞧瞧嘍!”
劉北扯著嗓子一吼,半條街的人全轉過頭來。
1981年,鎮上供銷社的豬肉賣一塊二一斤,還得憑票。
一家一個月就供應兩斤,逢年過節才多給半斤。
野豬肉不要票,還便宜兩毛錢。
聽到吆喝聲後,攤位前很快就圍了很多人。
“真是野豬肉?”
“你瞅這皮,這毛根子,家豬哪有這麼硬的?”
“同志,來三斤!”
“我要五斤!切肥的,多帶點膘!”
樊栓柱親自操刀,手起刀落,刀口齊整得像尺子量過。
老譚掌秤,譚四,李大壯等人在旁邊維持秩序。
不到半個時辰,一百四十斤野豬肉就賣了個精光。
一塊一斤,一共進賬一百四十塊整。
接著輪到鹿肉,劉北繼續喊著,
“鹿肉!一塊一一斤!要買的,快過來瞧瞧嘍!”
“給我來兩斤,我家老爺子過壽,正好添個硬菜!”
“我也來兩斤!”
“我來三斤!”
……
半個小時後。劉北又收了一百三十九塊七毛。
算上賣的豬肉錢,一共進賬二百八十塊。
樊哈兒蹲在旁邊搓著手,眼珠子賊亮,嗓門扯的賊大,
“北哥……兩百八……兩百八十塊啊……”
樊栓柱在後頭踢了他一腳,壓低聲音罵道:“嚷嚷什麼?財不外露,真是白教你了!”
劉北把錢揣進口袋,賣完了豬肉和鹿肉,最後就得賣四不像了。
就在這時,視線裡突然出現了一個極深的紫色點。
那顏色濃郁得發黑,就在不遠處晃動。
這是他見過最深的財運色塊。
“栓柱叔,你們在這等會。”
“哈兒,譚四,幫我把四不像搬下來,跟我走。”
“北哥,去哪啊?”
“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三人扛著四不像,停在了一幢青磚小樓前。
門口掛著黑漆牌匾,燙金四個大字:聚福酒樓。
櫃檯後坐著個胖子,看起來大概四十出頭,頭髮抹得鋥亮。
身上的中山裝釦子系得嚴絲合縫,手裡還捏著一串佛珠。
劉北示意兩人把東西往地上一擱。
胖子聽到動靜後,下意識的低頭一瞅,手裡的佛珠立刻不轉了。
“四……四不像?”
他起身繞出櫃檯,眼睛放光,“小兄弟,哪弄的?”
“深山裡打的。”劉北開門見山,“老闆,買不?”
“怎麼賣?整隻,還是分著賣?”
“整隻出。一百五十斤,現稱。”
“多少錢?”
“一百五。”
胖子搖頭:“貴了。八十。”
“一百二。少一分我馬上扛走。”
胖子盯著劉北看了三秒,又蹲下去掐了掐後腿肉。
“一百二就一百二。成交。”
“小兄弟,以後有這種野味,直接來找我。我姓馮,鎮上的人給面子,稱我一聲馮將軍。”
“行。下次再找馮將軍您!”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不一會,劉北揣好錢帶著樊哈兒和譚四出了酒樓。
加上之前的兩百八,今天一共進賬四百塊。
1981年,供銷社售貨員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八塊五。
一個壯勞力幹滿一年,也攢不下這一半的錢。
他一個早晨,掙了別人三四年的存款,只要這樣持續下去,很快就能攢夠蓋新房子的錢。
“站住!”
忽然,一聲暴喝從街尾炸了過來。
劉北三個轉身望去,
只見王麻子帶著十幾個人,橫著膀子走來。
二狗子縮在王麻子身後,指著劉北叫喚:“麻子哥,我沒騙你吧?這小子今天發了大財了!”
王麻子眯著眼,手裡拎著根木棍。
“劉北,上回在你家,你敢動老子。這筆賬,老子可一直記著呢。”
十幾個打手散開,把劉北三人圍在中間。
“鎮上是老子的地盤,你還敢來?膽子真夠肥的!”
“艹!老子踢你蛋蛋!”
聞言,樊哈兒抄起扁擔就要衝,卻被劉北一把拉住。
“北哥!”
“別急。”
劉北拍了拍手上沾的肉沫,盯著王麻子。
“直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做什麼?”
王麻子嗤笑一聲,手指戳向劉北胸口。
“你以為還了一百塊就完了?利滾利!今天要是不拿個兩百塊出來——”
話還沒說完,劉北突然抓住王麻子的手指往外一掰。
“咔嚓~”
頓時響起了骨頭錯位的聲音。
“啊……疼……好疼……”
王麻子慘叫著跪了下去,臉都扭曲了,
“放……快給老子放手啊……”
劉北蹲下身,語氣平靜:“現在還要利滾利嗎?”
“滾你瑪!艹!你們他媽的還愣著幹什麼!上啊!”
王麻子望向小弟們咆哮。
“又打麻子哥,找死!”
十幾個小弟嗷嗷叫著衝了上來。
就在這時,劉北猛地一拽,直接把王麻子拉到身前。
“砰!”
第一根棍子結結實實砸在了王麻子腦門上。
王麻子被打得眼冒金星。
“艹尼瑪!你眼睛瞎啊?”
“麻子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砰!”
劉北故技重施,側身一閃。
第二棍子狠狠砸在了王麻子的後背上。
王麻子疼得破口大罵,“你眼睛也瞎啊?給老子打,狠狠的打!”
“如你所願。”
劉北微微一笑,死死扣住王麻子的脖子,把他身子一翻。
“砰!”
第三棍子緊接著落下,砸在了王麻子的肩膀上。
“……”
王麻子眼淚都下來了。
這會兒,他總算反應過來,自己在劉北手裡就是塊肉盾。
“劉北兄弟,好兄弟……我錯了。債,我不要了……”
“啪!”
劉北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我上次說什麼來著?”
“我說,再踏進我家院子,就打斷你的腿。”
“可你做了什麼?又踏入鎮街上在我眼前晃悠?既然你那麼喜歡在人前晃,今天,我就讓你一脫成名!”
“什……什麼意思?什麼一脫成名?”
沒等王麻子反應過來,劉北扒了王麻子身上的衣爛衫,
但這些還沒完,
他繼續扒,直到把王麻子身上扒的一毛不拔為止。
王麻子:“……”
樊哈兒和譚四看得眼珠子都圓了。
“哈哈,譚四,看到了沒,小蝦米啊!”
“卻是是一條小蝦米。太小了!能用嗎?”
王麻子:“……”
氣得滿頭都冒著黑線。
但劉北還是沒停下,他如法炮製,用王麻子做要挾,挾天子以令諸侯,把二狗子等幾個帶頭的全給扒了。
然後手指著主街東頭那邊,劉北說,
“都給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給我從主街東頭跑到西頭,來回七趟。”
“少跑一趟,老子就踢你們一腳。開始吧!”
不一會,在八月的毒太陽底下,十幾個光溜溜的男人捂著襠在主街上狂奔。
“我的天爺!那不是王麻子嗎?”
“光著屁股逛大街,這輩子頭一回見這種陣仗!”
“臥槽!太小了吧?能用嗎?”
“……”
賣油條的大爺站在板凳上笑得合不攏嘴。
正在吃麵的大媽笑的假牙都快掉出來了。
供銷社門口嗑瓜子的婦女們瞪圓了眼,嘖嘖稱奇。
十幾分鍾後,王麻子一夥人狼狽逃竄。
劉北拿出六塊錢遞過去:“栓柱叔,你和哈兒的!”
“謝了小北!”
“譚叔,這六塊是你們家的!”
“小北啊,以後有活,叔隨叫隨到!”
“大壯哥,這三塊是你的!”
……
暗處的一個巷子裡。
王麻子看著劉北分錢的畫面,牙齒咬得咯咯響。
二狗子縮著身子,瑟瑟發抖:“麻子哥,我不甘心啊……”
“啪!”
王麻子反手一個耳光抽過去。
“要不是你,老子今天能丟這麼大的人?”
他盯著二狗子的下半身,眼神陰鷙。
“你們幾個,把這貨那玩意兒給我割了,收點利息!”
“什麼?麻子哥,不要啊……”
王麻子沒理會求饒聲,看向劉北的方向,目光如淬毒的針。
“劉北……老子記住你了。這事兒沒完!”